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各位,刚才我用法语说的那句话,听懂的人请举手。"
年会现场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我坐在角落,手心沁出冷汗。
六年了,我精通英法德日韩俄六国语言,却只告诉公司自己会英语。同事们都以为我就是个普通的文案专员,月薪八千,在这家外贸公司默默无闻。
可今晚,老板薛志远突然站在台上,用一口流利的法语宣布:"明年起,在场所有会法语的员工,每人涨薪60%。"
我死死盯着手里的香槟杯,指节泛白。
周围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面面相觑。而我知道,此刻举不举手,都将改变我的命运。
2019年7月15日,我第一次走进华腾国际贸易公司的大门。
那天面试我的正是薛志远。他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手里拿着我的简历,眉头微皱。
"程远,25岁,海外留学背景,精通英语......"他抬眼看我,"就这些?"
我点点头:"是的,薛总。我英语口语和书面表达都很流利,可以胜任贵公司的文案工作。"
"只会英语?"他似乎有些失望。
"是的。"我说得很坚定。
其实那时候,我已经掌握了英法德日韩俄六门语言。大学四年,我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泡在图书馆和语言角,别人在谈恋爱打游戏的时候,我在背单词练口语。毕业时,我手里握着六张语言等级证书,自认为是个人才。
但父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远儿,你记住,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你那些本事,关键时刻再用。"
那时我不太明白。现在想来,父亲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三十年的老江湖,他见过太多聪明人因为锋芒毕露而被人算计。
所以面试时,我只承认会英语。
薛志远沉默了几秒,最后说:"行,你明天来上班吧。试用期三个月,月薪六千。"
就这样,我成了华腾国际的一名普通文案专员。
入职第一个月,我就发现这家公司水很深。
华腾国际表面上是做外贸生意,实际上业务遍布全球,涉及电子产品、机械设备、化工原料等多个领域。公司有两百多名员工,分成十几个部门,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让我这个新人摸不着头脑。
更重要的是,公司有个大股东叫沈国栋。
这人我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不是善茬。他五十多岁,身材魁梧,说话时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据说他手里握着公司40%的股份,而薛志远只有35%。剩下的25%分散在其他小股东手里。
也就是说,薛志远虽然是总经理,但真正的大权其实在沈国栋手上。
这种微妙的权力平衡,让公司内部暗流涌动。
我很庆幸自己听了父亲的话,低调做人。
试用期过后,我转正了,工资涨到八千。我的工作是撰写各种商业文案、翻译英文资料、协调海外客户的邮件往来。说实话,这些工作对我来说简直太简单了,我随随便便就能完成。
但我装作很努力的样子,每天加班到很晚,周末也主动来公司。
同事们都以为我是个老实本分的员工,薛志远也对我印象不错,经常在会议上表扬我"踏实肯干"。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2020年,公司来了一个新员工,叫Linda。
她和我同一天入职,年纪比我小两岁,长得漂亮,性格活泼,很会来事。简历上写着"精通英语",但我听她说英语,磕磕巴巴,连基本的商务对话都说不利索。
可她很会做人。每天给各个部门的领导送咖啡,周末组织聚餐,逢年过节给薛总和沈总送礼。不到半年,她就从普通职员升到了公关部副主管。
而我,还是那个月薪八千的文案专员。
小林有一次喝多了,拍着我肩膀说:"程远啊,你就是太老实了。你看Linda,能力一般,但人家会来事啊。你要是也学学,早升职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升职?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父亲说过,关键时刻再用。现在还不是时候。
2021年,公司业务扩张,开始接手更多欧洲订单。有一次,法国客户发来一份技术文件,需要翻译。人事部在公司内部找了一圈,发现没人会法语。
最后只能外包给翻译公司,花了两万块,等了一个星期才拿到译文。
那天我路过薛志远办公室,听到他在和人事部经理抱怨:"公司这么大,连个会法语的都没有,真他妈窝囊。"
我站在门外,犹豫了三秒,最终还是走开了。
不能说。还不是时候。
2022年,发生了一件让我印象深刻的事。
市场部来了个新主管,叫赵明。这人能力很强,学历也高,海归硕士,会英法德三门语言。他来公司后大展拳脚,短短三个月就谈下了几个大单,业绩直线上升。
薛志远很器重他,在月度会议上多次表扬,还暗示要提拔他做市场总监。
沈国栋那时候也在会上,他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只是盯着赵明看,眼神很冷。
一个月后,赵明突然被辞退了。
理由是"泄露商业机密"。
人事部通知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赵明在办公室里咆哮:"我没有!你们有什么证据?"
但没用。当天下午,保安就把他的东西收拾好,送出了公司。
后来小林偷偷告诉我,有人举报赵明把公司的客户资料卖给了竞争对手。举报的人是谁,没人知道。但大家心里都明白,能做这种事的,只有那几个人。
我突然想起沈国栋看赵明的那个眼神。
冷汗从脊背冒出来。
我庆幸自己藏得够深。
从那以后,我更加小心翼翼。公司但凡有涉及语言能力的任务,我都刻意回避。有一次人事部问我愿不愿意调到市场部做国际业务,我推说自己不适合,拒绝了。
2023年下半年,公司内部开始频繁传言要开拓法国市场。
走廊里、茶水间里,到处都是关于法国项目的讨论。据说这个项目价值上亿,是公司未来三年的战略重点。
薛志远为此专门开了几次高层会议,沈国栋也亲自参与。
有一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准备下楼的时候,经过会议室,听到里面有争吵声。
我本能地放轻了脚步。
透过门缝,我看到薛志远和沈国栋面对面坐着,桌上摊着一堆文件。
"老沈,法国项目必须尽快启动。我们已经和对方谈了三个月,不能再拖了。"薛志远的声音有些急。
"启动?拿什么启动?"沈国栋冷笑,"公司连个像样的法语翻译都没有,你让我拿什么跟法国人谈?"
"我正在招人......"
"招了半年了,招到几个?"沈国栋打断他,"老薛,我怀疑公司内部有内鬼。法国项目的消息才放出去,竞争对手就知道了。这说明有人在泄密。"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内鬼?"薛志远皱眉,"你怀疑谁?"
"我不知道。"沈国栋站起来,背对着薛志远,"但我会查。谁敢动我的钱,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那语气,冰冷得让人发抖。
我赶紧离开,下楼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从那以后,我更加确信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在这种环境里,锋芒毕露就是找死。
可我没想到,三个月后的今天,在这个年会上,一切都变了。
2024年1月12日,公司年会。
这天早上,我照常九点到公司。刚走进办公室,就发现气氛不对劲。
平时大家都是各忙各的,今天却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今晚年会有大动作。"
"什么大动作?"
"不知道,但听说薛总和沈总昨天开会开到半夜。"
"该不会是要裁员吧?"
"别瞎说,年会裁什么员......"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发现邮箱里有一封人事部的通知。
"关于年会座位安排的通知: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本次年会座位统一由人事部安排,请各位同事按照座位表就座。"
我点开附件,找到自己的名字。
C区第三排,中间位置。
我愣了一下。
往年年会,座位都是随便坐的,从来没有这种统一安排。而且C区是主席台正对面,视野最好的位置,一般都是留给公司中高层的。我一个普通员工,怎么会被安排在那里?
小林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道:",程远,你走狗屎运了?这位置多好啊!"
卧槽
我没说话,心里却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午三点,人事部的张姐突然来找我。
"小程,今晚年会你准时参加啊,别迟到。"
"知道了,张姐。"
"还有,穿得正式点,别穿得太随便。"她特意强调了一句。
我抬头看她,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欲言又止的样子。
"张姐,有什么事吗?"我问。
"没......没事。"她摇摇头,"你就正常参加就行。"
说完就匆匆走了。
越来越不对劲。
下午五点,公司开始陆续有人离开,准备晚上的年会。年会地点在市区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公司包了整个楼层。
我回家换了套西装,六点半准时到达酒店。
宴会厅已经布置好了,巨大的水晶吊灯闪闪发光,舞台上摆着公司的LOGO,两侧是大屏幕。桌上摆满了酒水和点心。
我按照座位表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果然,这是一个非常显眼的位置,薛志远和沈国栋的主席台就在正前方十米处。
渐渐地,人越来越多。我看到Linda走进来,她今天穿着一件红色的晚礼服,化着精致的妆,格外引人注目。
她的座位在B区第一排,距离主席台更近。
有意思的是,她进来后并没有直接坐下,而是走到舞台侧面,和薛志远说了几句话。我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能看到薛志远点了点头。
Linda笑着走回座位,路过我身边时,还冲我打了个招呼:"程远,今晚好好表现啊。"
"什么意思?"我问。
她眨眨眼,没回答,直接走了。
七点整,年会准时开始。
灯光暗下来,追光灯打在舞台上。主持人是市场部的小王,他拿着话筒,用热情洋溢的声音说:"各位华腾国际的家人们,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我们2024年度盛典......"
接下来是一系列开场节目,歌舞表演、小品、抽奖。气氛很热闹,大家都很兴奋。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偷偷观察主席台。薛志远坐在中间,面带笑容,但眼神却在不停地扫视全场。沈国栋坐在他旁边,脸色阴沉,一句话都不说。
更奇怪的是,我发现会场角落里站着几个陌生人。他们穿着黑色西装,神情严肃,手里拿着类似录音设备的东西。
他们在记录什么?
八点半,节目表演结束,主持人说:"接下来,有请我们的薛总上台讲话!"
掌声响起。
薛志远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走上舞台。
他拿起话筒,先是例行公事地总结了公司过去一年的业绩,感谢了各位员工的辛勤付出。然后话锋一转:
"各位,明年公司将迎来一个重大战略转型。我们要全面进军法国市场。这个项目一旦成功,公司的营收至少翻三倍。"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但是,"薛志远提高了音量,"要开拓法国市场,我们需要大量懂法语的人才。"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所以,我今天要宣布一个决定。"
气氛突然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薛志远深吸一口气,突然改用法语说了一句话:
"À partir de l'année prochaine, tous les employés présents qui parlent français verront leur salaire augmenter de 60%."
(翻译:从明年起,在场所有会法语的员工,薪资上调60%。)
全场瞬间安静。
紧接着,他用中文重复了一遍:"各位,刚才我用法语说的那句话,听懂的人请举手。"
我的手心开始出汗。
60%的涨幅。
这意味着什么?
以我现在的月薪八千来算,涨60%就是一万两千八。一年下来就是十四万四千块。
对于我这种普通职员来说,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我死死盯着手里的香槟杯,指节都泛白了。
周围开始骚动起来。
"60%?真的假的?"
"老板疯了吧,这么大的涨幅?"
"快查查法语怎么说自我介绍......"
人事部的张姐站起来,试探性地举起手:"薛总,我......我好像听懂了一点。您说的是涨薪的事情?"
薛志远的目光投向她,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哦?张姐会法语?那你说说,我刚才具体说了什么?"
张姐的脸瞬间涨红:"这个......我就听懂几个单词......比如'明年'、'薪资'......"
"具体是涨还是降?涨多少?"薛志远追问。
"这个......我......我不太确定......"张姐支支吾吾。
"坐下吧。"薛志远挥挥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张姐尴尬地坐了回去,脸都红到了耳根。
全场再次陷入沉默。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以薛志远的行事风格,他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情。这种当众测试,这种巨大的诱饵,背后一定有目的。
会是什么?
我下意识地看向主席台。沈国栋依然坐在那里,但他的表情变了。他微微前倾身体,眼睛紧紧盯着台下,像一头盯着猎物的狼。
那眼神让我浑身发冷。
"看来真的没有人会啊。"薛志远故意叹了口气,"那太可惜了。这可是60%的涨幅,按公司平均薪资一万块算,每个月至少多拿六千。一年就是七万多。"
全场再次骚动。
坐我旁边的小林小声说:"程远,要不你试试?你不是会英语吗?英语和法语应该差不多吧?"
"差远了。"我挤出一个笑容,"我听不懂。"
"真可惜......"小林摇摇头。
可惜?
我握紧了拳头。
六年了。整整六年。
我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周末加班从不抱怨,脏活累活都是我干。公司三次评优,我拿了两次第一,结果奖金还没有那些拍马屁的人多。
而现在,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我面前。
只要我举手,只要我站出来,我就能改变一切。
可是......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是这种方式?
我想起三个月前听到的那段对话。"公司内部有内鬼"、"泄密"、"死无葬身之地"......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来。
"不过——"薛志远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再给大家一次机会。五分钟时间考虑,真正会法语的人,可以到台上来,用法语做个自我介绍。通过验证的,当场签补充协议,下月工资就按新标准发。"
全场又炸开了锅。
"五分钟?这也太急了吧?"
"赶紧查啊,手机搜索法语自我介绍......"
"别傻了,薛总又不傻,临时抱佛脚能通过?"
我低着头,努力让自己呼吸平稳。
要不要说?
说了会怎样?不说又会怎样?
我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如果薛志远真的只是想找懂法语的人才,那我站出来就是机会。但如果这是个陷阱,那我站出来就是往枪口上撞。
可问题是,我怎么判断这是不是陷阱?
我偷偷观察周围。
会场里的气氛很诡异。大部分人都在低头看手机,但也有几个人表情凝重,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注意到财务部的老陈,他坐在前排,脸色发白,手在不停地颤抖。市场部的小赵也是,眼神闪烁不定,像是在挣扎。
他们也会法语?
我突然意识到,我可能不是唯一一个隐藏实力的人。
"还有三分钟。"薛志远看着手表,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的手心全是汗。
父亲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关键时刻再用。"
可什么才是关键时刻?
是现在吗?
还是要继续等?
"两分钟。"
会场里有人开始坐不住了。财务部的老陈站起来,往台上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退了回去。
销售部的小赵也是,几次欲言又止。
每个人都在赌。赌这是不是机会,赌自己会不会成为牺牲品。
"一分钟。"
Linda突然站了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裙子,昂首挺胸地走向舞台。
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薛总,"她的声音清脆,"我会法语。我可以试试。"
全场哗然。
"Linda会法语?"
"她简历上写的不是只会英语吗?"
",这要发财了......"
卧槽
我死死盯着Linda的背影,手里的香槟杯差点掉在地上。
薛志远脸上露出笑容:"好啊,Linda,那你来用法语做个自我介绍吧。"
Linda深吸一口气,开始用法语说话。
她的发音很标准,语调自然,从容不迫地介绍了自己的姓名、职位、工作经历。说完后,还特意加了一句:"我非常期待能为公司的法国项目贡献力量。"
全场响起掌声。
我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Linda的法语确实很流利,但有一种......怎么说,背诵的感觉。就像是提前准备好的稿子,而不是即兴的表达。
薛志远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点点头:"不错,很流利。那我再问你几个问题——用法语,你在法国待过吗?"
Linda愣了一下,但很快回答:"待过,去年去巴黎旅游了一周。"
"喜欢法国菜吗?"
"喜欢,尤其是鹅肝和法式甜点。"
"那你最喜欢哪个法国作家?"
这个问题显然难住了Linda。她迟疑了几秒,才说:"雨果,我很喜欢《悲惨世界》。"
"为什么?"薛志远追问,"具体说说。"
Linda的额头开始冒汗。她结结巴巴地说了几句,但明显词不达意。
薛志远没有继续为难她,而是笑着说:"很好。Linda,你通过了。明天来我办公室签协议。"
掌声再次响起。
Linda如释重负地笑了,回到座位上时,被一群同事围住祝贺。
而我,坐在角落里,心里却五味杂陈。
Linda通过了。她要涨薪60%了。
可我呢?
我会六国语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从眼前溜走。
"还有人吗?"薛志远重新扫视全场,"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我的手指死死抠着杯沿,指甲都快断了。
不,不能说。我对自己说。Linda已经出头了,她会成为靶子。而我,继续藏好,才是上策。
父亲说得对,枪打出头鸟。
可是......
可是我真的不甘心!
六年的委屈、六年的隐忍、六年的压抑,在这一刻全都涌上心头。
我想起那些日日夜夜的加班,想起那些被人轻视的眼神,想起那些明明我能做得更好却要装傻的时刻......
凭什么?
凭什么Linda可以,我就不可以?
"好吧。"薛志远做了个遗憾的手势,"那今天就——"
"薛总。"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全场的目光刷地转向我。
小林惊讶地睁大眼睛:"程远?你......"
我站起来,腿有些发抖,但还是强迫自己一步一步走向台前。
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
我知道,这一站起来,一切都变了。
六年的隐忍,六年的伪装,就要在这一刻全部撕开。
可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薛志远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那是惊讶?还是......果然如此?
"程远?"他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也会法语?"
我站在台下,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砰!"
会议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公文包的助理。他们走得很快,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因为我认出了那个人。
沈国栋。
不,不对。沈国栋不是一直坐在主席台上吗?
我猛地转头看向主席台,那里确实坐着一个人,但定睛一看,那只是沈国栋的秘书,穿着相似的衣服,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刚才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沈国栋本人。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沈国栋径直走向舞台,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薛志远身上。
"薛总。"他的声音低沉,但在安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刺耳,"我们需要谈谈。"
薛志远的脸色变了,变得凝重而复杂。他看了一眼台下的我,又看了看沈国栋,最后深吸一口气:"沈总,现在?"
"就现在。"沈国栋不容置疑。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刚才还热闹的会场,此刻鸦雀无声,只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沈国栋又扫了一眼全场,目光在Linda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又落在我身上。
那一刻,我感觉血液都凝固了。
他的眼神太可怕了——冰冷、锐利,像是要把人看穿。
我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薛志远犹豫了几秒,最后对着话筒说:"各位,今天的年会到此结束。大家散会吧,回去早点休息。"
"啊?"
"怎么突然就散了?"
"程远不是还没展示吗?"
骚动声中,薛志远放下话筒,大步走下舞台,和沈国栋一起走向侧厅。
我站在台前,进退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沈国栋在走进侧厅前,回头又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质疑,还有......杀意。
我的后背冒出冷汗。
会场里的人开始陆续离开,一边走一边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
"薛总和沈总闹矛盾了?"
"Linda涨薪的事还算数吗?"
"程远这是白站出来了......"
小林走过来拍拍我肩膀:"程远,你没事吧?脸色好难看。"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因为我的大脑还在飞速运转。
沈国栋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出现?
他为什么要盯着我看?
还有,刚才那种眼神......
我突然想起了三个月前听到的那段对话。
"我怀疑公司内部有内鬼。"
"谁敢动我的钱,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我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招聘法语人才的年会测试。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钓鱼行动。
薛志远在钓内鬼。
而沈国栋突然出现,打断了这一切。
可问题是——
我算什么?我是鱼,还是渔网上的破洞?
我脑子一片混乱,机械地走回座位,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这时,人事部的张姐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小程,薛总让你明天上午九点去他办公室。"
我猛地抬头:"什么?"
"薛总的原话。"张姐的表情也很严肃,"九点,别迟到。"
说完她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偌大的会场渐渐空了下来。
只有舞台上的灯光还亮着,照着那个我刚才站过的地方。
我缓缓坐了下来,闭上眼睛。
父亲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你那些本事,关键时刻再用。"
可是父亲,我做错了吗?
我今天站出来,是对的还是错的?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再也回不到过去那个默默无闻的程远了。
明天,我要面对什么?
是机会,还是陷阱?
是重用,还是清洗?
我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会场。
水晶吊灯依然闪烁,但我却感觉周围一片黑暗。
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我坐在会场里,不知道过了多久。
保安过来催促:"先生,我们要锁门了。"
我这才站起来,走出酒店。
外面下起了小雨,冷风吹在脸上,刺骨的疼。
我撑开伞,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全是今晚发生的事。
薛志远突然宣布涨薪,Linda的流利法语,沈国栋的突然出现,还有那个让我明天九点去办公室的通知......
所有的线索在脑海里乱成一团,我怎么理也理不清。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没开灯,直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明天会发生什么?
会不会像赵明一样,被以"泄密"的罪名赶出公司?
还是会被沈国栋......
我不敢想下去。
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不断闪回父亲临终前的场景。
那时他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但眼神依然清明。他拉着我的手,用虚弱的声音说:
"远儿,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强大的敌人,而是你不知道谁是敌人。"
"所以你要学会隐藏,学会观察,学会等待。"
"但关键时刻,该出手时就出手。"
我当时不太明白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现在我好像明白了一点。
父亲不是让我一辈子当缩头乌龟,而是让我在真正的机会来临时,用隐藏的实力一击致命。
可问题是,今天是真正的机会吗?
我翻来覆去,直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就醒了。
洗漱完毕,穿上最正式的西装,打上领带,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
镜子里的我,眼神疲惫但坚定。
来吧,无论是什么,我都接着。
八点四十五分,我准时到达公司。
整个办公区空荡荡的,因为昨晚年会,今天大家都可以晚点上班。
我走到薛志远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薛志远的声音。
我推开门,看到薛志远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抬眼看我,示意我坐下。
"程远,坐。"
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薛志远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直视我:"你会六国语言,对吧?"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不是会英语吗?"我试图装糊涂。
"别装了。"薛志远打断我,语气平静,"英法德日韩俄,六门语言,你全都会。"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
"我从六年前就知道了。"薛志远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实际上,你入职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不简单。"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六年?从六年前就知道?
"你的简历虽然只写了英语,但你的学校、你的经历、你的推荐信......稍微查一下就能发现破绽。"薛志远继续说,"更何况,公司有专业的背调团队。你在大学期间拿过六张语言等级证书,这事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录用你?"薛志远反问,"因为我需要一枚暗棋。"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程远,你知道这六年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我摇摇头。
"隐忍。"他转过身,"你明明能力出众,却甘心做一个月薪八千的文案专员。你明明会六国语言,却只承认会英语。你明明可以升职加薪,却选择低调做人。"
"这种人,要么是真的愚蠢,要么就是大智若愚。"
"而我赌,你是后者。"
我的手握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所以昨晚的测试......"
"是个局。"薛志远直接承认,"一个钓内鬼的局。"
他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扔在我面前。
"打开看看。"
我颤抖着手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一叠照片和文件。
第一张照片上,Linda正在和一个陌生男人在咖啡厅见面,桌上摆着一个牛皮纸袋。
第二张照片,那个男人打开纸袋,里面是厚厚一叠文件。
第三张照片,Linda的银行转账记录,一笔二十万的入账,备注:咨询费。
我的手开始颤抖。
"Linda是内鬼。"薛志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从半年前开始,就在向竞争对手泄露公司的商业机密。法国项目的核心资料,全都是她卖出去的。"
我猛地抬头:"那昨晚......"
"昨晚的测试,就是为了引她上钩。"薛志远冷笑,"我故意放出消息,说会法语的人能涨薪60%。我赌,如果她真的是内鬼,她一定会忍不住暴露自己的法语能力。"
"因为内鬼需要更多的权限、更高的职位,才能接触到更核心的机密。"
我终于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设计好的。
"可是......"我咬着牙,"那我呢?我算什么?"
薛志远看着我,眼神复杂:"你是意外。"
"意外?"
"我没想到你会站出来。"他说,"我以为你会继续隐藏,就像过去六年一样。"
"但你站出来了。"
"这说明,你变了。或者说,你终于等不下去了。"
我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远,"薛志远的声音变得严肃,"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我抬起头,看着他。
"第一,你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去继续做你的文案专员,拿你的八千块月薪。Linda的事,我自己处理。"
"第二,你帮我。"
"帮你?"
"帮我拿到Linda的实锤证据。"薛志远走过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身看着我,"现在这些证据还不够。我需要更直接的、能够一击致命的证据。"
"你想让我......"
"用你的法语,接近Linda,套出她的真实目的和背后的买家。"
我的心脏狂跳。
"可是......"我犹豫,"Linda不会信任我的。"
"她会。"薛志远笃定地说,"因为你和她一样,都在昨晚的年会上暴露了自己的法语能力。在她看来,你是同类,是可以拉拢的对象。"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更何况,我会配合你演戏。"
我沉默了。
脑子里飞速思考着利弊。
如果我答应,就意味着我要彻底放弃过去六年的低调,成为这场权力游戏的棋子。
但如果我拒绝,就意味着我错过了这个唯一的机会。
我会永远困在月薪八千的牢笼里。
"程远,"薛志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父亲说得对,关键时刻要出手。"
我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你父亲。"薛志远淡淡地说,"二十年前,我和他一起共事过。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真正的商业天才。只可惜......"
他没说下去,但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父亲因为锋芒毕露,被人陷害,最终穷困潦倒,郁郁而终。
"但你和他不一样。"薛志远继续说,"你懂得隐藏,懂得等待。现在,机会来了。"
"这不是陷阱,这是你的舞台。"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父亲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关键时刻,该出手时就出手。"
是了。
这就是关键时刻。
我睁开眼睛,看着薛志远:"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如果我成功了,我要副总的位置,以及30%的涨薪。"
薛志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30%?你的胃口不小啊。"
"因为我值这个价。"我直视他的眼睛,"而且,如果Linda真的是内鬼,那她的位置空出来,总得有人顶上去。与其外招,不如用我。"
薛志远盯着我看了几秒,最后伸出手:"成交。"
我和他握手。
那一刻,我知道,我彻底走出了过去六年的阴影。
但同时,我也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