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03年的冬日,日本横滨的海风格外凛冽。
在这座异国他乡的城市里,三十岁的梁启超刚刚收到一封从广东新会寄来的家书。
信封上是发妻李惠仙熟悉的笔迹,拆开后,里面的内容让这位素来雄辩滔滔的大才子沉默良久。
李惠仙在信中写道,自己身体日渐虚弱,几个孩子又需要照看,实在无法分身前往日本照料夫君起居。
她思来想去,决定从家中挑选一个可靠的人,送到日本侍奉梁启超。这个人选,就是家中的丫鬟王桂荃。
在那个年代,妻子主动为丈夫纳妾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可李惠仙这封信背后的深意,梁启超心知肚明。
妻子不只是为他安排生活起居,更是在为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庭寻找一个平衡点。
几个月后,王桂荃从广东来到横滨。这个出身卑微的丫鬟,即将以侧室的身份踏入梁家的门槛。
她满怀憧憬地穿上了大红的嫁衣,以为人生从此就要改天换地。
喜烛在洞房里摇曳,照亮了新娘期待的脸庞。房门被推开,梁启超走了进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成为王桂荃此后六十五年人生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那一夜,梁启超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在当时看来或许无关紧要,可它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锁住了王桂荃一生的命运。
从那个新婚之夜开始,王桂荃就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一】患难夫妻的深情与无奈
光绪十七年,也就是1891年,十八岁的梁启超迎娶了新会李家的千金李惠仙。
李家在当地是响当当的望族,李惠仙的父亲李端棻官至礼部尚书,在朝中颇有声望。
李惠仙比梁启超大一岁,出嫁那年已经十九岁了。在那个年代,这个年纪的闺阁女子算是晚婚。
她从小受过良好的家教,虽然识字不多,但懂得持家之道,更重要的是,她有一颗温柔宽厚的心。
婚后的日子,李惠仙尽心尽力操持家务。梁启超在外求学做官,她就在家中侍奉公婆,抚养子女。
1893年,长女梁思顺出生。1895年,长子梁思成降生。
接下来的几年里,梁思永、梁思忠、梁思庄、梁思达相继来到人间。
李惠仙一边怀孕生产,一边操持家务,还要应付各种人情往来,日子过得辛苦却也充实。
梁启超那时候还只是个热血青年,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救国救民。
1895年,中日甲午战争失败,《马关条约》签订的消息传来,梁启超悲愤交加。
他跟随康有为上书朝廷,主张变法维新。从那时起,梁启超就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维新事业中。
1898年,戊戌变法爆发。光绪皇帝下诏变法,梁启超被任命为办理译书局事务。
那一百零三天里,梁启超几乎每天都在宫中和各部院之间奔波,为变法的各项措施出谋划策。
他起草上谕,撰写文章,会见各方人士,忙得不可开交。
家里的事情,全靠李惠仙一人撑着。她要照顾年迈的公婆,要养育年幼的子女,还要打理家中的财务。
梁启超偶尔回家,匆匆吃顿饭就又要出门。
李惠仙从来不抱怨,只是默默地把丈夫的衣服整理好,把热好的饭菜摆在桌上,等着他回来。
可好景不长。1898年9月21日,慈禧太后发动政变,囚禁光绪皇帝,开始大肆捕杀维新派人士。
谭嗣同等六君子被杀,康有为、梁启超成了朝廷追捕的要犯。梁启超在日本使馆的帮助下,化装成日本人,仓皇逃往日本。
那一年,李惠仙二十九岁。丈夫流亡海外,生死未卜。
家里还有年迈的公婆需要照料,还有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子需要抚养。
朝廷的人隔三差五就来盘查,想从李家人口中套出梁启超的下落。
李惠仙咬着牙撑了下来。她变卖首饰度日,应付官府的盘查,还要想办法和远在日本的丈夫保持联系。
那时候通信不便,一封信往返要好几个月。每次收到梁启超的来信,李惠仙都要仔细阅读好几遍,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回信时,她总是报喜不报忧,只说家中一切安好,让丈夫不要挂念。
实际上,那几年的日子苦不堪言。朝廷不只是追捕梁启超,还要查抄梁家的财产。
李惠仙不得不带着孩子们搬到娘家暂住。梁启超的母亲身体本就不好,经此打击更是一病不起。
李惠仙一边照顾婆婆,一边抚养孩子,还要应付各方面的压力,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1899年,梁启超的母亲病逝。李惠仙料理完丧事,又要面对新的难题。
孩子们渐渐长大,需要读书受教育,可家里的积蓄已经所剩无几。
她开始做些针线活,给人绣花做衣服,赚点钱补贴家用。
一个大家闺秀,沦落到要靠做针线活维持生计,其中的辛酸可想而知。
1900年,义和团运动爆发,八国联军攻入北京。整个国家陷入混乱,李惠仙带着孩子们躲避战乱,颠沛流离。
那段日子,她经常半夜惊醒,担心家人的安危,担心远在日本的丈夫。
1902年,李惠仙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长期的操劳和忧虑,让她本就不强健的体质每况愈下。
她常常在深夜咳嗽不止,白天却强撑着处理家务。有一次,她晕倒在厨房里,醒来后第一句话还是问孩子们吃饭了没有。
大女儿梁思顺那年已经九岁了,懂事得让人心疼。她看着母亲日渐憔悴的面容,心里明白母亲太辛苦了。
她开始帮着母亲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照顾弟弟妹妹,分担家务。
1903年,李惠仙三十四岁。这一年,她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给梁启超纳妾。
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冲动。李惠仙想得很清楚,丈夫在日本独自一人,虽然有同志朋友相伴,但生活起居总归不方便。
他要办报纸,要写文章,要会见各方人士,事情繁多,根本没时间照顾自己。
而她自己身体不好,又要照顾家中老小,实在抽不出身去日本侍奉丈夫。
更重要的是,李惠仙心里清楚,梁启超不是普通的读书人。他胸怀大志,要为国家为民族做大事。
她虽然是他的妻子,可在学识见解上,根本无法成为丈夫的助力。她能做的,就是守好后方,让丈夫没有后顾之忧。
纳妾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有些富贵人家,男人娶三妻四妾都不算稀奇。
可李惠仙心里明白,梁启超不是那种沉迷女色的纨绔子弟。
他这些年心心念念的都是国家大事,对男女之情并不看重。给他纳妾,主要还是为了有人照顾他的起居饮食。
【二】卑微出身的转机
王桂荃这个名字,在梁家并不起眼。
她出生在广东一个贫苦人家,家里养不起那么多孩子,很小就被卖到李家做丫鬟。
在那个年代,这样的事情司空见惯。穷人家的女孩,能卖到大户人家当丫鬟,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
王桂荃刚进李家的时候,才七八岁。她个头不高,皮肤有些黑,眼睛倒是挺大的。
李惠仙看她可怜,就把她留在身边做贴身丫鬟,负责一些洒扫之类的杂活。
这孩子有个特点,就是聪明伶俐,眼里有活。李惠仙吩咐的事情,她总能办得妥妥当当。
早上起来要准备热水,她总是提前烧好。衣服脏了要洗,她洗得干干净净。
房间里有什么东西该收拾了,不用提醒她就主动去做。时间长了,李惠仙对她也多了几分信任。
王桂荃在李家待了十几年,从一个懵懂的小丫头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
她虽然没读过书,但在李家耳濡目染,倒也认得一些字。平时看见小姐们读书写字,她就在旁边偷偷学。
没人的时候,她会拿着小姐们用过的废纸,照着上面的字一笔一划地临摹。
那些年,王桂荃亲眼见证了李家的风风雨雨。
她看着梁启超意气风发地出门,也看着李惠仙在丈夫离开后独自垂泪。
她看着李惠仙如何应付官府的盘查,如何在困境中撑起整个家。她看着那些年幼的少爷小姐,在母亲的呵护下渐渐长大。
这些经历让王桂荃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的命运,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不同。
她只是个丫鬟,这辈子能做的,就是好好侍奉主人,争取有口饭吃。至于其他的,她不敢想,也不该想。
可1903年秋天发生的事情,打破了王桂荃所有的认知。
那天,李惠仙把王桂荃叫到房里。王桂荃跪在地上,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心里忐忑不安。
李惠仙开口说出那个决定时,王桂荃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太太竟然要把她送到日本,让她做梁启超的侧室。
一个卑微的丫鬟,居然有机会成为梁家的姨太太。这在王桂荃看来,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福气。
她激动得浑身发抖,一个劲地给李惠仙磕头,嘴里说着感激的话。
李惠仙扶起王桂荃,语重心长地嘱咐她,到了日本以后,一定要好好侍奉梁启超。
梁启超是个有学问的人,脾气虽好,但也有自己的原则。王桂荃要懂得察言观色,该说话的时候说,该闭嘴的时候闭嘴。
王桂荃连连点头,把李惠仙的话都记在心里。接下来的日子,她开始为去日本做准备。
李惠仙给她准备了几套体面的衣裳,还特意找了个识字的老妈子,教她一些基本的礼节规矩。
那些天,王桂荃每天都在憧憬着未来的生活。
她想象着自己如何侍奉好夫君,如何学习更多知识,如何在这个新的世界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她甚至偷偷翻看梁家的藏书,虽然很多字都不认识,但她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
李家其他的丫鬟都很羡慕王桂荃。她们私下里议论,说王桂荃命好,一个丫鬟居然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她们不知道,王桂荃心里其实很忐忑。她知道自己出身低微,配不上梁启超这样的大人物。
可既然太太给了她这个机会,她就一定要好好把握。
【三】东渡扶桑的期许
1903年冬天,王桂荃登上了去日本的船。
送她的只有李惠仙和几个丫鬟。
李惠仙拉着王桂荃的手,一再叮嘱她要照顾好梁启超,有什么难处就写信回来。王桂荃含着眼泪点头,心里既感激又不舍。
船在海上颠簸了好几天,王桂荃晕得七荤八素。她趴在船舱里,吐得昏天黑地。
同船的旅客看她一个女子独自远行,都觉得奇怪。王桂荃也不解释,只是忍着难受,盼着早点到日本。
等到终于抵达横滨码头时,王桂荃整个人都虚脱了。
她站在码头上,看着这个陌生的国度,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四周都是说着她听不懂的话的外国人,建筑物也和国内完全不同。她突然有些害怕,怕自己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
接她的是梁启超的一个学生,姓张。这个年轻人客客气气地把王桂荃送到梁启超的住处。
一路上,王桂荃透过车窗打量着横滨的街道。
这里的房子比国内要矮,街道很干净,行人穿着和式服装,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又陌生。
梁启超住在一栋日式的小楼里,看起来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
王桂荃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跟着那个姓张的学生走了进去。
屋里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正埋头写着什么。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王桂荃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这就是梁启超,她未来的夫君。
梁启超打量着眼前这个姑娘。她穿着一身青色的棉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虽然看得出来有些拘谨,但五官还算清秀。
梁启超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低头写他的文章。
王桂荃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还是那个姓张的学生打破了沉默,带着她去看了房间,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布置得很简单。可对王桂荃来说,这已经比她在李家住的丫鬟房好多了。
她把带来的几件衣服整理好,又把房间仔细打扫了一遍,然后坐在床边,想着接下来的日子该如何过。
婚期定在三天后。这三天里,王桂荃几乎没怎么见到梁启超。
他总是很早就出门,很晚才回来,回来以后就躲在书房里写东西。王桂荃想找机会和他说说话,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开始观察梁启超的生活习惯。他喜欢喝浓茶,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他写文章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可到了吃饭时间,会自己出来找吃的。
他的书房堆满了各种书籍和报纸,桌上永远摆着写了一半的稿子。
王桂荃试着在梁启超写作的时候,悄悄给他泡好茶放在书桌上。
梁启超会抬头看她一眼,说声谢谢,然后继续写。王桂荃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个好的开始,但至少,梁启超没有嫌弃她。
那几天,横滨的华人圈子里都在传,梁启超要娶侧室了。
有人说新娘是个大家闺秀,有人说是康有为介绍的,各种说法都有。
王桂荃听到这些议论,心里有些不安。她知道自己只是个丫鬟出身,配不上那些传言里的身份。
婚礼那天很简单。没有张灯结彩,没有宾客盈门,只有几个梁启超的学生和同志朋友到场见证。
王桂荃穿着李惠仙给她准备的大红嫁衣,坐在喜房里等待着新郎。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王桂荃听见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是梁启超和他的朋友们。
他们在客厅里谈论着国事,谈论着最近的时局变化,谈论着维新运动的未来。
那些话题王桂荃听不太懂,但她能感受到,这些人心里装的,都是国家大事。
喜烛被点燃了,红色的光晕在房间里跳跃。王桂荃低着头,听见外面的声音渐渐散去,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近。
【四】新婚之夜的寒意
梁启超进房后,在屋里站了一会儿。红烛的光映在他的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王桂荃坐在床边,心里像装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
她想象过很多种新婚之夜的场景。
或许梁启超会说些温柔的话,或许他会询问她一路辛苦与否,或许他们会像正常的新婚夫妇那样,度过一个温馨的夜晚。
可梁启超的反应,让王桂荃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目光在那些喜庆的布置上扫过,最后落在王桂荃身上。
那眼神很复杂,里面有歉意,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王桂荃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梁启超。她想从他脸上读出点什么,可她读不懂。
她只是个没什么见识的丫鬟,哪里能理解这位大才子心里在想什么。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凝重起来。红烛在风中摇曳,烛泪顺着蜡烛滑落,就像王桂荃此刻的心情一样,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梁启超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可就是这份平静,让王桂荃感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寒意。
那句话说出口后,整个房间都静了。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停止了。
王桂荃愣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这不可能是真的。
可梁启超没有收回他的话。他说完之后,转身走向了书房。留下王桂荃一个人坐在喜房里,面对着那对摇曳的红烛。
那一夜,王桂荃没有合眼。她坐在床边,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
明明是新婚之夜,明明她已经是梁家的人了,可梁启超刚才说的那句话,却像一盆冷水,把她所有的憧憬和希望都浇灭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王桂荃擦干眼泪,站起身来。
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镜子里的那个人,好像突然之间老了很多。
新婚之夜的那个决定,那句话,到底是什么内容,它为何会让一个满怀期待的新娘瞬间坠入深渊。
而当梁启超转身走向书房的那一刻,王桂荃终于明白,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怎样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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