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顾喧景在安曼盈的手机中看见了一条备忘录。
里面每张照片都有密密麻麻的标注:
25岁以下,一米八八,八块腹肌,倒三角……
足足有一百零八张,却都不是他。
她的性冷淡此刻有了答案。
他沉默了三秒,转头开始备份证据。
直到年会那天,他给全公司抄送了邮件:
《年度最“勤劳”员工表彰》.PPT
“恭喜安总,日夜不辍地凑齐了她的一百零八将。”
“祝他们,一起发烂发臭。”
……
“顾先生,您购置的海岛已走完签约流程,住所的室内陈设及园林布置约需七日,之后您随时可以入住。”
顾喧景“嗯”了声,结束通话后点开设计师发来的航拍图——
充满热带风格的庭院和独栋小楼,这正是他为自己设计的归处。
身旁合伙人瞥见屏幕,笑着打趣:“喧景,又要带太太去度假?真是十年如一日,恩爱不减啊。”
这个圈子里,婚姻多半是利益棋盘上的落子。
唯独顾喧景,与妻子安曼盈从校园并肩至今,感情始终是众人瞩目又羡慕的焦点。
此时,电视新闻恰好切换到安曼盈的人物专访。
在4K高清镜头下,她一身简约的珍珠白西装,长发挽起,眉眼精致而冷静,专业且从容。
邻座另一位合伙人朝顾喧景举了举咖啡杯,笑容暧昧:“安总这么优秀又漂亮,喧景真是艳福不浅。”
成年人之间的话题,顾喧景自然明白言外之意。
他伸手摸了摸趴在办公桌上的白猫,端起咖啡杯摇了摇头:“我在这方面的需求比较淡,常常让她觉得不够尽兴。”
所以,安曼盈出轨了。
一周前,她的手机落在家里,而他刚准备带着手机去公司找她,就收到事务提醒。
那是她备忘录里的日程提醒。
他下意识点开备忘录,映入眼帘的内容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那里面存着一张又一张陌生男性的照片,有些甚至赤裸上身。
再往下翻,他看见安曼盈倚在某个男人怀里,姿态亲密,眼神迷离。
那个曾因为他随口一句“想看日出”,就凌晨开车带他去山顶守候整夜的女人,背叛了他。
回忆拉回现实,顾喧景无心再参与这些合伙人的表面寒暄。
只微微颔首,抱起猫离开了会议室。
刚到家,安曼盈后脚就进了门。
她脱下高跟鞋,将风衣随手搭在玄关衣架上:“今天和客户的晚餐还顺利吗?”
顾喧景摇头:“都是场面话。”
“那下次我替你推了。”安曼盈走过来靠在他身旁,像献宝一样取出一个丝绒长盒,“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是一支限量版钢笔,笔身刻着他名字的缩写。
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托欧洲的朋友找了很久,这支笔尖是大师手工打磨的,书写感很特别。”
顾喧景有收藏钢笔的习惯,安曼盈不仅在他生日时总送他稀有款式。
还在书房特意定制了一整面玻璃展柜,陈列他所有的收藏。
顾喧景接过钢笔,下意识旋开笔帽,笔尖在纸上试了试手感。
安曼盈也习惯性地微微笑着,望向他手中的笔。
从前,她永远是他每支新笔写下的第一个名字。
这次,顾喧景却没有落笔。
因为在明亮的灯光下,林知夏锁骨处那些即使用了遮瑕膏仔细掩盖、却依然隐约可见的淡红痕迹,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中。
这是刚和备忘录里的哪个男人亲热完?
倒也难为她,还记得遮掩。
顾喧景收拢手指,压住心头翻涌的涩意,将笔帽缓缓旋回。
安曼盈立刻凑近:“怎么不写了,不好用吗?”
他低头看了看笔,淡淡一笑:“没有,我很喜欢。”
顾喧景放下钢笔,转身从桌上拿起了笔记本电脑:“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什么礼物?”安曼盈好奇地凑近屏幕。
“从今天算起,到我们结婚纪念日正好还有七天。这七天里,我每天会在这个电脑里存一个加密文件,你不能提前破解密码,纪念日当天才能打开。”
安曼盈眉梢一扬,她接过电脑,熟练地进入系统设置,将文件夹的访问权限设置为仅由顾喧景的指纹才能解锁。
“这样就好了,”她把电脑递回顾喧景手里,眼神温柔,“我保证不会偷偷去看的。”
“老公,你这么认真地准备纪念日,我真的特别高兴。”
顾喧景淡淡一笑,目光扫过电脑。
他创建的第一个加密文件夹里,就是她备忘录里存着的不同男人照片。
安曼盈亲密地环住他的腰,声音温柔:“明晚有个慈善晚宴需要带伴侣,老公,你陪我去好不好?”
顾喧景本想拒绝,但第二天一早,安曼盈直接带他去了西装定制店。
挑选西服是件费神的事,面料、版型、领结、袖扣,每一样都需反复比较。
安曼盈很快为自己选好一条烟灰色长裙,而后便一直陪在他身边。
每一枚袖扣,她都亲手为他别上。
搭配的皮鞋也由她单膝跪地,一双双为他试穿。
他换了多少双,她就跪了多少次。
全程她耐心十足,眉眼间的温柔笑意不曾褪去。
店里的裁缝与助手们看得羡慕不已。
“顾先生和太太感情真好,这么多年还这么甜蜜。”
“真想拍下来让网上那些说豪门无真爱的打脸!”
可顾喧景只觉得疲惫。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橱窗里的模特,衣着、配饰、乃至表情,都要调整到最令安曼盈最满意的状态。
然后被她带去宴会,作为她完美人生的配饰,展示一圈,回家,再一件件卸下。
最后试的是一套藏青色丝绒西装。
顾喧景换好走出试衣间,安曼盈在原地静了几秒,随即眼含惊艳走上前:“老公,你穿这身,让我想起我们结婚那天……真好看,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绅士。”
顾喧景看向镜中的自己,却轻轻摇头:“回不去了。”
那时的他满心都是与挚爱共度余生的憧憬,而现在……安曼盈的背叛让这段婚姻变成精致的牢笼,他只觉窒息。
“就定这套。”安曼盈满意地让人包起这套西装。
随后挽住他的手臂朝外走:“晚餐想吃什么?我让助理订位……”
话音未落,她手机震了一下。
安曼盈停步点开消息,顾喧景一瞬不瞬地望着她,仔细分辨她每一丝神情变化。
只见她睫毛轻颤,紧接着无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顾喧景不会忘记这个小动作——当她第一次完全属于他时,她曾在他耳边呵着气说:“喧景……从今天起,我永远是你的。”
那天,她也这样无意识地咬着唇,满眼情动。
顾喧景移开视线,点开了社交软件的特关列表。
ID为“赵颂时”的账号果然刚更新了一张照片。
背景是私人茶室,他穿着一件宽松的亚麻衬衫,袖口随意挽起。
只是衬衫纽扣一路敞到腰际,隐约露出古铜色的腹肌。
【一起吃晚餐吗,我的主人?】
茶室“竹里馆”的主理人,赵颂时。
京城里多少人口中温润如玉的君子,才情与风度俱佳,是无数女人心头的白月光。
可事实上,他早已是安曼盈的入幕之宾。
见安曼盈收起手机望过来,顾喧景也适时锁屏。
“抱歉老公,公司有个紧急会议,我得去一趟。”她语气歉然,“晚餐我让司机送你去你常去的那家日料店,好吗?”
顾喧景轻轻抽回手:“你去忙,正事要紧,不用考虑我。”
“好,你要乖乖吃饭。”安曼盈匆匆留下一句,就转身上了车。
顾喧景目送她的车驶远,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跟着前面那辆银色轿车。”
半小时后,安曼盈果然走进了“竹里馆”的后院私人入口。
他在街对面的阴影里静立了片刻,给她的电脑里发送了第二个加密文件。
这是第二份礼物。
是他留存下当年出国后,她写满整个异国恋时期的邮件情书。
顾喧景算着时间,估摸里面该有动作了,才缓缓掏出手机。
按下报警电话的同时,顾喧景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扔进了路边的排水沟。
“叮”的一声轻响。
那枚戒指滚入下水道,彻底消失不见。
“您好,我要举报,竹里馆涉嫌非法非法情色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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