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时候让Model S和Model X光荣退役了。"
马斯克在财报电话会上说这话时，特斯拉刚交出一份史上最难看的成绩单——2025年营收948亿美元，史上首次下滑3%；净利润37.9亿美元，直接腰斩46%；第四季度净利更是暴跌61%。曾经拳打BBA、脚踢比亚迪的电动一哥，如今连"增长"两个字都写不出来了。
但老马的关注点显然不在卖车上。他紧接着宣布：2026年第二季度，正式停产Model S和Model X，把加州弗里蒙特工厂腾出来，改产Optimus人形机器人。听着像是战略转型，细品之下却透着一股"弃车保帅"的悲壮。
旗舰车"光荣退役"，实则是销量尴尬
说是"光荣退役"，实际上这俩旗舰早就卖不动了。2025年全年，Model S和Model X加起来的销量大概只有3万辆（特斯拉把它们和Cybertruck、Semi混在一起统计为"其他车型"，共5万辆，同比暴跌40%）。作为2012年和2015年推出的"老将"，这俩车至今还在用400V平台，既没有800V超快充，也没有CTC电池底盘一体化技术。在小米SU7 Ultra都敢卖80万、极氪001FR把零百干进2秒的当下，Model S/X除了那个"信仰标"，已经没什么能打的了。
停产消息一出，评论区最扎眼的不是怀旧，而是"终于死了"。有车主调侃："我的Model S 2017年买的，到现在除了车机越来越卡，底盘和动力系统跟现在的新车比，就像诺基亚遇上iPhone 15。"这话难听，但属实。
但停产背后的逻辑更微妙。老马要把产能腾给Optimus，目标年产100万台。可讽刺的是，就在这次财报会上，他亲口承认了一个尴尬的事实：目前工厂里的Optimus机器人，并没有真正承担任何有用的工作。
打脸现场：机器人在工厂"摸鱼"
这绝对是史诗级打脸。记得2024年6月，特斯拉官方账号高调宣称"已有两台Optimus在工厂自主执行任务"；2025年初的股东大会上，马斯克还拍着胸脯保证"年底会有1000-2000台机器人在厂里打工"。结果呢？一年半过去了，老马现在改口说："Optimus仍在早期阶段，主要是为了学习，预计年底才可能显著量产。"
翻译一下：那些高大上的跳舞视频、端咖啡画面，都是实验室里的摆拍。真实的工厂现状是——机器人们要么在充电，要么在学习，就是没在干活。所谓的"24小时自主运行"，目前只在帕洛阿尔托的实验室里实现，离真正的产业化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但这丝毫不影响马斯克继续画饼。Cybercab（无人出租车）计划2026年4月量产，目标每英里成本压到0.2美元以下；还要在9个城市铺开运营；AI 5芯片要对标英伟达，成本功耗大幅降低；甚至扬言要自建芯片工厂。2026年资本支出直接飙到200亿美元以上，比造车烧钱多了。
豪赌AI是救命稻草还是慢性自杀？
不可否认，特斯拉的AI故事确实撑起了它的万亿市值。汽车业务毛利润从15.4%升到17.9%，现金流也还健康（年底自由现金流62亿美元，现金储备441亿美元），这给了马斯克All in的底气。但问题在于，当一家车企开始说自己是"AI公司"时，往往意味着主营业务已经增长乏力。
看看数据：2025年特斯拉全球交付163.6万辆，连续两年下滑。中国市场被比亚迪和一群新势力围剿，欧洲市场因为马斯克的政治立场（公开站队极右翼、在特朗普政府当官）导致品牌声誉受损，销量暴跌26.9%。原本的肌肉车Cybertruck也没能成为爆款，产能爬坡缓慢。在这种情况下，砍掉高端车型All in机器人，更像是一场断臂求生式的豪赌。
而且这赌局的赔率并不乐观。特斯拉给xAI投了20亿美元，自家还要建超算中心、搞芯片、量产Cybercab，再加上Optimus的量产难题。就连马斯克自己都引用英特尔前CEO安迪·格鲁夫的名言："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但英特尔后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偏执于芯片制造，错过了移动互联网时代。
老马的天价期权 vs 车主的烂尾FSD
更微妙的是资本层面的博弈。就在财报发布后，特拉华州法院恢复了马斯克价值560亿美元的薪酬方案。这意味着，尽管公司业绩下滑，马斯克个人依旧能拿到天文数字的期权奖励。而另一边，老车主们还在为FSD（完全自动驾驶）的硬件迭代买单——买了AI3芯片的车主发现软件跟不上了，马斯克说"最终得升级芯片"；买了AI4的车主眼看AI5就要来了，又得担心自己的车会不会变成"绝版硬件"。
这种"车主掏钱试错，股东买单幻想"的模式，正在消耗特斯拉最核心的品牌资产。当一家车企开始把精力放在"机器人能不能在火星盖房子"、"人类意识能不能上传到Optimus"这种科幻命题上，而不是解决车漆瑕疵、车机死机、FSD在中国什么时候能落地这些实际问题时，它离"改变世界"就更远，离"下一个乐视"就更近。
停产Model S/X，或许是理性的商业决断——反正也卖不动，不如给新故事腾地方。但"体面退役"的潜台词是：特斯拉正在褪去"高端电动汽车制造商"的外衣，彻底变成一家人工智能和机器人公司。问题是，当汽车的护城河还没挖够，就想靠着几张PPT和跳舞机器人撑起万亿市值，华尔街会买账多久？
对于普通消费者，我的建议是：想买Model S/X的赶紧下手，以后就是绝版车；想买特斯拉股票的，先问清楚自己，你是信AI的故事，还是信这家公司真的还能造出好车。毕竟，当一家公司的老板开始忙着在华盛顿当"政府效率部部长"、给特朗普站台、在推特上发政治 meme 时，他能分给造车和造机器人的精力，恐怕也就剩财报会上那几个小时了。
荣耀属于过去，而未来，可能只属于马斯克的X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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