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9日,美军几乎同时在东太平洋、印度洋行动:前者借“缉毒”之名击沉一艘快艇,后者以“执行制裁”为由拦截阿奎拉II号油轮。
太平洋,美南方司令部发布了十一秒的视频,快艇入镜几秒后即被击中爆炸燃烧,只留下燃烧后的残骸。从2025年9月份开始,“南方之矛”在该海域内共击毁了18艘船只,造成80人以上死亡,但是鲜少能看到法院作出裁定并公布证据。多名国际人权专家认为,没有正当程序的致命攻击无法被纳入国际法的框架之内,实际上就是把“执法”的权力交给了武器系统,对象由“嫌疑人”变为“目标”,其间只有几条指令。
印度洋,美军拦截了阿奎拉II号油轮。公开信息显示,走的是国际通航线,没有进入禁区,也没有触及到联合国的制裁。拦截依据为华盛顿2025年12月发布的总统令,对进出委内瑞拉水域的油轮进行全球追踪并阻止它们的能源运输。
由此使金融制裁变成了海上强制力,并将单边令延伸到了远洋航道。形成了如下流程:选好目标、配合舰机、跨国尾随、适时接近、临检登轮、必要时扣押。对执行者来说很有效率,但是对被阻止的一方来说就是时间、保险、信誉以及法律风险了。
两件事正好发生在美国与伊朗就核问题展开新一轮谈判的时候。白宫强硬表态:谈不成就武力解决;美国军舰和飞机靠近伊朗周边;伊朗表示如果受到攻击就会进行反击。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没有人公开反对,英法绕开了话题,欧盟避而不谈,北约保持沉默。欧洲在安全、情报、军工链上依赖大西洋对岸,说得重了后果明了;俄罗斯因乌克兰战事和制裁牵制,在他处不敢大声。
敢于表达不满的大多是承受压力者,委内瑞拉、古巴、伊朗开始绕过西方主导的金融和贸易体系,建立自己的能源结算和供应渠道。触动既有的秩序神经。美军从加勒比海一直追到印度洋,盯上的不是一艘油轮,而是一条可能会改变规则的航道,控制了运输线的人就掌握了定价权和航道话语权。
越多的人默认“可能会被美军拦住”,全球信任的成本就越高,最后摊到每桶油、每票货、每张账单上。中国的态度很明确,遵守国际法,维护多边体制,既讲航行自由又保能源稳定,分歧协商解决,不能让军舰做裁判。绕过程序、武力前置,表面上看去很干脆,实际上却损害了规则的基础。
当一个国家自诩为“即规则”时,边界就会后退,通航、交易以及武力使用都取决于一念之间。有人说这是对付坏人的,问题是坏人的定义掌握在谁手里,当认定、追踪、打击都在一个系统里时,救济又在哪里。为了防止以武力代替法律,程序虽然缓慢。
这两起事件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对于国际秩序的一次试探,试探大家对于规则的容忍度、对于沉默的耐受度,以及能不能把军事力量包装成可以出售的治理产品。如果仍然没有人发言的话,下一次的尺度将会更大:油价格上涨、汇率受到影响、港口调度出现问题、沿线国家不得不站队。最先受到攻击的不一定是“对手”,也有可能是自认为中立的大多数人。
有效的回应不仅仅是表态,要建立透明的追责机制,把关键航线和节点危机通报、联合处置制度落到实处,航运、保险、港航管理等各个行业都要坐下来完善自己的专业规程,把可以预见的风险挡在前面,媒体也要关注海上那些“无画面”的碰撞。现在可能是拐点,美军把力量移到了贸易、能源门口,说得硬,做得快,有人叫好,有人担心。世界需要航道的安全感,不需要时而出现的惊雷。守住规则,就是对所有人的一种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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