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4日,英国宣布了对俄罗斯的新一轮297项制裁措施,主要针对战场之外的供应链以及金融网络,不但点名了俄罗斯方的机构,还把来自中国大陆和香港的至少39家企业也列入其中。
这与之前在北京进行的“破冰”互动以及大约45亿的合作项目落地相矛盾,且时间定在了2月24日,即俄乌冲突四周年之际,政治信号十分明确:继续支持乌克兰,对俄罗斯施加压力。清单包括了阿联酋的142家、印度的2家、泰国的3家以及格鲁吉亚的2家电视台,路径十分明确——围堵能源、航运和金融通道。
欧盟外长会在寻求扩大对俄罗斯制裁时遭到匈牙利反对,援乌900亿欧元计划也被搁置。东欧企业对俄罗斯廉价能源的依赖程度很深,工业界对电价、气价以及订单非常敏感,承担中期成本和就业压力的意愿不强。
脱欧之后的英国此时端出了一份“史上最大”的清单,名义上是加大对俄罗斯的制裁力度,实际上是针对跨境贸易和转运通道,带有很强的“次级制裁”色彩。不只是对俄罗斯本身进行制裁,而是顺着外部网络层层施压,迫使各方自我审查,远离风险,把压力传导到整条链条上。
中国方面很快作出反应,表示极度不满,并指出反对没有国际法依据、没有得到安理会批准的单边制裁。该做法法律依据不足、政治色彩重、外溢成本大,企业方面已经采取了行动。合规部对照清单和条款进行检查,贸易部计算交付周期,法务部和供应链部分别沟通,金融机构对账户和支付路径的风险进行评估。
短期内,此次制裁会伤害两国之间的互信,但是对俄相关交易的直接冲击比较大。从地域分布来看,阿联酋成为重灾区,显示出能源、航运在俄乌冲突第四年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美国之前已经加大了对俄罗斯能源贸易的围堵力度,英国此举更像是在跟进并加压,也给欧盟施加了外部压力,在布鲁塞尔难以达成更强硬的一致意见之前就先采取行动,既表达了态度又给欧盟施加了压力。
给全球供应链施压,给中国企业带来牵连,为什么在“破冰”合作之后还要把中国企业列入其中?根源在于伦敦目前的外交叙事是以乌克兰为中心,对俄强硬是对外标签,经济合作则是另一条并行轨。两条线交叉,用主要手段把风险扩散给和俄罗斯有关的所有交易和伙伴。把中企列入更像是扩圈的动作,不一定针对中国,但是企业感受到的风险却是真实的。
短期来看,互信减弱,商业沟通更加小心,尽职调查和风险控制更加严格。此次行动在数量和范围上都不是以中国为中心,而是以阿联酋和欧洲能源通道为主。中英合作范围广、领域多,很多项目并没有直接参与对俄交易,波澜虽起但不至于全面翻盘。具体影响要看之后执行力度、豁免情况以及能不能在政治和经贸之间重新画出界限。
长期来看,英国在“充实制裁工具箱”,近几个月来,西方对中企海外业务的动作不断,金融、数据、物流、港口等领域都受到了关注。英国清单可能会成为其他国家的模板,等到工具箱装满之后,后续的应用就会更加方便快捷。中国要将“对等威慑”具体化,不只是表态,还要有明确、可操作的反制途径,名单化、规则化、节奏化,既传达信号又控制好边界,防止自己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欧盟仍然处在重要的十字路口上,工业比较疲软,对能源比较敏感,财政比较紧张,经济增长的预期也承受一定的压力。如果继续在援乌方面大举加码,账面压力就会加大,内部政治正确和就业、订单之间的拉扯也会持续下去。英国拿着制裁的大旗,一方面想对俄罗斯施加压力,另一方面也迫使欧盟加快表态。一旦欧洲形成联动,中企海外业务会面临更加严格的筛查,备份通道、替代结算和备用伙伴的重要性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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