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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碰了我的东西。”

她的声音像冬夜里泼在铁门上的冷水。

我摊开手,掌心躺着一枚银色的袖扣,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东”字。

“我在沙发底下找到的。”

陈曼穿着真丝睡袍,赤着脚站在卧室门口。

灯光勾勒出她的身体轮廓。

她没看袖扣,只盯着我的眼睛。

“我告诉过你,不要进我的房间,不要碰我的东西,不要问任何问题。”

她走过来,从我手里拿走袖扣,手指冰凉。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转身关上门,门锁发出的“咔哒”声,像一声枪响。

我站在空旷的客厅里,闻到空气中她留下的香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个家,比我下岗的工厂更像一个冰冷的牢笼。

一九九九年的秋天,我结了婚。

婚宴摆在城里最好的饭店,但只坐了三桌。

我这边的亲戚朋友挤在一桌,交头接耳,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跟陈曼之间扫来扫去。

他们想不通,我一个下了岗的工厂技术员,怎么就娶了“夜色”舞厅的老板娘。

陈曼那边,只来了舞厅的几个男女。

男的穿着黑西装,表情肃穆。

女的妆容精致,眼神空洞。

他们不像来喝喜酒的,倒像来参加谁的追悼会。

整场宴席,陈曼一句话都没说。

她只是端着酒杯,沉默地喝酒。

轮到敬酒时,她站起来,环视一圈。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我那些亲戚的脸上。

“以后,他就是我的人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那语气,不像一个新娘对未来的期许,更像黑道大姐在宣布一个新的堂口。

新婚之夜,我睡在客房。

陈曼给了我一沓厚厚的钱,用牛皮纸信封装着。

“家里的开销,都在这里。”

她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支女士香烟。

“我的事,舞厅的事,你都不要管。”

“也别问。”

她说完,就关上了门。

我捏着那沓钱,感觉有些烫手。

我成了这个家里,名义上的男主人。

实际上,我只是一个拿工资的房客。

陈曼的生活没有规律。

有时她彻夜不归。

有时她凌晨回来,带着一身的酒气和烟味。

我为她准备的饭菜,永远都凉透在餐桌上。

她从不动一下筷子。

家里的东西坏了,她也从不开口。

卫生间的灯泡烧了,她就摸黑洗漱。

厨房的水管漏水,她就拿个盆在底下接着。

我看不下去,默默把一切都修好。

我把灯泡换上新的。

我用扳手拧紧了漏水的阀门。

她看到了,什么也没说。

我们的交流,仅限于她偶尔丢在茶几上的钱。

我开始像个幽灵一样,在“夜色”舞厅附近游荡。

舞厅的霓虹灯在夜里闪烁,像一只巨大的眼睛。

我看见陈曼站在门口,穿着紧身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她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

她对那些满脸横肉的男人笑,但那笑意到不了眼睛里。

她端着酒杯,在舞池里穿梭,像一条美丽的蛇。

一个叫豹哥的男人,是舞厅的常客。

他总带着一群人,坐在最大最显眼的卡座里。

他看陈曼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欲望。

他会借着酒劲,去抓陈曼的手。

陈曼每次都能不动声色地躲开。

她的身体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有一次,豹哥的人喝多了,在舞厅里闹事。

一个玻璃杯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陈曼走过去。

“豹哥,在我这儿玩,要守我的规矩。”

豹哥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陈曼,别给脸不要脸。”

“你弟弟欠我的账,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要不,就把这舞厅抵给我。”

陈曼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但她还是站得笔直。

“我弟弟的事,我会处理。”

“舞厅,你想都别想。”

我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把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我开始留意关于她弟弟的一切。

舞厅的员工们私下里会议论。

“自从东少出事,曼姐就再也没真心笑过。”

“是啊,那晚东少被人拖出去,浑身是血。”

深夜,我偶尔会看到陈曼一个人坐在客厅的黑暗里。

她手里拿着一个相框,一遍遍地抚摸。

有一次我走近,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到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孩。

他和陈曼有几分相像,笑得一脸灿烂。

那就是陈东。

她对着照片流泪,压抑的哭声像小猫的呜咽。

那一刻,她不是“夜色”的老板娘。

她只是一个无助的姐姐。

矛盾终于在一个雨夜爆发了。

豹哥又来闹事,这一次他下手很重。

舞厅的桌椅被掀翻,酒水碎了一地。

好几个服务生都挂了彩。

警察来了,只是简单问了几句,就走了。

他们跟豹哥显然很熟。

那晚,陈曼回来得很晚。

她白色的旗袍上有一道被撕裂的口子,手臂上还有几道清晰的抓痕。

她一言不发,走进浴室,把水开得很大。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冲到浴室门口,用力捶门。

“陈曼,你开门!”

“为什么不让我帮你?报警有什么用?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水声停了。

门被猛地拉开。

陈曼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眼睛红得吓人。

“你帮我?”

她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外面的雨还冷。

“你拿什么帮我?”

“李伟,你连工作都没有,靠我养着。”

“你就是一个窝囊废。”

“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别来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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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插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们之间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或许,从来就没有过温度。

又过了几天。

那天晚上,舞厅没有营业。

门口挂着“内部整修”的牌子。

我心里不踏实,还是去了。

舞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吧台后面亮着一盏小灯。

我推开门,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陈曼一个人坐在她的办公室里。

门没关。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好几个空酒瓶。

她斜靠在沙发上,头发散乱,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好像喝醉了,眼神迷离地看着天花板。

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陈曼,回家吧。”

她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我。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看了很久。

我伸出手,想扶她起来。

我的手刚碰到她的胳膊,她就浑身一颤。

但她没有推开我。

我把她从沙发上扶起来,她的身体很软,几乎没有重量。

她顺势靠在了我的身上。

她身上的香水味混着酒气,钻进我的鼻子里。

这味道让我有些头晕。

她突然伸出双臂,环住了我的脖子。

她的脸贴得很近,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又热又潮湿。

“你……”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她踮起脚,笨拙地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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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唇冰凉,带着威士忌的苦涩。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