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若,这栋三层独栋别墅是我父母卖了老家两套房,又搭上我爸半辈子积蓄给我买的陪嫁房。
结婚两年,婆家三十口亲戚突然集体登门,说是要“参观”我的新家。
丈夫赵志伟站在客厅正中央,像个土皇帝一样指点江山。
“爸妈住一楼采光好,二楼留给我妹妹当婚房,至于三楼,我打算改成家族活动室。”
他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志得意满,却唯独没问过我这个房主一句。
婆婆更是当众伸出手:“苏若,把房产证拿出来,我们要去加个名,省得以后麻烦。”
看着这些贪婪的嘴脸,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冷笑着说了一句话。
那一瞬间,原本嘈杂如菜市场的客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01
我叫苏若,今年三十五岁。
今天下班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手里提着在超市买的排骨,打算回家给赵志伟做顿红烧肉。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去摸包里的钥匙。
金属钥匙插进锁孔的一瞬间,我愣住了。
平时丝滑的转动感没有出现,钥匙竟然怎么也捅不进去。
我凑近一看,原本那把指纹密码锁竟然被撬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最廉价、最原始的挂锁。
新的锁芯在路灯下泛着白惨惨的光,像是在嘲笑我的无知。
门并没有锁死,而是虚掩着一条缝。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旱烟和脚臭味的气息从缝隙里钻了出来。
伴随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嘈杂声。
那种声音我很熟悉,是那种乡下赶大集时才会有的喧嚣。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用力推开大门,眼前的景象让我手里的塑料袋“啪”地掉在地上。
那是我的家吗?
那是父母卖了老家两套房,搭上大半辈子积蓄给我买的别墅。
可现在,玄关处横七竖八地堆满了红绿相间的蛇皮编织袋。
有的袋子没扎紧,露出了里面的干红薯片和土鸡蛋,泥土直接掉在我那块价值上万的羊毛地毯上。
客厅里,原本洁白的墙壁下坐满了人。
男人们脱了鞋,盘腿坐在真皮沙发上,嘴里叼着旱烟,烟灰就随手弹在地板上。
女人们围在一起,一边大声说着方言,一边抓起茶几上的进口坚果,嚼得嘎巴响。
几个穿着开裆裤的孩子,正拿着我的真皮抱枕当球踢。
一个满脸鼻涕的小男孩,正用沾满油腻的手,在我的白色真皮靠背上疯狂摩擦。
“这……这是在干什么?”
我的声音在颤抖,但淹没在了一阵高过一阵的喧闹中。
这时,我的丈夫赵志伟正站在客厅最中央,像个衣锦还乡的功臣。
他穿着我给他买的那身名牌西装,领带歪在一边,手里举着半瓶啤酒。
他看到我,没有一丝愧疚,反而满脸红光地朝我招手。
“若若,你可算回来了!快来看看,家里来客人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满嘴酒气地搂住我的肩膀。
“志伟,这是怎么回事?这都是谁?”
我挣脱开他的手,指着满屋子的狼藉质问道。
赵志伟打了个酒嗝,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都是咱们老赵家的亲戚啊!有我大伯、三叔、舅妈,还有隔壁村的表哥们。”
“他们听说咱们住上了大别墅,特意坐了六个小时的大巴来看咱们。”
“苏若,做人不能忘本,我有出息了,不能忘了拉扯过我的穷亲戚。”
他说得正义凛然,仿佛这房子是他挣来的一样。
这时,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婆婆张翠花站了起来。
她快步走过来,先是嫌弃地看了看我掉在地上的排骨,然后一把夺过去。
“回来这么晚,让这么多长辈等着,真没规矩。”
她回头冲着那群亲戚喊道:“大家别客气,这就是志伟买的房,以后就是咱们老赵家的地盘了!”
一时间,奉承声、夸赞声此起彼伏。
“志伟真是好福气,娶个媳妇带这么大陪嫁,哦不,是志伟自己有本事买的大房子!”
一个远房表姐酸溜溜地说着,手已经伸向了我放在玄关台上的名牌包。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看向赵志伟。
“赵志伟,你跟我进屋,我有话问你。”
赵志伟却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静一静。
他跳到了实木茶几上,像个土皇帝一样指点江山。
“趁着大家都在,我宣布一下咱们家的住房分配方案!”
他指了指一楼那间带落地窗的次卧。
“一楼采光好,不用爬楼梯,以后就给我爸妈住了。”
接着,他指向二楼。
“二楼那三间房,小妹马上要结婚,给她当婚房。剩下的给大伯和三叔留着,他们偶尔来城里看病就住这儿。”
“至于三楼那个大露台,我打算拆了,封起来做成家族活动室。”
“以后咱们老赵家过年过节,就在这儿聚餐,气派!”
亲戚们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仿佛他们已经住进了这些房间。
我气极反笑,看着这个荒唐的男人。
“那我呢?赵志伟,我和我爸妈住哪儿?”
赵志伟看都没看我,随手指了指三楼北边那个连窗户都没有的杂物间。
“你先在那凑合一下,女人家要那么大空间干嘛?有个地方睡觉不就行了?”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甚至感觉不到愤怒了。
我看着满地的烟头和果皮,看着我精心呵护的家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婆婆这时候凑过来,两只粗糙的手死死拽住我的胳膊。
她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苏若,趁大家都在,把房产证拿出来,咱们明天去办个手续。”
“志伟说了,这房子得加他的名字,还得把我小妹的名加上。”
“这叫家族产业,省得以后麻烦。”
我冷冷地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些贪婪的、等着分一杯羹的嘴脸。
我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赵志伟还在上面宣讲他的“家族复兴计划”。
我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赵志伟,你说完了吗?”
他愣住了,那群亲戚也安静了下来。
我环视了一圈这三十口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也有一件事要宣布。”
话音落下,我按下了手机的扩音键,对面传来了一个冷漠的声音。
“苏女士您好,您报名的房屋整体爆破拆迁服务已确认,我们将在明天早晨八点准时入场……”
那一瞬间,原本嘈杂如菜市场的客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02
当然,爆破是骗他们的,那是我提前录好的一段音。
但我这句话的效果,比真的炸弹威力还大。
赵志伟从茶几上滑了下来,酒醒了大半。
“苏若,你发什么疯?什么拆迁?什么爆破?”
婆婆也愣了,那双抓着我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我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冷冰冰地看着这屋子里所有的“不速之客”。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房子,那就干脆大家一起埋在这儿好了。”
“反正这房子是我爸妈买的,我不想要了,毁了也不给你们这些寄生虫住。”
一个辈分挺大的老头儿站了起来,敲了敲手里的拐棍。
“志伟媳妇,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我们好心好意来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指着大门,声音拔高了八度。
“长辈?哪个长辈进门第一件事是先换主人家的锁?”
“哪个长辈会把烟头弹在别人几万块的地板上?”
“哪个长辈会没皮没脸地商量怎么分别人的陪嫁房?”
我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打得这群人面面相觑。
赵志伟觉得丢了面子,恼羞成怒地冲上来要夺我的手机。
“苏若!你有完没完!非要在亲戚面前让我下不来台是不是?”
“我告诉你,结了婚这房子就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想让谁住就让谁住!”
他甚至扬起了手,作势要打我。
我把脸凑过去,目光冷冽。
“你动我一下试试?赵志伟,你是不是忘了,这房子买的时候,我们还没领证。”
“房产证上明明白白写的是我苏若一个人的名字。”
“这是我的婚前财产,跟你、跟你们老赵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婆婆张翠花一听这话,直接坐在地上嚎开了。
“哎哟喂!大家快来看啊!儿媳妇要杀人啦!”
“志伟啊,当初我就说这城里女人心眼多,你看看,她这就是想把我们赶出去啊!”
她这一嚎,原本还在观望的亲戚们也跟着起哄。
“就是啊,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志伟平时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不就是个房子嘛,大家挤一挤怎么了?”
那几个孩子还在沙发上跳,手里拿着我最贵的香水互相喷着玩。
那种廉价的理所当然感,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恶心。
我意识到,跟这群人讲道理,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卧室,反锁了门。
门外传来了剧烈的拍门声,还有赵志伟的谩骂声。
“苏若,你给我出来!把房产证交出来!”
“你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
我坐在床边,看着这个曾经充满爱意的新房,此刻却像是一座孤岛。
我拿起手机,点开了闺蜜陈曼的对话框。
陈曼是个律师,她之前就提醒过我,赵志伟这个男人,心术不正。
我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曼曼,我想离婚,帮我准备协议。”
对面很快回了过来:“发生什么了?”
我简短地把今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曼发来一连串的语音,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愤怒。
“若若,你冷静听我说,千万不要硬碰硬,他们人多。”
“你先稳住他们,顺便查查赵志伟最近的财务状况。”
“我总觉得他突然带这么多亲戚上门,不只是为了住大房子这么简单。”
陈曼的话点醒了我。
赵志伟虽然虚荣,但他一向好面子,这种带着三十多口人打地铺丢面子的事,他平时是干不出来的。
除非,他急需向这些亲戚证明什么。
或者是,他欠了这些亲戚什么。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我们共同的家庭账户。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账户里原本存着的五十万存款,竟然只剩下了不到几百块。
那是我准备明年备孕用的钱,也是我的工资一点点攒下来的。
我的手开始不停地发抖。
我顺着转账记录往下查。
就在半个月前,这笔钱分批次转入了一个叫“志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账户。
而这个公司的法人,竟然是赵志伟那个初中都没毕业的亲妹妹——赵志芳。
与此同时,我还在赵志伟的社交软件备份里,看到了一些让我五雷轰顶的信息。
他加入了一个所谓的“内部投资群”。
群里每天都在发一些高收益的理财产品,实际上就是最老套的集资诈骗。
赵志伟为了拿高额回扣,竟然把老家那些亲戚的养老钱全给骗来了。
他现在带这群人来参观别墅,是为了给他们吃定心丸。
他告诉那些亲戚,他有这么大的别墅,生意做得很大,绝对不会亏待大家。
难怪,他刚才急着要在房产证上加名。
他是想把这栋价值五百万的别墅,抵押出去填那个无底洞!
想到这里,我出了一身冷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了,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外面传来了阵阵酒肉香。
他们竟然在我精心布置的厨房里,大张旗鼓地做起了饭。
锅碗瓢盆的撞击声,夹杂着大声的嬉笑。
我听见赵志伟在外面吹嘘。
“大伯,你就放心吧,那笔钱投进去,明年翻倍!”
“要是亏了,我这房子卖了也赔给你们!”
我在屋里冷笑着。
卖我的房子,赔你的债?
赵志伟,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并没有急着冲出去拆穿他。
我需要更多的证据,也需要一个能让他们彻底死心的机会。
就在这时,卧室门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商量声。
我悄悄走到门边,贴着耳朵仔细听。
那是婆婆张翠花的声音。
“志伟,我看那死丫头硬气得很,万一明天真要把咱们赶走怎么办?”
赵志伟冷哼一声。
“妈,你放心,我手里有她的软肋。”
“明天你带人去她公司闹,就说她虐待老人,不让亲戚进门。”
“她那个人最看重面子,只要名声臭了,她自然会求着我解决。”
我死死握住拳头,指甲扎进了手掌心里,却感觉不到疼。
这就是我同床共枕了两年的男人。
他不仅想吞掉我的房子,还想彻底毁了我。
我拿出备用手机,默默开启了录音功能。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外面的嘈杂一直持续到深夜,他们才陆陆续续在客厅的地板上睡下。
我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心里却异常清醒。
赵志伟,既然你把事情做绝了,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时,这场好戏,才真正拉开序幕。
03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砸门声惊醒的。
“苏若!赶紧滚出来做早饭!几位长辈都饿了!”
婆婆张翠花在那儿扯着嗓子喊,仿佛我是她家买来的老妈子。
我慢条斯理地洗漱好,换上了一身利落的职业装。
推开门的一瞬间,客厅里的景象比昨晚还要惨烈。
几十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发酵味。
沙发垫被扯到了地上,原本昂贵的水晶吊灯上,竟然挂着一条晾干的毛巾。
赵志伟正坐在餐桌主位上,支使着他小妹去煮粥。
见我出来,他把脸一横。
“苏若,昨晚的事我不跟你计较,只要你把房产证交出来,咱们还是两口子。”
我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觉得无比恶心。
“想要房产证?行啊,跟我去个地方。”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志伟眼睛一亮,以为我被他昨晚的狠话吓住了。
“这就对了嘛,早这样不就结了?”
他赶紧吆喝着:“妈,还有大伯三叔,大家穿上鞋,咱们跟苏若一起去把正事办了!”
那三十多口亲戚,呼啦啦全站了起来。
他们大概以为,今天就能把名字印在那本红彤彤的本子上了。
我带着这一浩浩荡荡的“参观团”,下到了地库。
赵志伟想坐我的车,被我一把推开。
“你们自己打车,地方在XX酒店大礼堂。”
赵志伟愣了一下:“办个证去酒店干嘛?”
我没理他,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半个多小时后,那群亲戚坐着几辆破烂的面包车,跌跌撞撞地赶到了酒店。
大礼堂门口挂着一个横幅,上面写着:某某投资项目阶段性汇报暨分红大会。
赵志伟一看到这个横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带人走,却已经来不及了。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几百个像他们一样的老百姓,大多是白发苍苍的老人。
我站在礼堂中央,手里拿着麦克风。
陈曼带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已经等候多时。
赵志伟那群亲戚还没搞清楚状况,甚至有人在后面喊。
“哎哟,志伟,这就是你说的投资公司啊?真气派!”
“苏若,房产证呢?快拿出来给大伙看看啊!”
我看着台下的赵志伟,他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虚汗了。
他冲上来想抢我的麦克风,被陈曼身后的保镖直接拦住。
“各位。”
我对着麦克风,声音清脆响亮。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帮大家看清一个真相。”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