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世界杯预选赛的终场哨响，意大利队的命运再次被定格在失败的一刻。3月31日，在泽尼察与波黑队的生死战中，这支四届世界杯冠军得主倒在了点球点上。前一刻，意大利前锋莫伊塞·基恩的早早进球还让人看到希望；转瞬之间，波黑在第79分钟扳平比分，随后在点球大战中攫取了胜利。

这是一个令人窒息的现实:意大利成为史上第一支连续三届无缘世界杯的前冠军。过去那些熟悉的欧洲对手——法国、西班牙、英格兰、德国、葡萄牙、比利时、荷兰——都在预选赛早期轻松过关，而意大利却需要在附加赛中与北爱尔兰、波黑这样的小国苦战。输给挪威之后，这场对阵波黑的比赛成了最后的希望。一个人口不到意大利二十分之一、只有一次世界杯经历的国家，就这样送走了蓝色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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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个不停，消息不断。"40岁的足球经纪人马里奥·德罗西这样描述赛后的场景。他的手机收到了来自同事、足球界人士、俱乐部高管和朋友的无数信息和通话。他回忆起2006年那个辉煌的夜晚，当时他还是普利亚一所小型大学的学生，意大利在世界杯决赛中击败法国。尽管第二天有考试，他依然穿上国家队球衣，睡眼惺忪地走进考场。"那时我们站在足球世界的中心，"他说，"谁也没想到，从那里开始的衰落如今几乎变得不可逆转。"

关于意大利足球为何落后于欧洲其他国家，各种猜测在整个意大利蔓延。电视和播客里、餐桌和吧台旁、群聊和论坛上，愤怒的辩论无处不在。有人指责过时的教练战术过分谨慎，不重视进球；有人说年轻一代对足球的兴趣不如从前；有人认为意甲俱乐部外援泛滥，意大利新星只能枯坐冷板凳。但在德罗西看来，问题的根源指向一个足球界鲜少公开讨论的话题。

从2006年的荣耀巅峰，到2010年和2014年止步小组赛，再到2018年的首次无缘正赛，如今是第三次连续缺席。这个曾经站在欧洲之巅的足球强国，正在经历一场痛苦的自我审视。德罗西们手中的那个问题，或许比战术和青训更为根本，却也让答案变得更加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