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28岁女友初次见爸妈,聊了还不到3分钟,女友去卫生间,当过狱警的我妈拽住我:这姑娘不对劲
程惠子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回茶几上。
她放杯子的动作很轻,杯底在玻璃桌面磕了两下,声音不大,但在我家这安静的老房子里,听得分明。
她起身去卫生间,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妈突然拽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
“她不对劲。”
我妈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睛盯着卫生间那扇门。
“那个拿杯子的手势,我见过。女子监狱,待过三年以上的。”
我张大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01
程惠子进门的时候,是下午四点。
她穿了一件白色长袖衫,黑色长裤,头发扎成马尾,画了淡妆,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手里提着一箱水果和两盒茶叶,站在门口笑着叫了声“叔叔阿姨”,声音不大不小,听着让人舒服。
我爸赶紧接过去,嘴里念叨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我妈站在客厅中间,笑着招呼她进来坐。
我把拖鞋递给她,她弯腰换鞋的时候,我先看了一眼客厅——沙发垫子是新换的,茶几上摆了一盘水果和两盘瓜子花生,我爸还特意泡了他舍不得喝的龙井。
看得出来,老两口都很重视这次见面。
程惠子坐在沙发上,我妈递了杯茶给她。
她接过去的时候,先用拇指摸了摸杯沿,然后才端起来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时,她在杯底快碰到桌面的那一刻停了一下,像是怕磕出声响,最后轻轻放稳。
我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妈笑容也没变,招呼她吃水果。
程惠子拿了一颗葡萄,剥皮的动作不快不慢,吃完之后把皮和籽放在了茶几上的一张废纸上。
全程都挺得体,挺规矩。
我爸坐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一个劲地让她吃水果。程惠子笑着说谢谢,又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然后她问了一句:“卫生间在哪里?”
我妈指了指走廊尽头,她起身走过去。
她走路的时候,脚跟先落地,很稳,几乎没有声音。她推开卫生间门之前,停了一下,回头朝我笑了一下,然后关上了门。
就在这时,我妈拽住了我的手腕。
我低头一看,她的手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
“小杰,”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这姑娘不对劲。”
我愣住了。
“她刚才拿杯子的姿势——你看见她摸杯沿没有?”
我点点头。
“那是在检查杯子上有没有缺口。还有她放下杯子的时候,是先垫了垫才松手的。监狱里用的水杯都是搪瓷的,摔了就全碎了,所以犯人们拿东西都有这种习惯。还有她走路,脚跟先着地,不出声,那也是练出来的。”
我妈顿了顿,又说:“她在监狱待过。至少三年以上。”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可能。”我压低声音说,“她是老师,教语文的。”
“我干了二十二年,”我妈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走廊尽头那扇门,“这种事情我不会看错。程惠子——她叫什么来着?程惠子?”
我刚要说话,卫生间里传来抽水的声音。
我妈立刻松开了我的手,脸上的表情在零点几秒之内就恢复了平常的温和。
她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口水,冲我笑了笑,声音恢复正常:“这姑娘挺不错的,你爸刚才还夸她呢。”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程惠子推门出来,冲我眨了眨眼,笑得甜蜜。
我也笑了笑,但那个笑,我知道肯定很难看。
02
晚饭是我妈做的。
她做了四个菜:红烧排骨、清蒸鱼、凉拌黄瓜和一盘青菜。程惠子要帮忙,我妈笑着说“你是客人,坐着就好”,她就又坐回了沙发上。
吃饭的时候,我妈坐程惠子对面,一直在打量她。
我爸一个劲地给她夹菜,说她太瘦了。程惠子笑着说谢谢叔叔,吃相很斯文,夹菜的分量也不大,一小块排骨、两筷子青菜,吃得很慢。
我看了一眼我妈,她端着碗,筷子没动几下,一直在看程惠子的手。
程惠子放下筷子喝了口水,动作很自然。
我妈也端起碗喝了口汤,什么都没说。
吃完饭,程惠子帮着收拾碗筷,我妈拦了几次没拦住,就让她端了几个盘子到厨房。厨房的水龙头一开,我妈也跟着进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我爸坐在旁边看电视,小声跟我说:“这姑娘挺好的,你妈咋样?满意不?”
我嗯了一声,没敢多说。
程惠子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袖子捋到了手肘以上,手上的水珠甩了甩,然后坐到我身边,低声问:“你妈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没有没有,”我赶紧说,“我妈就那个性子,话不多。”
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送走程惠子之后,我回到家,我妈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茶,脸上没什么表情。
“妈,”我先开口了,“你刚才说的那些……”
“你坐下来。”
我坐到她对面。
我妈看着我,慢慢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看得出来吗?二十二年,我带过的女犯人少说也有上千个。她们在监狱里待的时间长了,很多习惯会变成身体的一部分,改不掉。喝水之前检查杯沿,放下杯子先垫一下,走路不出声,吃饭的时候不看人眼睛,夹菜只夹自己面前的——这些都不是正常人该有的习惯。你认识她多久了?”
“快一年了。”
“她跟你说过她家里的事吗?”
我顿了顿:“她说过,她爸妈都在老家,在县城开了一家小超市,她是独生女。”
“哪个县?”
“临县的,叫……叫什么来着,安……安平县还是平安县的……”
“你连她家在哪个县都不确定?”
我语塞了。
“她带你去过她家没有?”
“没有,”我说,“她说她爸妈比较传统,觉得没结婚之前不能随便带男朋友回家……”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
“小杰,妈不是要拆散你们。但你们认识快一年了,她跟你说的所有信息,你现在冷静想想,有哪一样是你能确认的?”
我张了张嘴,发现一个都说不出来。
03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程惠子的脸。
她笑起来的样子,她说话时轻轻歪头的习惯,她冬天给我织围巾时笨拙的动作,她在路上看到流浪猫蹲下身子去喂的样子……
我怎么也把她跟“坐过牢”这三个字联系到一起。
但与此同时,我妈说的那些话像钉子一样扎在我脑子里,拔不出来。
确实,程惠子从来不跟我说她家里的事。
每次我问她,她都会把话题岔开。
要么是“以后慢慢告诉你”,要么是“你先把叔叔阿姨那边搞定再说吧”。
我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想着她是害羞或者觉得时机没到。
但仔细想想,她工作的事,我也从没见过实锤。
她说自己在私立学校教书,但我从来没去过她学校,也没见过她的同事,甚至连一张学校里的照片都没见过。
她的教师资格证,我问过一次,她说了句“放在老家了”,我就没再追问。
她的朋友圈里,大部分都是风景照和文章转发,偶尔发一张自己的照片,也都是单人照,没有跟同事或者朋友的合影。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第二天上班,我一直心不在焉。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掏出手机,给程惠子发了条消息:“昨晚我妈说挺喜欢你的。”
她很快回:“那就好,我还怕她不满意呢。”
我又问:“你教的那个学校,叫什么名字来着?我有个同事的孩子想转学,想打听打听。”
她隔了两分钟才回:“朝阳实验学校,怎么了?”
“没事,就是问问。”
我放下手机,在百度上搜了一下“朝阳实验学校”。
页面跳出来的是一个普通的私立学校,看着挺正规的。
我又搜了一下“朝阳实验学校程惠子”,什么都没搜到。
想了想,又搜了“朝阳实验学校教师名单”,也没有。
我给学校前台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您好,我想问一下,贵校有没有一位姓程的女老师,教语文的?”
对方说:“你好,请问你在哪里看到的?”
“哦,我朋友介绍的,说是一位姓程的老师,具体名字我忘了。”
“那不好意思,我们学校有八九个语文老师,光姓程的就有两个,我也不确定你说的是哪个。”
我挂了电话,心里反而更乱了。
这算是有还是没有?
晚上回到家,我妈坐在客厅看电视。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妈,你说她坐过牢,有证据吗?”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有,我只是凭经验判断的。”
“那也有可能我看错了呢?万一她只是习惯比较特殊呢?”
“也有可能,”我妈说,“但妈干了这么多年,看走眼的时候很少。”
“那你怎么才能确定?”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你能拿到她的身份证吗?”
04
程惠子的身份证,我见过一次。
是我们刚认识那会儿,有一回一起去网吧打游戏,她忘带身份证了,我帮她去开卡的时候扫了一眼。
我记得她名字是三个字,出生年份是1996年,家庭住址那一栏,我当时没仔细看。
现在想想,她那一次是不是故意让我看到的?
我试着回想更多细节,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之后的几天,我一直在想怎么找机会看她身份证。
周末,我约她出来吃饭。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毛衣,头发披散着,看着比平时温柔了几分。
我们吃饭的时候聊了些有的没的,吃到一半,我装作随口问了一句:“你身份证夹在哪里了?我想看看你照片,听说身份证照片都拍得特别丑。”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什么好看的,拍得跟通缉犯一样。”
“那你让我看看呗,我就想看看有多丑。”
她犹豫了一秒,从包里掏出一个卡包,抽出了身份证递给我。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
名字:程惠子,出生:1996年7月23日,住址:锦城市平安县建设路89号。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她递给我身份证的那一刻,我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她没有直接把身份证递到我手里,而是先放在桌面上,推到我面前。
像是……像是在避免跟我有任何直接的接触。
我说不上来这是不是我妈说的那种“习惯”,但心里已经咯噔了一下。
我把身份证还给她,她塞回卡包,动作很利落。
吃完饭,我说想送她回家,她说不用了,自己打车就行。我坚持要送,她笑着说了句“你最近怎么这么黏人”,最后还是让我送了。
到她楼下的时候,她突然问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愣了愣:“没有啊。”
“我感觉你这几天怪怪的,”她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是不是你妈妈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没有,她挺喜欢你的。”
她笑了笑:“真的吗?”
“真的。”
她低头沉默了半晌,然后又抬起头:“小杰,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说实话。”
我心里一紧:“你问。”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我的表情,忽然又笑了:“逗你的,你看你紧张的。行了,我上去了,你早点回去吧。”
她转身走进楼里,背影消失在楼道口。
我在楼下站了好几分钟。
那句话,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试探?
05
转机出现在一个晚上。
那天下班后我没回家,直接去了程惠子住的地方。
她说她跟一个叫王惜文的女孩合租,但我说去找她时,她说王惜文出差了。我给程惠子发了条消息,说我在她楼下,问她在不在家。
她回了句:“我在啊,你上来吧。”
我上了五楼,她开门,穿着一件居家服,头发乱蓬蓬的,屋子里开着空调,有点闷。
“怎么突然跑来了?”她笑着问我。
“路过,想你了。”
她笑了,让我进屋,从冰箱里给我拿了瓶饮料。我坐在沙发上,她挨着我坐下,靠在我肩膀上,拿起手机看视频。
她看得挺入神,我侧过头看了一眼她放在茶几上的包。
包口没拉上,里面隐约能看到那个卡包的钱包。
我的心跳加速了。
我该怎么做?
在她眼皮子底下把包拿过来?万一她发现怎么办?
我脑子飞速转着,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着。她说她最近在看一部剧,挺好看的,问我要不要一起看。我说好。
她坐起来去调电视,趁她从沙发上起来的空档,我伸手把她的包拉到一边,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
卡包里有身份证和几张银行卡。
我没敢拿出来,只看到身份证露了半截出来,上面的名字还是“程惠子”,地址也是那个地址,没有变化。
我松了口气,把包放回原位。
就在这时,她转过头:“你在干嘛?”
我的手停在半空,愣住了。
“没……没干嘛,就是想看看你的包买多久了,挺好看的。”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
“小杰,”她说,“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偷偷摸摸的。”
我心里一横,既然都到这一步了,那就摊开了说吧。
“惠子,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以前……是不是出过什么事?”
她的表情僵住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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