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国民议会和参议院近日通过一项法案，禁止15岁以下未成年人使用社交媒体。这项措施得到政府支持，也被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作为个人重点推动。法案定于9月1日生效，但围绕其执行方式和法律风险，外界提出了不少疑问，甚至担忧。
之所以写得如此谨慎，是因为自《数字服务法》生效以来，欧盟已经接管了数字监管和大型平台相关的大部分事务。法国这样的成员国，已不能单独对设在其他欧盟国家的互联网企业施加要求，例如总部设在爱尔兰的Meta。
不过，法案起草者认为，一旦法国在国内层面设定这一禁令，平台实际上就必须阻止15岁以下儿童注册，因此也就需要核验用户年龄。法国视听与数字通信监管局可以将平台未履行相关义务的情况上报至欧盟层面。法国数字事务部长安娜·勒埃南夫7月21日在接受《西法兰西报》采访时作出上述说明。
这项法律定于9月1日生效。法国政府希望，从新学年开始，各大社交媒体平台对新用户启动年龄核验，并逐步审查现有账户。不过，平台究竟会在多大程度上配合，仍有待观察，因为法律并没有明确要求它们必须这样做。
还有一些服务甚至声称，可以通过分析电子邮箱的创建时间或关联服务，来推测用户年龄。年龄验证则不同，它要求结果必须百分之百确定，并建立在可核实的信息之上。这可以通过身份证件、第三方服务机构——例如用户的银行、手机运营商等——来完成，也可以通过“法国身份”服务进行。这些机构本身已经掌握用户年龄信息，因此可以予以确认。
一些平台通常更倾向于采用年龄估算，例如Meta在部分场景中就使用这种方式。但在这次情形下，欧盟委员会的指导意见更倾向于年龄验证。
这是法国政府希望实现的结果。勒埃南夫近日表示：“未来4个月里，我们法国人都将需要证明自己的年龄。如果你未满15岁，账户将被关闭。”
从原则上说，这正是年龄验证的逻辑：如果要阻止15岁以下未成年人注册某个网站，就必须核查所有人究竟高于还是低于15岁。
但在实际操作中，平台并不愿意采用这种方案。Meta在2025年11月表示：“现实地看，如果不要求所有人出示身份证件，就很难判断年龄，而这会带来重大的隐私风险。”
这也可能增加使用门槛，令用户却步。目前，大多数平台都声称已经在使用自动分析工具，例如根据用户活动判断其是否高于或低于某个年龄门槛。只有在存在疑点，或者服务判断某人可能低于设定年龄时，才会要求进行年龄估算或年龄验证。
围绕年龄验证，现有规则对个人数据和隐私保护设有严格要求。原则上，用户不必直接把身份证或护照交给Instagram。
欧盟委员会正逐步向成员国提供一种年龄验证应用模板，目标是尽可能降低隐私风险。其基本原则很明确：当平台要求你验证年龄时，平台本身不应收到任何个人数据，而只会收到一种“凭证”，用来证明你已达到访问相关内容或网站所需的最低年龄。
用户需要先在应用中生成这一凭证，方式可以是提交年龄证明材料，例如身份证件，或者请求第三方——如手机运营商或银行——确认其年龄。这种方式被称为“双重匿名”年龄验证。
法律并没有列出明确清单。法案采用的是欧盟法规中的概念，即《数字服务法》和《数字市场法》所定义的“在线平台”和“在线社交网络服务”，但这些定义本身仍较为模糊。Snapchat、Instagram和X显然都在范围之内。但YouTube、WhatsApp，或者像Roblox这样的电子游戏，又该如何界定？
提出这项法案并推动其在7月21日获得通过的马恩省复兴党议员洛尔·米勒表示，这些应用中的某些社交功能——例如YouTube上的内容分享，或WhatsApp频道的访问——将需要进行年龄验证。
他们还认为，“这种普遍且绝对的禁令本身就可能导致其违宪”。法国最高行政法院国务委员会今年1月在一份关于该法案的意见中也指出，对社交媒体实行广泛禁令，可能构成过度限制，并侵害个人自由。
正因如此，参议院今年3月曾提出，只禁止那些被认定“对青少年有害”的部分社交媒体平台，而其他平台在获得家长同意后仍可向未成年人开放。
但政府和洛尔·米勒都批评这一做法，认为它既不够清晰，也与欧洲法律不相容。最终，在7月20日由国民议会议员和参议员组成的联合委员会达成妥协时，这一条款被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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