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严松
果 津
我从来没有书面评论过朋友。出家前后的作品集、画册,都是兄长和姐姐们完成的,他们都比我有才情和名声。我的修学环境不算特别殊胜,自己也不太努力。朋友要我鼓励一下严松,思来想去,他的书画不太专业,我的书评也可以随意一些,我自己也稍微比他有些名气,这样就恰到好处了。
有人说,果津和尚当得不专业,但他却专业地把走近他的人带进了新领域——花开在别处。惭愧之余,看看一路走来的文化、艺术、信仰中那些光亮亮的人群,也算为佛教增添一点色彩。
从古至今,书画与信仰一直是高阶的存在,而非其他以取悦为主的文化形态;因为真正的美,就是那一道走不到的光,而且那道光永远在。二王、颜真卿、良宽、弘一,都在此处。我一直相信,再怎么努力也走不到天花板;再努力,也会落入俗套,走离追寻。在当下物质感官刺激的生活环境中,浮于表面的模仿、虚伪的刻画、为了风格而风格,远离了自己,也远离了审美。我称此为“累”和“伪”的世界。
严松先生这边落笔,他的生长、长成、学手艺、练书画、开餐饮、做工程,都不专业,但走近他的人都会诧异:他如何能将这些不搭界的东西连在一起,还能做到那种“独”“萌”“静”的状态。他喝酒是独酌,写字是独写,偶尔争议也是独打,看起来寂寞,却也是一个天真活泼的胚子。当然,他的表达和艺术形式也是这种模样。
中国当代书法想写出尊严、写出人格、写出高级,真得回到真诚,回到天真,回到静寂,找到失散多年的自己。我们伟大可爱的祖国有如此深厚的哲学文化和禅宗清凉;静下来,我想,指日可待,陌上花开。
严松先生走进佛教,也是缘于笔者。他在色身与笔墨上若要再精进,对自己不狠、不爱,就会出现媚态。《楞严经》中“见空中花”,是要人看破眼中的虚妄,不把空花执为实有;空花即是幻象,而“空”与“寂”交融之后,自有一种独一无二的高级感与孤独感。当严松先生真正分别出“美”与“媚”的区别,我想,他那时便真正走进了花枝春满、天心月圆的那座山了。
严松,也是岩松。我期待并相信他有力量、能量,还有才情,守住这孤独与自我,守住这座只剩下高级的山——花雨漫天,干干净净。
严松,安庆市十八届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委员,中国民主同盟盟员,安庆市宜城书画院院长。
转载自《安庆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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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丨陈丽玲
主编 | 廖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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