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总”的人生梦想,是成为一名运动员,科学家,却没有成为“老王”这一条。年少气盛时,王晓松曾负气出走,但兜兜转转,他终究和大部分二代一样,踏上相似的人生道路。

不同的是,王晓松的继承礼并不是在耀眼光环下进行,而像是一场暴风雨中的临危受命。

离开与归来

作为家中独子,王晓松似乎生而为继承家业。父亲王振华对子严厉,“五个人三间房就成立了新城地产”的创业史,是王晓松幼年时常听的故事。

和其他二代不同,王晓松小时候既没有被安排到公司旁听董事会会议,也没有被送出国继续深造。

2009年,王晓松前脚刚刚踏出南京大学校门,后脚就迈入新城B股工作,任职常州公司工程部土建工程师。也在那年,新城控股总部搬迁至上海,标志着其战略发展中心正式转移。

虽头顶“董事长独子”的光环,但王晓松向来低调沉稳,潜心锻炼,所作出的成绩也有目共睹。

入职后的第二年,新城销售额首次突破百亿,王晓松也升任上海公司工程部助理经理。2013年,王晓松接任新城地产“老干部”吕小平,成为新城地产股份有限公司总裁。这一变动也被外界视为新城控股二代接班的信号。到了2015年,新城控股成功实现B转A。当年12月,28岁的王晓松成为了当时A股最年轻的总裁。

2016年,是新城无比动荡的一年。就在新城即将启动千亿战略的前夕,王振华被带走调查,王晓松也呈上一封离职邮件,为七年新城之旅画上句号。在王晓松的告别邮件中,最后一句写着“不忘初心,我会追求自己的梦想,也将体验不一样的人生之旅”。

离开新城期间,王晓松确实有了全新的体验。一方面,他看了很多科技类的企业,希望从这些前沿企业,从不同视角看待问题。另一方面,他也从一个乙方的角度看了许多消费升级的项目。

新城总归要后继有人,也如王晓松在离职信中所言“新城是值得我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离开十个月后,王晓松重回新城。

时隔十月,新城面貌全新,全年销量从650亿元猛涨到2210亿元,跻身中国房企前八。与此同时,父亲王振华也正式退位,将新城控股总裁的位置交到王晓松手中。

回归后,王晓松开始分管商业开发事业部和资产管理中心;扩大“创新加速器”的落地数量;扶持商业民族品牌等等。新城集团旗下物业公司新城悦也于11月6日正式在港交所挂牌上市。

暴风雨中的舵手

记得2019年年初,王晓松曾梳理2018年项目涉及的安全事故,希望所有员工引以为戒。但王晓松没想到的是,多次安全事故带来的舆论压力没有压垮新城,反而是一手将新城打造成黑马的父亲,将新城拖入“黑天鹅”事件。

年初,新城上下还因首次迈入2000亿阵营而士气高涨,四个月后突如其来的“黑天鹅”事件,让大步前进的新城跌落谷底。

不仅股价连续跌停、融资中断,内部人心也动荡不安,新城一位高管曾说,当天下午有十家公司、十个猎头给他打过电话。新城这头骆驼走上了一条最艰难的路。

事件发生后,新城宣布万达旧将曲德君补选为新城控股第二届董事会董事候选人,同时为新城发展执行董事兼副董事长,曲德君成为新城首位救援者。

暴风雨后两个月,新城为稳定军心,在2019年9月底发布上市以来第二次股份激励计划,向108名激励对象授予权益总计2723.24万份。这是新城历史上激励对象最多的一次,王晓松迎来他的“108将”。

王晓松曾表示,新城不会因为任何个人而改变它的底色与航向,最重要的是要各司其职,开疆拓土,守卫山河,共克时艰。

临危受命的王晓松,一边喊口号定军心,一边暂停拿地、大幅卖资产回血,挽救新城于水火。

2019年7月,新城仅花了12亿元拿地,且大多集中于7月上旬。之后两个月,新城几乎停止在全国范围内大地,仅在9月拿下江西萍乡的一个项目。整个10月份,新城颗粒无收。

除了放缓拿地节奏,新城在危机爆发的两个月内接连抛售21处资产。

2019年7月份,新城几乎是以每两天出售5个项目的频率在为自己回血。短短4天,新城就迅速完成了15个项目的转让,交易总额超过68亿元。到了8月,新城的脚步依然不停,仅在8月30日一天内就完成了6个项目的转让,回笼资金33亿元。

数月以来,王晓松持续抛售资产,是果敢利落,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前几年新城的高增长,早已为它埋下高周转和现金流的暗雷。“黑天鹅”事件将暗雷触动,以往的问题随即显现,融资环境也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所幸牺牲换来成效,稳住阵脚后,王晓松又重新开始了扩张。

继10月份在土地市场颗粒无收之后,新城在11月通过收购方式摘得天津市惠安花园三期地块,随后又花费4.6亿元竞得江苏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6宗地块,并联合宿迁亿嘉置业以8.02亿元竞得宿城新区地块。

12月10日,新城在浙江省湖州南浔区拿下捆绑出让的两宗商住地,总价10.08亿元。12月30日,新城花7.5亿元底价夺得徐州新沂市4宗商住地块。2020年1月2日,新城在新年首次出手,在天津拿下两宗地块。

在拿下湖州南浔和宿迁地块后,新城将在两地分别捆绑一座吾悦广场,吾悦广场成为危机之后新城拿地的最大筹码。

尽管在事件发生后,部分地方政府暂停与新城合作,但正如王晓松在股东大会上所言,政府喜欢重资产,也很喜欢吾悦广场。在王晓松的维稳有了明显成效之后,地方政府也重新开始和新城洽谈。

10月18日和11月28日,新城分别与山东新泰及山东潍坊高新区洽谈当地吾悦广场的规划事项。11月5日,贵阳市云岩区也重拾与新城的战略合作项目。

同时,吾悦广场继续保持着高速发展的步伐。继12月20日新城连开蚌埠、高邮两座吾悦广场后,时隔一天,宿州吾悦广场盛大开业。至此,新城控股2019年已开业20座吾悦广场,累计开业达62座。按照规划,到2020年,将实现100座吾悦广场开业。

一系列维稳和扩张后,新城两家上市主体的负面观察程序被解除,评级也重新调回“BB稳定”。同时融资也再度启动,在停止发债许久后新城再度发行2年期、总规模3.5亿美元的高级无抵押债券,息票率7.50%,到期日为2021年12月16日。

融资重启、拿地扩张、股价回升、评级回稳,王晓松艰难的将新城拉回到正轨,并在年末交出了一份不错的成绩。在2019年房地产销售金额前一百中,新城控股以全年2747.8亿元的成绩,排名第八位。

一切都在过去,新城曾经历的风暴也好,王晓松的无奈与果断也罢,都会随着新城走出阴霾而渐渐淡去。

不过,阴霾何时能完全褪去,新城未来又会是以何种姿态与步伐回归,谁也无法定夺,王晓松仍需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