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十分钟前,维多利亚在车里最后检查了一遍裙摆,环保面料皱都不皱,120小时的手工缝得像没缝。她没教女儿该怎么站,只递过去一只唇膏,颜色叫“玫瑰废墟”,小七旋出来一点,又旋回去,没涂。那一刻母女对视,像两个合伙人刚签完无声的股东协议:你负责惊艳,我负责背书。
庄园草坪上,罗密欧叼着牙签,Louis Vuitton的西装故意不扣,里衬是酒红色,像爸爸1999年踢飞点球那晚的鼻血。他一边聊一边把牙签从左边嘴角移到右边,动作熟练得像个老赌徒,可话题却是碳中和与赛季数据。旁边的中年贵妇们听得云里雾里,仍然拼命点头——时尚圈的新真理:只要品牌肯砸钱,颓废也能讲ESG。
贝克汉姆本人最后出现,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却故意把领带结扯松半寸。他最近总在迈阿密和伦敦之间飞,皮肤带着佛罗里达的阳光,又像被英格兰的雨水重新擦了一遍。有人凑过去问纪录片进度,他笑,眼角褶子像被刀背划过的草皮:“剪到98年那张红牌,导演问我要不要美化,我说别,就留它流血。”话音落下,旁边几个90后公关同时倒吸一口气——流量密码get:越真实,越贵。
婚礼仪式很短,新郎新娘交换戒指时,小七把披肩往上提了半寸,黑色裙摆下露出帆布鞋边——她偷偷换了鞋,跟高两厘米,还是不稳,于是用大拇指死死抠住鞋底,像抠住童年的最后一块浮板。摄影师没捕到这个小动作,但在场的几个造型师都看见了,心里同时闪过一个词:临界点。小姑娘下一次公开亮相,大概率连帆布鞋也不会出现。
酒会上,罗密欧被品牌公关拉去合影,他顺手把弟弟克鲁兹也拽进镜头,19岁的老三今天穿了一件二手牛仔夹克,后背绣着“Sex Pistols”的残破字母。公关愣了半秒,随即笑成花——奢侈品需要一点朋克,就像白金汉宫需要一次停电,反差才值钱。克鲁兹没笑,他正计划月底发单曲,嗓音被制作人形容为“被烟熏过的少年圣经”,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副歌怎么进,根本没空陪哥哥当橱窗。
傍晚散场,庄园灯一串一串熄灭,贝克汉姆一家站在台阶上等司机。小七把披肩还给助理,自己缩进爸爸西装的一侧,像把刀收回鞘。维多利亚低头回工作邮件,屏幕光打在她颧骨上,48岁的轮廓依旧锋利。罗密欧刷着手机,忽然冒出一句:“我刚涨了十万粉。”贝克汉姆没抬头,只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动作跟二十年前揉他婴儿肥时一样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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