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杜成环视一圈,提高了嗓门:“这是小贾哥认的弟弟!四九城的加代,贾哥亲口跟我说过,‘代弟这人靠谱,有事我罩着’!”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几秒。二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得更满:“哎呀,原来是代哥!久仰大名,成哥常跟我们提起您,说您在四九城是响当当的人物,没想到今天能亲眼见到,真是荣幸!”
三少、四少也赶紧凑上来握手:“代哥好,代哥好!” 五少年纪小些,没见过这阵仗,跟着点头哈腰,眼睛却偷偷瞟着加代 —— 他听说过加代的名号,却没想到能和小贾哥扯上关系,心里暗暗咋舌。
加代笑着摆手:“别听成弟瞎吹,我就是个做买卖的,跟各位比不了。”
“哎,代哥你这就谦虚了!” 杜成一胳膊肘怼在加代肩上,“我跟你说,这帮小子平时眼高于顶,今天能这么客气,不全是看我面子,主要是怵贾哥!” 他话锋一转,冲众人喊道,“都给我记住了,代哥是我亲兄弟,以后在海南谁要是敢慢待他,就是不给我杜成面子,更不给贾哥面子,听见没?”
“听见了!”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比刚才喊 “成哥” 时响亮了不少。
杜成满意地点点头,拉着加代往庄园里走:“哥,咱进去坐。玲玲她们估计也快到了,我让厨房给你留了海鲜,都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比你在四九城吃的新鲜十倍!”
路过泳池时,杜成指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晚上这儿更热闹,我让人准备了烟花,还有乐队。你要是看上哪个丫头,跟我说一声,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 玲玲带的那二十多个,个个能歌善舞,酒量比老爷们还猛,保准让你尽兴!”
加代笑着摇头:“我可不像你,我就是来凑个热闹。”
“凑热闹也得尽兴啊!” 杜成拍着胸脯,“你放心,今天在场的没有外人,都是自己人。等会儿我让二少他们给你敬酒,谁敢耍花样,我当场扇他嘴巴子!”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嬉笑声,十几个穿着比基尼、披着薄纱的姑娘簇拥着一个高挑的女人走进来,正是玲玲。她一看见杜成,笑着跑过来:“成哥,我们来啦!” 目光扫过加代,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位就是代哥吧?成哥天天念叨你,说你是他最佩服的人。”
加代客气地笑了笑:“你好,玲玲。”
杜成搂住玲玲的腰,得意地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代哥是不是一表人才?” 又冲姑娘们喊道,“都机灵点,好好陪代哥喝几杯,谁要是让代哥不高兴了,我饶不了她!”
姑娘们笑着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打招呼。加代被簇拥着往客厅走,眼角余光瞥见二少站在原地,正和三少低声说着什么,脸上没了刚才的热络,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杜成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回头喊了一声:“老二,愣着干啥?过来陪代哥喝酒啊!”
二少一个激灵,赶紧应道:“来了来了,成哥!” 快步跟了上来,脸上又堆起了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拘谨。
加代端起酒杯,心里明镜似的 —— 杜成这哪里是办派对,分明是借着他的面子,给自己在这帮少爷里立威。而那句 “贾哥认的弟弟”,才是今天最响的炮仗,炸得所有人都得掂量掂量,往后对杜成,是该真心服,还是只能真心服。
2
严哥一听 “等他一会儿”,顿时不乐意了,甩开王老板的手:“等什么等?我严某人在广西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不就是一群喝多了的毛头小子吗?老王,你去跟他们说,就说我严哥来了,让他们挪个地方,别挡着道!”
王老板脸都白了:“严哥,这…… 这不好吧,都是年轻人,喝多了容易冲动。”
“冲动?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冲动!” 严哥说着,拨开人群径直往杜成的卡包走。身后的广西四少苗哥、三少等人也跟着起哄:“严哥说得对,在三亚还能让一群小崽子沾了风头?”
此时杜成正搂着玲玲喝酒,二少、三少几个围着加代吹嘘,满场都是他们的笑声。严哥走到卡包前,“哐当” 一脚踹在茶几上,震得酒瓶 “叮当” 响。
“谁是头?” 严哥眯着眼扫了一圈。
杜成抬眼一看,不认识,酒劲上来了,语气也冲:“你他妈谁啊?踹我桌子干啥?”
“我是谁不重要,” 严哥往沙发扶手上一坐,“这位置我看上了,你们挪个地方,今天这事就算了。”
二少在旁边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严哥笑了:“海南的地盘?我告诉你,在海南,老王都得给我几分面子,你算哪根葱?” 他指了指王老板,“看见没?他都得听我的,你敢不听?”
王老板赶紧跑过来打圆场:“成哥,误会,都是误会,这是广西的严哥,过来玩的……”
“玩?” 杜成 “啪” 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玩就能抢别人位置?我杜成在海南混这么久,还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
严哥站起身,伸手就想拍杜成的脸:“小逼崽子,跟我狂?”
手还没碰到杜成,就被加代一把抓住了。加代笑眯眯地说:“朋友,有话好好说,动手就没意思了。”
严哥甩了两下没甩开,顿时火了:“你他妈谁啊?也想管闲事?”
“我是他哥,” 加代松开手,“这位置我们先来的,要不让老板再给你安排个地方?”
“安排个屁!” 严哥身后的苗哥上前一步,推了加代一把,“给脸不要脸是吧?”
加代没动,杜成却炸了:“我操你妈的!” 抄起桌上的酒瓶就朝苗哥脑袋砸去。“砰” 的一声,苗哥脑袋开了花,血顺着脸往下流。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火药桶。严哥带来的人掏出甩棍、匕首就往上冲,杜成这边的少爷们也不含糊,酒瓶子、烟灰缸往人堆里扔,加代拽着杜成往后躲,自己抬脚踹倒两个冲在前头的。
会馆老板吓得脸都绿了,赶紧喊保安:“快!快拉开!别打了!”
可现场早就乱成一锅粥了。二少被人按在地上打,三少拿着椅子腿抡得虎虎生风,严哥掏出一把折叠刀就朝杜成扎去,加代眼疾手快,拽着杜成侧身躲开,反手一拳打在严哥肚子上,疼得严哥直弯腰。
“都给我住手!” 王老板扯着嗓子喊,可没人听他的。他瞅着地上的血,腿都软了 —— 这要是闹出人命,他在海南也别混了。
就在这时,杜成的女友玲玲尖叫着扑过来:“别打了!警察来了!”
众人一听 “警察”,动作都停了。严哥捂着肚子,指着杜成:“小逼崽子,你给我等着!”
杜成抹了把脸上的酒渍,骂道:“等着就等着,今天不把你打出海南,我就不姓杜!”
加代拉了杜成一把:“行了,先撤。” 他知道这种场合闹大了不好收场,尤其是对方有广西的背景,真较起劲儿来麻烦。
严哥那边也被手下扶着往外走,苗哥捂着流血的脑袋,恶狠狠地瞪着杜成:“成哥是吧?你等着,这仇我记下了!”
等两伙人都走了,会馆老板看着满地狼藉,一屁股瘫在地上 —— 这新会馆还没正式开业,就被砸成这样,两边还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主儿,这下彻底完了。
车上,杜成还在骂骂咧咧:“妈的,敢在海南动我?明天我就找关系,把那姓严的给抓起来!”
加代劝道:“别冲动,他们是广西来的,在这边可能有门路,硬碰硬划不来。”
“那我就认了?” 杜成不服气。
“认什么认,” 加代说,“先打听打听他们的底细,要是普通家世,收拾了也就收拾了;要是有硬背景,就得另想办法。”
二少捂着被打肿的脸说:“成哥,我认识广西那边的人,我让他们查查这严哥什么来头。”
杜成点点头:“行,查清楚了告诉我,我非得让他知道知道,海南谁说了算!”
而另一边,严哥在酒店里捂着肚子,指着王老板骂:“你他妈找的什么地方?让我受这气!明天你要是不把杜成给我办了,我让你在海南混不下去!”
王老板哭丧着脸:“严哥,杜成他爸是……”
“他爸是谁都不好使!” 严哥打断他,“我现在就给我哥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不废了杜成,我就不回广西!”
一场因抢位置引发的冲突,眼看就要升级成跨省的火并。加代看着窗外三亚的夜景,心里隐隐觉得,这趟海南之行,怕是不能善了了。
3
严哥带来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动。为首的一个黄毛梗着脖子:“凭啥让我们蹲下?”
“凭啥?” 杜成抬脚就朝黄毛膝盖窝踹去,“噗通” 一声,黄毛结结实实跪在地上。“就凭这是海南,是我杜成的地盘!”
其余人一看这架势,腿肚子都转筋了,你推我搡地全蹲下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吭声。
严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着拳头没说话。杜成拍了拍他的脸,“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横吗?想起来了没?上回在南宁,你跟我呲牙,说海南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忘了?”
“杜成,好汉不提当年勇,” 严哥强撑着,“都是误会,过去了就过去了。”
“误会?” 李公子在旁边跳脚,“当初你让手底下人砸代哥的车,这叫误会?今天跑到成哥的场子想抢位置,这也叫误会?”
加代站在杜成身后,没说话,眼神却冷得像冰 —— 他记得上回南宁的冲突,严哥手下确实动过手,只是当时没撕破脸,没想到今天在三亚撞上了。
杜成突然收了笑,指着严哥的鼻子:“我告诉你,在海南,你要么规规矩矩当孙子,要么就别来!今天你想走?可以,给我兄弟磕三个头,再自罚三杯,我就让你滚。”
“你别欺人太甚!” 严哥猛地抬头,眼里冒火,“我严家在广西不是吃素的,你真把事做绝了,对谁都没好处!”
“欺人太甚?” 杜成往后退了两步,冲三亚二少使了个眼色,“给他松松筋骨,让他知道知道,在海南谁是爷。”
三亚二少早就手痒了,抡起胳膊就朝严哥肚子上打了两拳。严哥疼得弓起腰,却咬着牙没哼一声。旁边蹲着的广西小子想站起来,被李公子一酒瓶砸在旁边的地上,“动一下试试?” 吓得赶紧缩了回去。
王老板急得直搓手,凑到加代跟前小声说:“代哥,差不多行了,严哥他哥是广西的……”
加代抬手打断他:“老王,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找事。”
这时,严哥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行,杜成,你有种。磕头是吧?我磕。”
他 “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咚咚咚” 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上瞬间红了一片。然后抓过桌上的白酒瓶,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够了吗?” 严哥抹了把嘴,盯着杜成。
杜成眯着眼:“滚吧,别让我再在海南看见你。”
严哥扶着墙站起来,冲手下吼道:“走!” 一帮人狼狈不堪地往外走,经过门口时,严哥回头看了一眼杜成,眼神里的恨像刀子一样。
等人走了,李公子搂着杜成的肩膀:“成哥,牛逼!这小子以后再也不敢来了。”
杜成得意地笑,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就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我是严立强,严哥的哥。我弟弟在你那儿受委屈了?”
杜成一愣,随即冷笑:“是又怎么样?你想来替他出头?”
“你在哪个会馆?我现在就过去,咱们聊聊。”
“聊你妈!有本事你就来,我在这儿等着!” 杜成挂了电话,冲众人喊道,“都别喝了,抄家伙,有人要来送死!”
现场瞬间炸了锅,少爷们纷纷往车上取家伙,加代皱眉道:“成弟,别冲动,他哥可能不好惹。”
“不好惹?在海南就没有我杜成惹不起的!” 杜成拎起一根棒球棍,“今天就让他们知道,广西的少他妈来海南撒野!”
加代看着窗外,夜色越来越浓,他知道,今晚这会馆,怕是要见血了。
4
杜成拍了拍三亚大少的肩膀:“你也不错,下手够快够狠,有我当年的风范。” 说着拿起酒杯,“来,为了咱们今晚扬眉吐气,干一个!”
“干!” 众人举杯,酒液碰撞的脆响混着震耳的音乐,把刚才的戾气冲得烟消云散。李公子凑过来,唾沫横飞地吹嘘:“成哥,刚才我瞅着严哥那怂样,腿都软了,估计这辈子都不敢踏足海南了。”
杜成得意地晃着酒杯:“那是,在海南这块地,谁不给我杜成几分面子?他广西的又怎么样,来了就得听我的。” 转头看向加代,“代哥,你说刚才我那气场,是不是比小贾哥还足?”
加代笑着点头:“足,太足了,就是下手有点太狠,万一真闹出大事……”
“能出什么大事?” 杜成打断他,“他要是识相,就该知道这是教训;要是不识相,再来多少我收拾多少。你放心,在海南,还没人能掀得起比我大的浪。”
正说着,会所老板端着新上的洋酒过来,点头哈腰地说:“成哥,这是刚到的路易十三,我特意给您留的,您尝尝。”
杜成瞥了一眼:“算你懂事。对了,刚才那老王怎么样了?”
“刚叫救护车拉走了,应该没啥大事,就是磕晕了。”
“没事就好,” 杜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别让他觉得我不给面子,明天你去医院看看他,就说是我杜成让去的,医药费我包了。”
“哎,好嘞,谢谢成哥。” 老板赶紧应下,心里却暗自嘀咕:这杜成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动手那么狠,现在又装起大方了。
旁边的二少凑过来:“成哥,您这招太高了,既收拾了严哥,又给了老王面子,以后谁还敢不服您?”
杜成哈哈大笑:“那是,当哥的就得这样,该狠的时候狠,该给甜头的时候给甜头。你们学着点,以后在外面混,这叫手腕。”
一群少爷纷纷附和,现场的气氛比刚才更热烈了。玲玲带着姑娘们过来敬酒,莺声燕语间,刚才的冲突仿佛成了助兴的催化剂,让这帮公子哥更觉得自己威风八面。
加代却没什么兴致,看着眼前的灯红酒绿,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他知道,严哥那种人,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他提到的那个 “大哥”,听着就不是好惹的。
果然,没过多久,杜成的手机又响了,还是刚才那个号码。杜成接起来就骂:“还敢打?是不是没挨够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我是严立强。我弟弟在你那儿受的伤,我记下了。你在三亚待几天?我保证,你走之前,会给我弟弟一个交代。”
杜成冷笑:“交代?我给你个屁的交代!有本事你现在就来,我在这儿等着,看谁给谁交代!”
“好,很好。” 严立强说完就挂了电话。
杜成把手机一摔:“妈的,还敢威胁我!二少,给我叫人,把咱们在三亚能叫的兄弟都叫过来,今晚谁也别睡,我倒要看看他严立强有多大能耐!”
二少一听,赶紧掏出手机开始联系人。加代皱眉道:“成弟,真要闹这么大?要不还是算了,咱们明天就走,犯不上跟他们耗。”
“走?为什么要走?” 杜成脖子一梗,“这是我的地盘,凭什么我走?他想来,我就奉陪到底,让他知道知道,海南是谁的天下!”
加代看着杜成那副不服输的样子,知道劝也没用。这混世魔王的性子,就是点火就着,尤其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更是谁也拦不住。
夜色越来越深,会馆里依旧歌舞升平,可空气中却多了一丝紧绷的气息。杜成的兄弟陆续赶来,手里都带着家伙,悄无声息地守在会馆各个角落。
加代端着酒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心里默默念叨:希望今晚能平安过去吧。可他心里清楚,这场由广西二少引发的冲突,恐怕才刚刚开始......
5
加代一把拉住杜成:“成弟,别冲动!” 可杜成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尹立豪带来的十个兄弟见状,立马跟了上去。病房里,超哥脸色铁青,捏着翡翠手串的手指泛白,眼镜片后的眼睛冷得像冰:“反了天了!”
严哥赶紧煽风点火:“超哥,你看他那嚣张样,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
超哥没理他,盯着加代:“加代,你也看见了,不是我找事。”
加代叹了口气:“超哥,杜成就这样,被宠坏了,您别跟他计较。”
“计较?” 超哥冷笑一声,“在海南他爸的地盘上就敢这么横?我倒要让他知道,这天下不是他家开的。” 说着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喂,是我,给海南那边打个招呼,查一下杜成他爸最近的项目,看看有没有违规的地方。”
加代心里咯噔一下 —— 这是要动真格的了,拿父辈的事施压,是江湖里最阴的招。他刚想劝,超哥已经挂了电话,看着他:“你要是识相,就别掺和这事,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加代没说话,转身出了病房。走廊里,杜成正指着尹立豪骂:“叫你带的人呢?就这几个?去,把三亚能叫动的兄弟全叫来,我今天就在医院堵他,看他超子能怎么样!”
“成弟!” 加代喊住他,“你疯了?超哥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他要是动你爸的项目,你担得起吗?”
杜成脖子一梗:“他敢?我爸在海南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他超子算个屁!”
正说着,杜成的手机响了,是他爸的秘书:“小成,你赶紧回趟家,书记找你有事,语气不太好。”
杜成心里一沉,嘴上还硬:“知道了,我忙完就回。” 挂了电话,他脸色变了变 ——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超哥动了手脚。
加代看他神色不对,劝道:“先回去看看吧,别真把事闹大了。”
杜成咬了咬牙:“行,我回去。但这口气我咽不下!尹立豪,你带人在医院盯着,严哥那小子敢离开海南,打断他的腿!”
“哎,成哥!” 尹立豪应着。
陶强开车送杜成回家,加代和郭帅跟在后头。路上,杜成一句话不说,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发白。加代知道,这混世魔王头一回吃这么大的瘪,心里肯定窝着火,但超哥这步棋太狠,捏着他的软肋,由不得他不低头。
到了杜成家楼下,杜成下车时撂了句:“代哥,等我消息,这事儿没完。”
加代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郭帅在旁边说:“代哥,超哥背景不一般,咱要不要找小贾哥说说情?”
“说情?” 加代苦笑,“杜成把人得罪死了,小贾哥也未必能插手。先看看情况吧。”
另一边,医院病房里,严哥凑到超哥跟前:“超哥,这下杜成该怂了吧?”
超哥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怂?他那性子,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磨他。” 他拿起手机,又拨了个号,“让三亚所有娱乐场所都别接杜成的生意,谁敢接,后果自负。”
严哥眼睛一亮:“超哥高明!断了他的玩乐地,看他还怎么嚣张!”
超哥瞥了他一眼:“学着点,收拾人不用非得动手,掐断他的路,比打他一顿管用。”
夜幕更深时,杜成从家里出来了,脸上没了之前的狂傲,多了几分阴郁。他给加代打去电话:“代哥,我爸把我骂了一顿,让我给超哥道歉。”
“那你打算怎么办?”
“道歉?不可能!” 杜成的声音透着狠劲,“他断我生意,我就砸他在海南的场子!尹立豪刚才跟我说,超哥在三亚有个私人会所,明天我就带人去掀了它!”
加代急了:“成弟,你别再火上浇油了!”
“我不管!” 杜成挂了电话,直接打给尹立豪,“明天一早,带五十个兄弟,抄家伙,去超哥的私人会所!”
尹立豪一愣:“成哥,那地方有保镖,而且……”
“少废话!让你去就去!” 杜成吼道。
挂了电话,杜成望着窗外的夜色,眼里全是戾气。他混世魔王的人生里,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哪受过这等憋屈?超哥想压他,他偏要对着干。
而此时的超哥,正坐在严哥旁边喝茶,仿佛早已预料到杜成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了正好,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一场由口角引发的冲突,彻底升级成了大佬之间的较量。加代站在酒店的阳台上,看着三亚的灯火,只觉得这趟海南之行,怕是要以一场腥风血雨收尾了。
6
加代捏着手里的纸,指节泛白。对面的人盯着他:“想好了?写不写?”
加代把纸推了回去,声音沉得像铁:“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扛。杜成跟我没关系,你们别想从他身上找碴。”
“哟,还挺讲义气?” 对方冷笑,“你以为不写就行了?这些材料里,哪件事少得了你动刀动枪?真要论起来,够你把牢底坐穿。现在给你机会,攀咬杜成,能从轻发落,你非要逞英雄?”
“我加代混了这么多年,还懂什么叫兄弟。” 加代抬眼,直视对方,“他的事我不知道,我的事也别往他身上赖。要杀要剐,冲我来。”
对方没料到他这么硬,脸色沉了沉:“行,有骨气。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冲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给他醒醒盹。”
两个穿制服的上前,刚要动手,加代突然笑了:“你们知道小贾哥吗?四九城的贾哥,他是我弟弟。你们动我一下试试?”
这话一出,对方的动作顿住了。白房里的人,哪个没听过小贾哥的名号?虽说未必真怕,但真要得罪了,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领头的人皱了皱眉:“少拿贾哥吓唬人。”
“吓唬?” 加代往椅背上一靠,“你们可以现在打电话问问,四九城的加代,是不是贾哥认的弟弟。真把我逼急了,你们这白房,能不能保住还两说。”
对方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摆了摆手:“先关着。” 转身走了出去 —— 他得先去核实加代的话,小贾哥的面子,他们不敢不掂量。
另一间房里,杜成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火星溅了一脸。白哥还在絮叨:“成哥,你就低个头,给超哥认个错,严哥那边道个歉,这事就了了。超哥说了,只要你服软,之前的事一笔勾销,还能给你海南的工程做,多划算。”
“划算你妈!” 杜成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 “哐当” 一声响,“我杜成什么时候需要靠低头换好处?他超子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道歉?严哥那孙子,我没打断他的腿就算便宜他了!”
白哥脸色变了:“杜成,你别给脸不要脸!这是白房,不是你的会所,轮得到你撒野?”
“白房怎么了?” 杜成指着他的鼻子,“你以为超子能一手遮天?我爸是封疆大吏,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明天就让你们这身皮扒了!”
“你爸?” 白哥嗤笑,“你爸在海南再横,也管不到白房的事。超哥既然敢把你弄进来,就不怕你爸找碴。我劝你识相点,别等真动了手段,再后悔就晚了。”
“动手段?” 杜成突然笑了,笑得张扬又狠戾,“来啊,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手段。今天你们要是敢动我,明天我就让超子横着出海南!”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刚才带加代进来的领头人走了进来,附在白哥耳边说了几句。白哥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看向杜成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行,你们俩都挺硬。” 白哥站起身,“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慢慢耗着吧。我看你们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两个房间,隔着走廊,加代和杜成谁都没低头。
加代靠在墙上,想着刚才的话 —— 他知道小贾哥的名号未必能吓住所有人,但至少能拖时间。他得想办法出去,不然真让超子把杜成拖下水,他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杜成则在屋里踱来踱去,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他想不通,自己在海南的地盘上,怎么就栽到了超子手里。更气的是,超子竟然用白房这种阴招,简直不要脸。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一阵喧哗。加代听见有人喊 “贾哥”,心里猛地一跳。
门被推开,小贾哥穿着一身休闲装,身后跟着几个气场十足的人,径直走到加代面前:“代哥,让你受委屈了。”
加代愣住了:“贾哥,你怎么来了?”
“我在四九城听说你被白房扣了,能不来吗?” 小贾哥瞥了一眼旁边的人,“谁把我代哥抓进来的?出来给个说法。”
刚才还嚣张的领头人,此刻脸都白了,赶紧点头哈腰:“贾哥,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小贾哥抬脚踹在桌子上,“把人抓进来,还想屈打成招,这叫误会?”
另一边,杜成的房门也被推开,小贾哥的人走了进去,把杜成手上的镯子解开了。杜成一出来就骂:“超子呢?让他滚出来!”
小贾哥瞪了他一眼:“先别吵。” 转头对领头人说,“把超子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他,凭什么动我的人。”
领头人哪敢怠慢,赶紧给超子打电话。没过半小时,超子急匆匆地来了,一进门看到小贾哥,脸色顿时垮了:“贾哥,你怎么……”
“我再不来,我代哥和杜成都要被你害死了。” 小贾哥冷笑,“超子,你可以啊,敢动白房的手,还想攀咬杜成?你真当海南是你的天下?”
超子额头冒汗:“贾哥,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杜成冲上来就要打,被加代拉住了。小贾哥抬手止住他,对超子说:“我不管你和杜成有什么恩怨,今天这事,到此为止。你要是再敢找他们麻烦,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超子看着小贾哥身后的人,知道自己惹不起,只能点头:“是,贾哥,我知道了。”
“滚。” 小贾哥挥了挥手。超子如蒙大赦,赶紧带着白哥等人跑了。
走出白房,阳光刺眼。杜成拍着加代的肩膀:“代哥,还是你牛逼,连贾哥都能叫来。”
加代笑了笑:“是贾哥够意思。”
小贾哥走过来,踹了杜成一脚:“你也少惹点事,再这么嚣张,下次没人救你。”
杜成嘿嘿一笑:“知道了,贾哥。”
远处,陶强的车开了过来。加代回头看了一眼白房的大门,心里清楚 —— 这江湖,从来没有真正的赢家,只有够硬的拳头和够深的情义,才能走得远。而他和杜成,显然都占了。
7
杜成被从冰窖似的房间里拽出来时,冻得嘴唇发紫,一看见勇哥,那股混世魔王的劲儿又上来了,指着老白骂:“勇哥,这孙子把我关冷藏库,还说要牵连我爸!”
勇哥没理他,先看了看加代的嘴 —— 嘴角肿得老高,渗着血,说话都漏风。“代弟,能张嘴不?” 加代点点头,疼得倒吸凉气。小贾哥在旁边攥紧了拳头:“超子他妈是活腻了,敢动我代哥!”
老白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勇哥瞥了他一眼:“刚才你说代弟是社会人?”
“勇哥,我…… 我不是那意思……”
“不是?” 勇哥抬脚踹在他办公桌上,文件散落一地,“社会人怎么了?社会人就该被往死里打?我告诉你,加代是我兄弟,杜成是我弟弟,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个说法,你这白房的位置就别坐了!”
老白脸都白了,赶紧点头:“是是是,勇哥,我错了,我这就给超子打电话,让他过来赔罪!”
“赔罪?” 杜成凑上来,“赔罪就完了?刚才他还说要让我爸不好受,我告诉你,今天我非得卸他一条腿!”
“成弟,少说两句。” 加代拉住他,虽然疼得咧嘴,还是劝道,“先出去再说。”
正说着,老白的电话终于通了 —— 超子刚睡醒,迷迷糊糊接起:“谁啊?”
“超哥,是我老白!勇哥和小贾哥来了,就在白房,您看……”
超子瞬间清醒了,声音都变了:“他们怎么来了?!”
“我不知道啊,涛哥把他们叫来的,现在逼着我放杜成和加代,还说要找您……”
超子心里咯噔一下,勇哥和小贾哥的名头,他可不敢惹。支支吾吾道:“我…… 我这就过去,你先稳住他们,千万别动手……”
挂了电话,超子魂都快没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杜成和加代的后台这么硬,连勇哥和小贾哥都惊动了。这时候去白房,不是自投罗网吗?可不去,怕是更麻烦。
半小时后,超子硬着头皮来了,一进门就看见勇哥和小贾哥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他赶紧点头哈腰:“勇哥,贾哥,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小贾哥抬眼,“我代哥的嘴,是被狗啃了?”
超子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打手,那小子吓得直哆嗦。“是我管教不严,我…… 我让他给代哥磕头道歉!”
“磕头就完了?” 勇哥冷笑,“超子,你在白房动我的人,是觉得我勇哥好欺负?还是觉得小贾哥说话不好使?”
超子腿一软,差点跪下:“不敢,勇哥,我真不知道他们是您的人…… 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现在知道了?” 勇哥站起身,“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自己去自首,白房的事,你得担着;第二,我让人把你扔海里喂鱼,选一个。”
超子脸都白了:“勇哥,饶了我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代哥和杜成赔钱,赔多少都行!”
杜成在旁边骂:“谁要你的臭钱?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加代拉了拉杜成,对勇哥说:“勇哥,算了,放他一马吧,别把事闹太大。” 他知道,真让勇哥动了杀心,超子就完了,江湖事,没必要赶尽杀绝。
小贾哥也点头:“代哥说的是。超子,你记着,不是谁都能让你随便拿捏的。今天看在代哥的面子上,放你走,但你给我滚出海南,永远别再回来。”
超子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谢谢勇哥,谢谢贾哥,谢谢代哥!我这就走,马上走!”
看着超子屁滚尿流地跑了,老白也松了口气,赶紧过来:“勇哥,贾哥,那我……”
“你也别在白房待了,” 勇哥说,“明天把辞呈交了,自己找地方养老去吧。”
老白不敢反驳,只能应着。
出了白房,阳光刺眼。杜成还在骂骂咧咧:“就这么放他走了?太便宜他了!”
“不然呢?” 加代揉着嘴,“真把他弄死,咱也麻烦。”
勇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行了,这事过去了。代弟,你先去医院看看伤,成弟,你也收敛点,别老惹事。”
小贾哥也说:“在海南要是再有人敢找碴,给我打电话,我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加代和杜成点点头。坐上车,杜成突然笑了:“代哥,还是你面子大,连勇哥和贾哥都能叫来。”
加代苦笑:“不是我面子大,是咱兄弟够意思。”
车子往医院开,加代看着窗外,心里清楚,这江湖路,从来都是刀光剑影,能靠的,从来不是狠劲,而是身边这帮能为你两肋插刀的兄弟。至于超子,怕是这辈子都不敢再踏足海南了。而他和杜成的故事,还远远没结束……
8
超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翡翠手串转得飞快,像是在掩饰心虚。“小勇,我承认,没提前打招呼是我不对,但你也得给我个台阶下吧?都是场面上的人,何必把话说这么死?”
勇哥没接他的话,转头看向加代:“代弟,你说,这事怎么算?”
加代嘴唇肿着,说话漏风:“勇哥,算了,都过去了。” 他不想把事闹太大,毕竟超哥在江湖上也算有头有脸,真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算了?” 小贾哥 “啪” 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跳,“代哥,你嘴都被打豁了,门牙都没了,你说算了?超子,我告诉你,今天这事要么你给代弟磕头道歉,要么咱就手底下见真章,你选一个!”
超哥眼神一冷:“小贾,你别太狂。我敬你是条汉子,但也别以为我怕你。”
“怕不怕的,试试就知道!” 小贾哥说着就要起身,被勇哥一把按住。
勇哥盯着超哥:“超子,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认不认这个错?”
超哥沉默了几秒,喉结动了动:“我认,没提前打招呼是我不对。但小严被打那样,杜成也得给个说法吧?”
“说法?” 杜成往前一站,指着自己鼻子,“我给说法!严哥那是活该,他在海南撒野,还想抢我女人,打他都是轻的!要说法也行,让他过来给代哥磕头,不然这事儿没完!”
“你他妈……” 超哥刚要发作,被身边的宁哥拉住了。宁哥小声劝:“超哥,别冲动,这是勇哥的地盘。”
超哥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小勇,我给你面子,这事我不追究杜成了。但加代伤成这样,医药费、补偿我出,五十万够不够?”
“五十万?” 小贾哥笑了,“超子,你打发要饭的呢?代哥掉的是门牙,不是韭菜,你拿五十万就想平事?”
勇哥抬手止住小贾,对超哥说:“钱不用你出。我就一句话:以后离我这几个弟弟远点,海南、四九城,哪儿都别见。你要是再动他们一根手指头,别怪我不顾旧情。”
超哥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知道今天这局面,自己再争下去只会更丢人,只能点头:“行,小勇,我记住了。” 说着起身就要走。
“站住。” 勇哥突然开口,“刚才你说白房的令是你下的,老白是你的人?”
超哥一愣:“怎么了?”
“没怎么,” 勇哥淡淡一笑,“我就是告诉你,老白明天不用去上班了。”
超哥的脸彻底黑了,但没敢反驳,带着人摔门而去。
会馆里静了几秒,小贾哥骂道:“这孙子,早晚收拾他!”
勇哥拍了拍加代的肩膀:“代弟,委屈你了,回头我让人给你找最好的牙医,镶副金牙,比原来的还气派。”
加代笑了笑,漏着风:“勇哥,不用,能吃饭就行。”
杜成红着眼圈,往加代跟前一蹲:“代哥,今天这事都怪我,要不是我冲动……”
“说啥呢?” 加代打断他,“咱是兄弟,你出事我能不管?再说了,那严哥也该打。”
小贾哥在旁边点头:“就是,代哥这叫讲义气。杜成,你以后也学着点,别老炸毛,不然早晚吃大亏。”
杜成重重点头:“我知道了,贾哥。”
勇哥让人上了新茶,笑着说:“行了,雨过天晴。代弟,你在会馆养几天伤,我让厨子给你炖点鸽子汤,补补。”
加代点头应着,心里却清楚 —— 江湖恩怨哪有那么容易了结,超哥这口气咽不下,早晚还得找机会反扑。但此刻看着身边的兄弟,他突然觉得,就算再来一次,自己还是会站出来,因为这就是江湖,是兄弟。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会馆里的灯光暖黄,映着几人的脸。杯盏碰撞间,刚才的剑拔弩张渐渐消散,只剩下兄弟间的默契。只是谁都知道,这平静之下,还藏着没燃尽的火星,说不定哪天,又会燃起一场更大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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