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会议室里的中央空调嗡嗡作响,冷风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翻动。

外祖父坐在主位,面前摆着盖了红章的股权转让书,厚厚一摞。

表妹林雨桐站在他身后,脸上压不住的得意。

"盛达集团85%的股权,从今天起转给雨桐。"

外祖父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宣布今天吃什么菜。

我推开椅子站起来,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刚走到门口,秘书小王突然挡住我:"苏经理,您稍等,董事长的特聘顾问,文件还没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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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苏晨,盛达集团的副总经理。

准确说,是前副总经理。

外祖父林德山,七十三岁,盛达集团创始人。三十年前白手起家,从一个五金小作坊做到年产值二十亿的制造业集团。

我母亲是他唯一的女儿,二十年前因病去世。那年我十岁。

母亲去世后,外祖父把我接到身边抚养。他说,你是我唯一的外孙,以后要好好读书,将来帮我管公司。

我没让他失望。

大学毕业后进入集团,从基层做起,车间、销售、采购、财务,每个部门都待过。二十八岁当上副总,管着集团三分之二的业务。

表妹林雨桐,二姨的女儿,比我小两岁。

从小娇生惯养,大学读的是艺术设计,毕业后去国外晃了三年,说是留学,其实就是玩。

去年回国,外祖父让她进集团,挂了个品牌总监的头衔。

她在公司除了每天拍照发朋友圈,就是组织各种团建活动,花钱如流水。

上个月的中秋晚会,她非要租最贵的五星级酒店,请明星来助阵,一场活动烧了八百万。

我提出反对意见,她当场就跟我翻脸。

"苏晨,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我花的是爷爷的钱,又不是你的。"

她当着全公司的面说这话,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区都听得见。

"公司的钱不是私人账户。"我压着火气,"这笔费用完全可以控制在两百万以内。"

"爷爷都没说什么,你着什么急?"林雨桐叉着腰,"你别以为在公司待得久就了不起,我也是林家人。"

最后那句话,她咬得特别重。

林家人。

我姓苏。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上。

"你什么意思?"我站起来,盯着她。

"我能有什么意思?"林雨桐冷笑,"就是提醒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办公区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盯着电脑屏幕,没人敢抬头。

"林雨桐,你说清楚。"我走到她面前。

"有什么好说清楚的?"她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得地板啪啪响,"反正公司早晚是我的,你现在跳得越高,以后摔得越惨。"

外祖父听说这事,把我叫到办公室。

我以为他会为我说话。

"晨儿,雨桐还小,你多担待点。"他坐在老板椅上,手里转着紫砂杯,"她毕竟是女孩子,说话没轻没重的,你别往心里去。"

"外公,这不是轻重的问题。"我说,"她在公司明目张胆浪费,还当众顶撞我,这让我以后怎么管理团队?"

"你就让着她点。"外祖父摆摆手,"她是你妹妹,一家人,计较什么?"

"一家人不应该更讲规矩吗?"我问。

外祖父抬起眼皮看我,眼神里有些不悦:"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我愣住了。

跟着外祖父这么多年,他第一次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我没有。"我深吸一口气,"我只是觉得,公司需要有规矩。"

"规矩我定。"外祖父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你照着做就行了。"

我站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行了,出去吧。"外祖父挥挥手,"以后少跟雨桐起冲突,她是我孙女,你得让着她。"

我走出办公室,关门的时候,听见外祖父在里面叹气。

那声叹息,听起来像是嫌我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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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真正让我心寒的,是董事会上的那次投票。

公司准备上马一条新生产线,需要投资五千万。这是我花了半年时间考察论证的项目,能让公司产能提升百分之三十。

董事会投票那天,我准备了详细的方案报告。

刚讲到一半,林雨桐突然举手。

"我觉得这个项目有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她。

"什么问题?"我问。

"投资太大,风险太高。"林雨桐翻着手里的报告,"万一亏了怎么办?"

"报告里有详细的风险评估。"我说,"回报周期是两年,投资回报率达到百分之四十。"

"那是你算的,谁知道准不准?"林雨桐把报告扔在桌上,"我觉得这个钱应该拿去做品牌建设,提升公司形象。"

"品牌建设?"我皱起眉头,"你上个月的中秋晚会就花了八百万,现在又要搞品牌建设?"

"那是团队建设,和品牌建设是两回事。"林雨桐理直气壮,"公司要发展,就得先有知名度。"

"知名度是靠产品质量,不是靠烧钱办活动。"我说。

"谁说的?"林雨桐站起来,"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不宣传谁知道你?"

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外祖父敲了敲桌子:"行了,都别吵了。"

他看着我,又看看林雨桐。

"晨儿的项目,我看过,方案是不错。"外祖父说,"但雨桐说的也有道理,现在确实需要提升品牌知名度。"

我心里一沉。

"所以我的意思是,"外祖父顿了顿,"这个生产线项目暂时搁置,资金先用在品牌建设上。"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几个董事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外公,这个项目是公司的战略规划。"我压着火,"如果搁置,我们会失去市场先机。"

"市场永远都在,不急这一时。"外祖父说,"品牌建设更重要。"

"品牌建设怎么做?烧钱办晚会?"我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二姨立刻跳起来,"你是说我女儿不会做事?"

"我没这个意思。"我说,"我只是觉得,钱要花在刀刃上。"

"刀刃?"舅舅冷笑,"你觉得你的项目就是刀刃?雨桐的就不是?"

"我的项目有详细的数据支撑。"我把报告推到桌子中间,"在座各位都可以看。"

"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二姨说,"雨桐说得对,现在就是要先把名气打出去。"

"打名气不是这么打的。"我说。

"那你说怎么打?"林雨桐双手抱胸,"你倒是说说,除了窝在工厂里做生产,你还会什么?"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我。

"我会什么?"我站起来,"这些年公司的业绩,有一半是我谈下来的。你会什么?除了花钱,还会什么?"

"苏晨!"外祖父拍桌子,"你怎么说话的?"

会议室里死一般地安静。

外祖父盯着我,脸色铁青。

"给你妹妹道歉。"

我愣住了。

"外公,我……"

"道歉。"外祖父的声音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看着林雨桐,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容里,全是得意。

"对不起。"我说。

声音很轻,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声点,我没听见。"林雨桐说。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苏晨!你站住!"外祖父在后面喊。

我没停,直接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我靠在墙上,手都在抖。

不是气的,是寒心。

小王追出来:"苏经理,董事长让您回去。"

"不回了。"我说。

"可是……"

"告诉他,这个副总,我不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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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待到深夜。

桌上摆着这些年做过的项目资料,一份份,一摞摞。

每一份,都是熬出来的。

第二天早上,我把辞职报告放在外祖父办公桌上。

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助理小陈看见了,愣在门口:"苏总,您这是……"

"收拾收拾,该走了。"我把文件装进箱子。

"您真要走?"小陈眼眶红了,"公司不能没有您啊。"

"公司离了谁都能转。"我说。

消息传得很快。

下午,生产部的老张带着几个主管来找我。

"苏总,您可不能走啊。"老张急得满头汗,"您走了,我们怎么办?"

"好好跟着新领导干。"我说。

"新领导?"老张苦笑,"林小姐来车间视察,连设备都认不全,她能管什么?"

"慢慢学。"我说。

"学?"老张压低声音,"上次她来车间,穿着高跟鞋在生产线上走,差点出安全事故。安全主管提醒她,她还说人家是故意找茬。"

我没说话,继续收拾东西。

"苏总,您是不是跟董事长闹矛盾了?"老张问,"要不您去道个歉?好好说说,董事长肯定会原谅您的。"

"不是道歉能解决的。"我说。

老张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傍晚,财务总监来了。

"苏总,您的离职补偿,财务部算出来了。"她递给我一份清单,"按照您的工龄和职级,一共三百万。"

我看了一眼清单,点点头。

"另外,董事长说了,"财务总监顿了顿,"这些年您为公司做了很多贡献,他私人再给您五百万,当作感谢。"

"不用。"我说,"该拿的拿,不该拿的不要。"

"苏总……"

"我知道外公什么意思。"我打断她,"他是想用钱把我打发走,让我以后别闹。"

财务总监没说话。

"告诉他,我不是为了钱。"我说。

签完所有离职手续,已经是晚上九点。

我提着纸箱走出办公楼,保安老刘站在门口。

"苏总,您真要走啊?"老刘眼眶也红了。

"嗯。"我点头。

"这公司没您可怎么办啊。"老刘叹气,"我在这儿当了十五年保安,看着您从小伙子变成副总,您是真心为公司好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有些事,说了也没用。

开车离开的时候,我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办公楼。

灯火通明,还有人在加班。

以后,跟我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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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离职后的第三天,外祖父打电话给我。

"晨儿,有空吗?来家里吃饭。"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到外祖父家的时候,二姨和舅舅也在。

一家子坐在客厅里,气氛有些微妙。

"晨儿来了。"外祖父从沙发上站起来,"快坐。"

我在沙发上坐下,林雨桐从楼上下来,看见我,撇了撇嘴。

"外公,您找我有事?"我问。

"也没什么大事。"外祖父坐回去,端起茶杯,"就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你这孩子,怎么说走就走了?"外祖父叹气,"好歹也在公司干了这么多年,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像什么话?"

"我递了辞职报告。"我说。

"辞职报告?"二姨接过话,"你以为辞职报告就能说明一切?你走了,公司的事谁管?"

"不是要让林雨桐锻炼吗?"我说,"我在,她怎么锻炼?"

"你这话什么意思?"二姨脸色变了,"你是觉得我女儿不如你?"

"我没说不如。"我说,"只是她确实缺乏经验。"

"经验可以学!"舅舅也开口了,"你当初进公司的时候,不也什么都不会?"

"我从基层做起,一步一个脚印。"我说,"没有一步登天。"

"你这是在讽刺雨桐?"二姨的声音尖锐起来。

"我只是实话实说。"我看着外祖父,"外公,您心里清楚,公司现在的业务,林雨桐接不住。"

外祖父没说话,只是喝茶。

"爷爷,您听他胡说什么呢?"林雨桐坐到外祖父身边,"他就是嫉妒我,故意说这些话打击我。"

"我嫉妒你什么?"我问。

"嫉妒我是林家的亲孙女,嫉妒爷爷喜欢我。"林雨桐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想独吞公司,可惜啊,公司姓林,不姓苏。"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

我看着林雨桐,她脸上全是得意。

"晨儿,雨桐说话是冲了点,但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外祖父放下茶杯,"你确实应该想清楚自己的位置。"

"我的位置?"我重复这三个字。

"你是我外孙,这个没错。"外祖父说,"但公司是林家的,早晚要交给林家人。"

"林家人。"我笑了,"所以我不算?"

"我不是这个意思。"外祖父说,"我是说,公司要传承,必须给林家的后代。"

"可我也是您的后代。"我说。

"你姓苏。"舅舅冷冷地说,"你妈没了,你跟林家就是两家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进心窝。

"好。"我站起来,"既然这样,那我以后就不来了。"

"晨儿!"外祖父也站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

"不是我倔,是您已经决定了。"我说,"既然决定了,何必再叫我来?"

"我是想让你回公司。"外祖父说,"你还是副总,该干什么干什么。"

"然后呢?"我问,"继续看着林雨桐胡来?继续给她擦屁股?"

"你怎么说话的?"二姨冲过来,"什么叫胡来?"

"中秋晚会烧了八百万,不叫胡来?"我说,"拒绝生产线项目,非要搞什么品牌建设,不叫胡来?"

"那是战略调整!"林雨桐也站起来,"你懂什么?"

"我不懂,那你懂?"我盯着她,"你告诉我,你的品牌建设怎么做?预算多少?周期多长?预期效果是什么?"

林雨桐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看吧,你连最基本的规划都没有。"我说,"就这样,也敢说战略调整?"

"够了!"外祖父拍桌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说,"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离开。"

"你走了,公司怎么办?"外祖父问。

"公司有林家人,不缺我一个外姓人。"我转身往外走。

"苏晨!"外祖父在后面喊,"你给我站住!"

我没停,直接出了门。

身后,传来二姨的声音:"爸,您看他什么态度?就这样还想在公司待?"

我关上门,深吸一口气。

从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05

一个星期后,小王给我打电话。

"苏经理,董事长明天要开董事会,让您务必参加。"

"我已经离职了。"我说。

"董事长说了,这是最后一次,您必须来。"小王的声音很急,"他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宣布,涉及到公司的未来。"

我沉默了几秒钟。

"几点?"

"明天上午十点。"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

重要的事?

涉及公司未来?

该不会是要正式宣布林雨桐接班吧?

第二天早上,我换上西装,开车去了公司。

会议室里,人已经到齐了。

外祖父坐在主位,林雨桐站在他身后,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二姨、舅舅、还有几个主要股东和高管,全都在。

我走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林雨桐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挑衅。

"人都到了。"外祖父扫视一圈,声音很沉,"今天把大家叫来,是要宣布一件事。"

会议室里安静得针落地都能听见。

"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外祖父顿了顿,"公司的事,该交给年轻人了。"

林雨桐眼睛都亮了,挺直了腰板。

二姨和舅舅对视一眼,嘴角都带着笑。

"经过慎重考虑,"外祖父拿起桌上的文件,"我决定把盛达集团85%的股权,转让给雨桐。"

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几个小股东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爸,您这个决定太英明了!"二姨笑得合不拢嘴,"雨桐从小就聪明,管公司肯定没问题。"

舅舅也点头:"雨桐是林家的根,公司交给她,我们都放心。"

林雨桐走到外祖父面前,恭恭敬敬鞠了个躬:"爷爷,谢谢您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外祖父拍拍她的手,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那种笑容,温暖而满足。

"股权转让书已经准备好了。"外祖父示意秘书,"现在就签。"

小王把一摞文件放在桌上。

厚厚的,每一页都盖着红色的公章。

林雨桐接过笔,在文件上签字。

一页一页,签得很认真,很仔细。

签完自己的名字,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是赤裸裸的炫耀和胜利。

仿佛在说:看见了吗?公司是我的了。

外祖父也签了字,然后郑重地按下手印。

红色的指印,印在白纸上,格外刺眼。

"从今天起,雨桐就是盛达集团的大股东,也是新任董事长。"外祖父宣布,语气里带着满意,"大家以后要全力配合她的工作。"

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有几个老员工的脸色很难看,但也不敢说什么。

林雨桐站起来,环视一圈:"谢谢各位前辈的支持,我虽然年轻,但我会努力学习,带领公司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又飘向我。

那意思很明显:苏晨,你输了。

我坐在角落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心里很平静,甚至有些释然。

这个结果,早在意料之中。

外祖父从来没把我当成林家人。

我只是个帮忙干活的外孙,干完了,就该滚蛋了。

"晨儿。"外祖父突然叫我的名字。

我抬起头。

"你虽然离职了,但这些年对公司的贡献,我都记在心里。"外祖父说,"公司会按照你的业绩,再给你一笔奖金,算是感谢。"

感谢。

这两个字听起来格外讽刺。

"不用了。"我站起来,"该结的都结了,我不缺那点钱。"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二姨立刻不满了,"你外公一片好心,你别不识好歹。"

"我没有不识好歹。"我看着外祖父,声音很平静,"外公,这些年,我问心无愧。"

"晨儿……"外祖父还想说什么。

"我该走了。"我打断他,推开椅子。

"苏晨,你就是嫉妒我。"林雨桐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得意,"你以为在公司干了几年,就真把自己当林家人了?做梦吧你。"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林雨桐,公司给你了,好好干。"我说,"但我告诉你,凭你现在的能力,撑不过三年。"

"你咒我?"林雨桐脸色变了。

"不是咒你,是实话。"我说,"等你把公司搞垮了,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你放肆!"舅舅拍桌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说我侄女?"

"我算什么东西?"我笑了,"我是盛达集团的前副总,为公司创造了数亿营收的前副总。"

我环视一圈,看着在座的所有人。

"你们记住今天这个场景,三年后,我们再看。"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林雨桐的声音:"苏晨,你给我等着!"

我没回头。

走到门口的时候,小王突然冲过来,挡在我面前。

"苏经理,您稍等。"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慌乱。

"董事长的特聘顾问,文件还没念完。"

06

我愣住了。

特聘顾问?

什么顾问?

会议室里也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从外面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口处贴着深红色的封条。

"各位,抱歉,来晚了。"男人走到会议桌前,对着外祖父点点头,"林董,按照约定,我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外祖父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刚才的红润,变成了青白。

他盯着那个档案袋,嘴唇动了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外公,这是谁啊?"林雨桐皱起眉头,有些不满,"什么特聘顾问?我怎么不知道?"

外祖父没理她,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档案袋。

"这位是徐律师。"小王小声对我说,"是董事长很多年前聘请的法律顾问,专门负责保管一份重要文件。"

很多年前?

保管文件?

我看向外祖父,他的手在抖。

"各位,容我自我介绍一下。"徐律师推了推眼镜,声音沉稳,"我叫徐明远,是林董在二十年前聘请的特聘法律顾问。"

二十年前?

我心里一跳。

那不就是我母亲去世的那一年?

"这份文件,"徐律师举起手中的档案袋,"是按照特殊要求密封保管的。根据委托人的明确指示,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能开启。"

"什么特定条件?"舅舅忍不住问。

"当林董决定将公司股权进行重大转让,且受让方为家族成员时。"徐律师说得很清楚,"今天,就是这个时候。"

林雨桐的脸色变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徐律师看着她,"在股权转让正式生效之前,必须宣读这份文件。"

"这是什么文件?"二姨站起来,"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外祖父还是不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像是在逃避什么。

徐律师走到会议桌中央,把档案袋放在桌上。

"在开启之前,我需要说明,"他环视一圈,"这份文件一经宣读,立即产生法律效力,任何人不得反悔或更改。"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雨桐死死盯着那个档案袋,脸色越来越难看。

二姨和舅舅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不安。

徐律师接过档案袋,仔细看了看封条,又检查了一遍封口。

"这个封条......"他抬起头,声音很轻,"是当年那位女士亲手贴上的,我在场见证。按照她的要求,这份文件只能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打开。"

那位女士?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

"到底是什么文件?"林雨桐忍不住问,声音里有些颤抖。

徐律师没有回答,而是慢慢撕开封条。

撕封条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敲在每个人心上。

他抽出里面的文件,推了推眼镜,翻开第一页。

"各位,在宣布这份文件的内容之前,我需要先说明——"徐律师的声音很严肃,"这份文件一旦宣读,就具有法律效力,不可撤销。"

外祖父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雨桐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二姨手里的茶杯滑落,掉在桌上,茶水溅了一桌。

舅舅盯着那份文件,嘴唇动了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