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孙建,你疯了?710万你就签了?"
老李拦在我面前,手里拿着拆迁协议书。
"我签了。"我说。
"你知不知道,大家商量好了要一起谈条件?"老李的声音提高了,"你这一签,坏了规矩。"
社区门口站着十几个人,都盯着我看。
"规矩是你们定的,不是我定的。"我拿起行李箱,"我拿了钱就走,其他的我不管。"
01
通知来得很突然。
那天是周五下午,我刚从工厂下班回家,就看到社区门口贴着一张大红色的公告。
公告上写着几个大字:南城旧改项目拆迁公告。
我挤进人群,仔细看那张公告。
我们这片老社区被列入拆迁范围,拆迁时间从下个月开始。
公告上还写着补偿方案的大致内容,让大家周末来社区开会,详细说明。
人群里议论纷纷。
"终于要拆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不知道能赔多少钱。"
"听说政府要在这里建商业综合体,这块地值钱了。"
我站在人群后面,心里五味杂陈。
这套房子,我住了三十年。当年结婚的时候,用全部积蓄买下的。
房子不大,90平方米,老式三居室。这些年虽然破旧了,但是充满了回忆。
儿子就是在这个房子里长大的。每一个房间,每一面墙,都有他小时候的痕迹。
但现在儿子在国外留学,家里只剩我和妻子两个人。
周六上午,社区会议室挤满了人。
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在台上讲解补偿方案。我坐在第三排,认真听着。
"按照市政府的标准,我们这次拆迁补偿是每平方米7万元。"工作人员说,"另外还有搬迁费、临时安置费、装修补偿等各项补助。"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议论声。
有人在算账,有人在小声交流。
我也在心里算着。我家9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7万算,就是630万。加上各种补助,大概能拿到710万左右。
这是一笔巨款。
对我来说,更是一笔救命钱。
"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工作人员说。
老李站起来了。他是我们社区的老住户,在这里住了四十多年,大家都尊称他一声李哥。
"我有个问题。"老李说,"这个补偿标准是怎么定的?"
"是按照市政府的统一标准定的。"工作人员回答。
"可是我听说,隔壁南街拆迁的时候,补偿标准是每平方米9万。"老李说,"为什么我们这里只有7万?"
工作人员解释:"南街那边的情况不一样,那里的地理位置更好,而且拆迁难度更大。"
"我们这里的地理位置也不差。"老李说,"而且我听说,政府要在这里建商业综合体,这块地的价值很高。凭什么只给我们7万?"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
拆迁办的人显然没料到会遇到这种情况,有些慌乱。他们说会把大家的意见反映上去,让大家先回去考虑。
散会后,老李把大家叫到社区门口。
"各位街坊邻居,咱们在这里住了几十年,对这片地方都有感情。"老李说,"现在政府要拆迁,这是好事,但是补偿不能太低。"
"李哥说得对。"有人附和。
"我的意思是,咱们要团结起来。"老李继续说,"不能让政府随便给个价就把咱们打发了。咱们要一起去谈,要求提高补偿标准。"
"怎么提高?"有人问。
"至少要提到每平方米10万。"老李说,"南街能给9万,咱们要10万不过分。"
"那拆迁办不同意怎么办?"
"那咱们就不签字。"老李说,"只要大家团结,都不签,拆迁办就得让步。"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有人觉得老李说得有道理,有人觉得7万已经不少了。
但是在老李的鼓动下,大部分人都同意先观望,一起去争取更高的补偿。
我站在人群后面,没有说话。
我心里有自己的考虑。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妻子在旁边翻身,我知道她也没睡。
"你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拆迁的事。"我说。
"你觉得应该签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我想签。"
妻子坐起来,看着我:"你不是说要跟大家一起吗?"
"我知道,但是我们的情况不一样。"我说。
妻子明白我的意思。
我们家的情况,在社区里算是特殊的。
儿子在美国读研究生,每年的学费加生活费要60万。妻子三年前查出了肾病,需要长期治疗,每个月的医药费上万。
这几年,家里的积蓄几乎都花光了。
我在工厂上班,每个月工资一万出头。
扣掉房贷、生活费,剩不了多少。这些年我一直在借钱,借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
儿子明年就要毕业了,他说毕业后想继续读博士。
我算了算,还要再供三年,至少要180万。
妻子的病情也不乐观,医生说需要做手术,费用大概要50万。
这些钱,我从哪里来?
拆迁款,是我唯一的希望。
"如果拿到710万,儿子的学费就不用愁了,你的手术费也够了。"我说,"咱们还能买套小房子,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是老李他们......"妻子有些担心。
"老李他们可以等,咱们等不起。"我说,"儿子下个月的学费就要交了,我现在连10万都拿不出来。"
妻子握住我的手,眼泪流了下来:"都是我不好,拖累了你。"
"别说傻话。"我抱住她,"你是我老婆,照顾你是应该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去工厂,而是直接去了拆迁办。
拆迁办在市政府大楼里,我到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半。办公室里已经有几个工作人员在了。
"您好,我是南城老社区的住户,想咨询一下拆迁的事情。"我说。
接待我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精明。
"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您有什么问题?"
"我想问,如果现在签约,什么时候能拿到补偿款?"
"签约之后,一周内就能拿到。"他说,"我们的效率很高。"
"那......如果我现在就签,可以吗?"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可以,只要您带齐了所有的证件,现在就能签。"
我掏出准备好的房产证、身份证,还有其他的材料。
男人接过去看了看,点点头:"资料齐全,可以签约。"
他拿出一份拆迁协议,详细给我讲解了每一条款。我认真听着,不时提出疑问。
"按照您家的情况,补偿款总共是712万。"男人说,"这是我们算出来的准确数字。"
712万,比我预估的还多2万。
"那我签。"我说。
男人有些意外:"您不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我说,"我家里急需用钱。"
"那好。"男人说,"不过我要提醒您一句,现在社区里其他住户都在观望,您这一签,可能会引起一些麻烦。"
"我知道。"我说,"但是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男人点点头,没再多说。他拿出协议书,我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男人说:"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您。"
"什么事?"
"为了鼓励大家尽快签约,我们设置了一个奖励机制。"男人说,"第一个签约的住户,可以额外获得80万的奖励。"
我愣住了:"80万?"
"是的。"男人笑着说,"恭喜您,成为第一个签约的住户。"
80万,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所以您实际能拿到的补偿款是792万。"男人说,"一周内会打到您的账户上。"
我握着那份协议书,手有些发抖。
792万,这笔钱能解决我所有的问题。
"谢谢。"我说。
"应该谢您。"男人说,"您是第一个签约的,对我们的工作帮助很大。"
我知道他的意思。我这一签,就打破了社区里的团结。其他人看到有人签了,可能也会动摇。
但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只想解决自己的问题。
从拆迁办出来,我直接去了银行,把协议书的复印件交给了银行。银行确认了补偿款的到账时间,说一周内就能到。
我给妻子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签约了。
妻子在电话里哭了:"老孙,你辛苦了。"
"不辛苦。"我说,"这笔钱够咱们用了。"
挂了电话,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上走了很久。
我知道,签约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社区。我也知道,等着我的会是什么。
但是我不后悔。
果然,第二天消息就传开了。
我一早起来,准备去工厂上班,刚出门就看到老李站在楼下。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人,都是社区的住户。
"孙建,你给我站住。"老李的声音很冷。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们。
"你昨天去拆迁办签约了?"老李问。
"签了。"我说。
"你知不知道,大家商量好了要一起谈条件?"老李的声音提高了,"你这一签,坏了规矩。"
"规矩是你们定的,不是我定的。"我说,"我有我的难处。"
"什么难处?"有人在人群里喊,"大家都有难处,凭什么你就不能等?"
"我等不起。"我说,"我儿子的学费要交了,我老婆要做手术,我没时间等。"
"你以为就你有困难?"老李说,"我们谁家没困难?但是为了大家的利益,我们都在忍。你倒好,自己拿了钱就跑。"
"我没有跑。"我说,"我只是签了协议,拿我应得的补偿。"
"应得的?"有人冷笑,"你知道你拿了多少吗?710万,你就满足了?你知道如果大家一起谈,能拿多少吗?至少900万。"
我没说话。
"你这一签,拆迁办有了突破口,其他人就更难谈了。"老李说,"你坏了大家的事。"
"那是你们的事,不是我的事。"我说,"我只管我自己的家。"
"你......"老李气得说不出话来。
"孙建,你太自私了。"有人骂道,"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大家的死活。"
"你拿的钱太少了,亏大了。"有人讥讽,"等我们谈下来,你会后悔的。"
"有人就是见识短,没见过钱。"有人小声说,但是声音足够让我听到。
我握紧了拳头,但是没有还击。
"你们说完了吗?"我问,"说完了我要走了。"
"走?"老李拦住我,"你以为签了约就完了?我告诉你,你这么做,以后别想在这一带混。"
"我不需要在这里混。"我说,"我拿了钱,我要搬走,去照顾我的家人。"
我推开人群,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一片骂声。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我在外面的旅馆住了一晚,不想面对那些人。
第二天,补偿款到账了。
我看着手机银行的余额,792万,一分不少。
我给儿子转了60万,让他交学费。又给医院打了电话,预约了妻子的手术。
剩下的钱,我准备买套新房子。
我在网上看了很多楼盘,最后选了一个离市区不远的小区。房子不大,70平方米,但是干净明亮。我一次性付清了房款,剩下的钱存起来,够我们生活很久了。
一周后,我开始搬家。
我雇了搬家公司,把家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搬上车。妻子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住了三十年的房子,眼泪流了下来。
"舍不得?"我问。
"有点。"她说,"这里有太多回忆了。"
"回忆会一直在的。"我说,"但是我们要向前看。"
搬家的时候,社区里的人都在看。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冷嘲热讽。
"拿了点钱就跑,真是没出息。"
"等着吧,他会后悔的。"
"我们谈下来的时候,让他看看什么叫多。"
我听着这些话,没有回应。
我只是默默地搬着东西,一箱一箱地往车上搬。
老李也来了。他站在不远处,看着我搬家。
我走过去,想跟他说几句。
"李哥,对不起。"我说,"我知道你是为大家好,但是我真的等不起。"
老李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你会后悔的。"他说,"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你错了。"
"也许吧。"我说,"但至少现在,我做了我认为对的选择。"
老李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难过。
我们做了三十年的邻居,关系一直很好。但是因为拆迁的事,我们变成了这样。
但是我不后悔。
我上了搬家公司的车,最后看了一眼老社区。
那些旧楼,那些熟悉的街道,那些曾经的邻居,都将成为过去。
车子开动了,渐渐远离了老社区。
02
搬到新家后,生活慢慢稳定下来。
新房子虽然小,但是各方面设施都很好。小区环境不错,物业也负责。妻子的心情好了很多。
最重要的是,妻子的手术安排上了。
手术那天,我在手术室外面等了六个小时。医生出来的时候说手术很成功,妻子需要好好休养。
我握着医生的手,说了很多遍谢谢。
妻子住院的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去医院照顾她。儿子也从美国打来视频电话,看到妈妈恢复得不错,他很高兴。
"爸,谢谢你。"儿子在视频里说,"我知道这些年你很辛苦。"
"不辛苦。"我说,"你好好读书,妈妈会好起来的。"
儿子的眼睛红了:"等我毕业了,我会好好孝顺你们的。"
"我知道。"我说,"你是我们的骄傲。"
妻子出院后,我们的生活变得很平静。
我还在工厂上班,妻子在家养病。周末的时候,我们会去附近的公园散步,或者去超市买菜。
这样的日子,简单但是幸福。
偶尔我会想起老社区,想起那些邻居,想起老李。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两个月后,我接到了表弟的电话。
表弟在拆迁办工作,是个小科员。他打电话来,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说,"妻子的手术很成功,儿子的学业也顺利。"
"那就好。"表弟说,"对了,老社区那边的情况你知道吗?"
"不太清楚,怎么了?"
"他们还在僵持。"表弟说,"14户钉子户,一个都不肯签。"
"还在坚持啊。"我有些意外。
"嗯,他们推举老李为代表,一直在和我们谈判。"表弟说,"要求每平方米提高到10万,还要各种额外的补助。"
"拆迁办同意了吗?"
"怎么可能同意。"表弟说,"我们的补偿标准是按照市里统一制定的,不可能随便改。"
"那现在怎么办?"
"僵着呗。"表弟说,"他们不签,我们也没办法。只能继续谈。"
我听着表弟的话,心里有些复杂。
"表哥,说实话,你当初签约是对的。"表弟突然说。
"为什么这么说?"
表弟沉默了一会儿:"我不该告诉你这个,但是你是我表哥,我不想瞒你。"
"什么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块地的规划,可能会变。"表弟压低了声音,"市政府内部在讨论,可能会调整用途。"
"什么意思?"
"原本规划是商业住宅用地,但是现在市里在考虑改为公共绿地。"表弟说,"如果真的改了,补偿标准会大幅下降。"
我整个人愣住了。
"你说什么?"
"这是内部消息,我也是偶然听到的。"表弟说。
"市政府觉得这块地的商业价值没有预期那么高,而且周边已经有很多商业项目了。加上拆迁进度太慢,他们在考虑改变规划。"
"那......那如果改了,补偿标准是多少?"
"可能会降到每平方米4万左右。"表弟说,"而且不再提供安置房,只给现金补偿。"
我的心沉了下去。
每平方米4万,那14户钉子户岂不是要损失一半的补偿款?
"这个消息确定吗?"我问。
"还不确定,但是可能性很大。"表弟说,"我听我们领导说,如果钉子户再坚持下去,市里很可能会做出这个决定。"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妻子看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
我把表弟说的话告诉了她。
"那你要不要告诉老李他们?"妻子问。
我摇摇头:"我不能说。这是表弟冒着风险告诉我的内部消息,如果我说出去,会连累他。"
"可是他们......"
"他们不会信的。"我说,"而且就算信了,也会怪我为什么当初不说。"
妻子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我想起老李说过的话:"你会后悔的。"
我想起那些邻居嘲笑我:"拿的钱太少了,亏大了。"
我想起他们说的:"等我们谈下来,你会看看什么叫多。"
但是现在看来,我没有亏。
我反而是最聪明的那个。
三个月过去了,老社区那边还是没有进展。
我偶尔会经过那里,看到那些旧楼还立着,门口贴着拆迁的通知,但是没有任何动静。
有一次我在路上遇到了老社区的邻居,那个当初骂我自私的王大妈。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走了过来。
"孙建啊。"她说,"听说你搬到新区了?"
"是的。"我说。
"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王大妈叹了口气:"你当初是对的,我们啊,太贪心了。"
"怎么了?"我问,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
"拆迁办那边一直不让步。"王大妈说,"老李带着我们谈了几个月了,一点进展都没有。现在大家都有点动摇了。"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继续僵着呗。"王大妈说,"老李说只要我们团结,拆迁办最终会让步的。"
我没说话。
"说实话,我现在有点后悔了。"王大妈说,"当初要是跟你一样签了,现在钱都拿到手了。"
"现在签也不晚啊。"我说。
"不行,老李不让。"王大妈摇摇头,"他说只要有一个人签了,我们的团结就会瓦解。所以谁也不能签。"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有些荒诞。
为了所谓的团结,他们把自己绑在了一起,谁也走不了。
"那你们就继续坚持吧。"我说,"我先走了。"
"哎,孙建。"王大妈叫住我,"你能不能帮忙问问,拆迁办那边到底什么态度?"
"我怎么问?"
"你不是有个表弟在拆迁办吗?"王大妈说,"帮忙打听打听,看他们会不会让步。"
我摇摇头:"我问不了,这不是我能过问的事。"
王大妈有些失望,但也没再强求。
分开后,我继续往前走。
心里却在想,如果他们知道规划可能会变,会不会后悔?
但是我不能说,也不会说。
六个月过去了。
我的生活已经完全步入正轨。儿子的学业很顺利,妻子的身体也恢复得不错。我们在新家过得很舒适。
我甚至已经很少想起老社区的事了。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老李的电话。
电话里,老李的声音很急:"孙建,你快回来看看,出大事了。"
"什么事?"我问。
"你回来就知道了。"老李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二天一早,我开车回到老社区。
还没到门口,就看到很多人围在公告栏前。大家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愤怒。
我停下车,走过去。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新的文件,红色的公章很醒目。
我挤进人群,看到了文件的标题:关于南城旧改项目规划调整的公告。
我的心沉了下去。
文件的内容和表弟说的一模一样。
由于拆迁进度严重滞后,市政府决定对南城旧改项目进行规划调整。原规划的商业住宅用地,调整为公共绿地和市政设施用地。
新的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4万元。
不再提供安置房,只给予现金补偿。
文件的最后写着:本次规划调整于九个月前已经启动论证程序,现正式实施。
人群里一片哗然。
"怎么会这样?"
"每平方米只有4万?这也太少了吧?"
"我们等了九个月,就等来这个结果?"
"这不公平,我要去告他们。"
老李站在公告栏前,脸色惨白。
他盯着那张文件,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老李转过头,看到是我,眼神很复杂。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他问,声音在颤抖。
我没有回答。
老李站在公告栏前,脸色惨白。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其他钉子户围在周围,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瘫坐在地上。
"我们当初要是签了,每家至少能拿六七百万。"有人说,"现在只能拿三百多万了。"
"都怪孙建,他当初要是不签,拆迁办不会这么强硬。"有人开始埋怨。
老李转过身,看到人群中的孙建。
他走过来,眼神复杂。孙建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老李问,声音在颤抖。
孙建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公告栏上的文件。
他的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文字,从标题到正文,从补偿标准到实施细则。
当视线移到文件最下方的时候,他看到了一行很小的字。
那行字印在文件的末尾,很容易被忽略。
孙建盯着那行字,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眼睛瞪得越来越大,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凝固成一种说不出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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