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经》有云:“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
人到中年,渐渐懂得生活的本味原在喧嚣之外。
真正的至味清欢,在于懂得为生活留白,为家人守护一份清净安宁。
年纪渐长,生活的重心,早应从对外经营转向对内安顿。
家,若承载了过度的热情与社交,终会演变成身心的负累。
1、不要因为一顿饭,折腾一家人
《道德经》中言:“治大国若烹小鲜。”
其实,治家亦如“烹小鲜”,过度的搅扰,只会让生活这锅“鲜”失其本味。
一场家宴,背后是采买、洗切、烹煮、洒扫的漫长操劳,往往牵动全家人的精力。
表面是觥筹交错的一夕欢愉,实则需家人付出多日的辛劳与休整。
家的意义,在于休憩与滋养,而非持续地消耗与表演。
清代有位地方士绅,此人家资尚薄,却极好宾客,常在家中大摆筵席。
每有客至,必令全家仆役齐动,妻子也需亲自下厨监制数道精细菜肴。
一次,为招待几位远道而来的“名士”,他提前三日便开始准备,家中上下忙碌不堪。
正值其老母卧病在床,需要安静休养。
但因前厅人声鼎沸,后厨烹炒不断,老人家数日不得安眠,病情反而加重。
待宾客尽欢而散,已是深夜。
他带着醉意回房,才发现妻子在偷偷垂泪,询问之下方知母亲病情反复。
他急忙去探视,见母亲面容憔悴,心中甚是懊悔。
俗语有言:“客去主人安。”
热闹之后,往往是数日的倦怠。
为了一场宴会,耗去全家多日的平和与闲暇,实则得不偿失。
生活的滋味,更多在于家人围坐的粗茶淡饭和饭后无人打扰的片刻安宁。
不再为了他人的评价而兴师动众,是放过家人,也是体贴自己。
守护家人日常的秩序与宁静,远比一次完美的款待更重要。
2、交友有道,清淡相处更长久
《庄子》有言:“君子之交淡若水,小人之交甘若醴。”
人到中年,应当深味这“淡”字的智慧。
深厚的交情,往往不依赖觥筹交错的浓烈,而在于细水长流的相知。
真正的懂得,或许只是一壶清茶的长谈,一次坦诚的相助,或是一句及时的问候。
这样的交往,轻松,长久,不累人心神。
相传古时候有一对至交,一个住在山的南面,另一个则在山的北面,两人皆爱竹与茶。
他们约定,每月十五那日,在两间的竹林旁的溪边会面。
来时,每人只带自家新采的茶叶一包,在溪边、取溪水,煮茶共饮。
他们不谈仕途经济,只聊山中四时变化、读书心得。
喝完、聊完、收拾完,二人互相告别,各自乘月色归家。
如此往来,持续十余年。
后来两人皆年老,腿脚不便,便改为托山中樵夫传递竹简书信。
直至生命终了,二人未曾踏入对方家门,也未有过一次杯盘交错的宴饮,但无人不感叹两人情谊深厚。
《菜根谭》有言:“肥辛甘非真味,真味只是淡。”
君子之交,其淡如水,其味却绵长。
不轻易请人来家里吃饭,正是为了守护这份“淡”的纯粹与长久。
中年人的交友,贵在“筛选”。
筛去那些需要你费力维系、不断“表演”的关系。
把时间留给那些无需客套、相处自在的人。
与值得的人,相互理解生活的忙碌,尊重各自的边界,成为彼此的人生慰藉。
3、人到中年,精力优先留给自己
《淮南子》有言:“省事之本,在于节欲。”
过于旺盛的社交欲,只会给人留下无尽的疲惫。
中年是人生的秋季,更需要涵养精气神,向内收,而非向外耗。
此时的精力,已不再可以任意挥霍,而是需要精打细算的宝贵资源。
每一分力气,都应用在刀刃上。
清代文人袁枚年近中年毅然辞官,购废园、改“随园”,过起隐居生活。
工作十余年的袁枚,已然明白后半生精力该投向何处。
随园景色幽美,慕名而来、希望拜访甚至留宴的文人官绅不少。
袁枚却立下规矩,园门常开,游人可自由观览,但自己“不迎客,不送客,不设宴”。
他将主要精力用于自己热爱的著述、品味美食与研究生活雅趣。
正是这种主动的“收缩”,保护了他的时间与心神,使他得以在文学与生活艺术上取得极高成就,安然活至八十二岁高龄。
看到过这样一句话:“我们必须保留一个属于自己,完全自由的后室。”
对于中年人而言,家就是那个“后室”。
在这里,我们可以卸下所有社会角色,只是自己。
轻易邀请外人进入这个空间,某种意义上就是让渡了这部分自由和宁静。
把精力留给自己,是一种清醒:知道自己时间的珍贵,知道什么才能真正滋养余生。
当我们学会把家门谨慎地关上,反而能为自己打开一个更广阔、更丰盈的精神世界。
林语堂先生曾言:“人生幸福,无非四件事:一是睡在自家床上;二是吃父母做的饭菜;三是听爱人讲情话;四是跟孩子做游戏。”
这寻常四事,皆离不开一个安宁自在的家。
中年以后,愈发懂得,家的气息贵在“家常”二字,而非宴客时的“非常”。
慎开家门,是为至亲之人,也为自己,守护那份最踏实、最无需伪装的寻常温暖。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