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太,欣然马上就要上大学了,能不能让她住您家的主卧室,她说那个房间朝南采光好,适合学习。"

陈阿姨说这话时,我正在客厅里整理孩子的暑假作业,手中的笔瞬间停住了。

我抬起头,看着在我家工作了整整五年的陈阿姨,她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表情,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您说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敢置信。

"就是让欣然住您家主卧嘛,反正您和老公平时也不怎么在家,那房间空着也是空着。"陈阿姨继续说道,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催促。

我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笔,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荒诞感。

这是我听过的最离谱的要求,但看陈阿姨的表情,她似乎觉得这再正常不过。

我深吸一口气,笑了笑:"陈阿姨,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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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五年前,陈阿姨来我家的时候,还是一个谨小慎微的农村妇女。

那时候我刚生完二胎,正是最需要人帮忙的时候,陈阿姨通过中介介绍过来,干活利索,人也老实。

她当时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说话声音很小,见到我们总是低着头,一副很怕做错事的样子。

"李太太,我没什么文化,但是我会好好干活的,您放心。"这是她来的第一天对我说的话。

我当时就很喜欢她的这种踏实劲,比之前那几个保姆都要让人省心。

陈阿姨很快就适应了我家的节奏,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准备早餐,晚上八点后才休息,从来没有怨言。

她最让我满意的地方是很有分寸感,从来不乱动我们的私人物品,也不会因为熟悉了就随便进出我们的房间。

那时候她经常跟我提起她的女儿欣然,说孩子学习很用功,就是家里条件不好,担心供不起她上学。

"我家欣然可争气了,每次考试都是班级前三名,老师说她将来肯定能考上好大学。"说起女儿的时候,陈阿姨的眼睛里总是闪着光。

我听了也为她高兴,还专门让她带了一些孩子的学习用品回去给欣然。

后来欣然还写了一封感谢信给我,字写得很工整,内容也很得体,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孩子很懂事。

过年的时候,我都会给陈阿姨包一个大红包,让她带回去给女儿买学习用品。

我们家的关系一直很和谐,我把陈阿姨当作家人一样对待,她也很感激我们家对她的好。

"李太太,遇到您这样的好人家,是我的福气。"她经常这样对我说,语气里满是真诚。

那时候的陈阿姨,说话总是带着感谢的语气,做事也很用心,我们彼此都很满意这种雇佣关系。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对我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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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转变是从去年开始的,那时候欣然正在准备高考。

陈阿姨开始频繁地在我面前提起女儿的学习成绩有多好,老师如何看好她。

"我家欣然模拟考试又拿了全校第一,班主任说她肯定能考上复旦或者交大。"她一边拖地一边得意地说。

我当时还为她们母女高兴,特地买了一些营养品让陈阿姨带回去给欣然补身体。

"这孩子太用功了,每天学到半夜,我看着都心疼。"陈阿姨接过营养品,脸上满是感激。

随着高考临近,陈阿姨的话题几乎全部围绕着女儿展开,工作时的注意力也开始分散。

有几次我发现她在工作时间偷偷给女儿打电话,询问学习情况,还要聊上半个小时。

我当时没有说什么,想着快高考了,做妈妈的关心孩子也是人之常情。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陈阿姨兴奋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李太太,我家欣然考了652分,被复旦大学录取了!"她几乎是跑着来告诉我这个消息的。

我真心为她们高兴,还特地给了她一个大红包,让她为女儿庆祝。

"这下好了,我家也要出个大学生了,还是复旦的!"陈阿姨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

可是从那天开始,我明显感觉到陈阿姨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开始在我面前反复强调女儿考上了复旦,仿佛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复旦啊,那可是全国最好的大学之一,我家欣然真是有出息。"她几乎每天都要说上几遍。

我起初还配合着夸奖几句,但时间长了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陈阿姨说话的语气不再像以前那样谦逊,反而带着一种隐隐的骄傲,甚至是优越感。

更让我不舒服的是,她开始有意无意地打听我们家孩子的学习成绩,还会做一些比较。

"我家欣然高三的时候,每天都学到十二点以后,现在的孩子就是要有这种拼搏精神。"她一边收拾茶几一边有意无意地说道。

这话明显是在暗示我们家孩子不够用功,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我开始意识到,陈阿姨对我们家的态度正在发生着本质的变化。

03

真正让我感到不安的事情发生在一个月前。

那天我从公司回家,发现陈阿姨竟然坐在我家的沙发上,还翘着二郎腿在看电视。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她一直很有分寸感,从来不会随便使用我们家的私人空间。

看到我进门,她甚至没有立即起身,而是慢悠悠地说:"李太太回来了啊,我刚把家里收拾完,就坐下休息一下。"

她的语气里没有了以前的谦卑,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随意。

我当时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已经开始警觉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发现陈阿姨的越界行为越来越频繁。

她开始随意使用我们家的餐具吃饭,以前她都是自己带饭盒的。

她开始在我们不在家的时候,让女儿欣然过来做作业,还理直气壮地说:"我家欣然马上要上复旦了,需要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

最过分的是,她竟然私自给欣然配了我们家的钥匙。

那天我下班早,刚到家门口就听到里面有说话声,开门一看,欣然正坐在我家的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堆学习资料。

"阿姨好!"欣然看到我,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仿佛她本来就应该在这里一样。

我强压着心里的不满,笑着回应了一句,然后去找陈阿姨了解情况。

"欣然要准备大学的入学考试,我们家那个小屋太吵了,就让她来您家安静地学习一下。"陈阿姨解释道,语气里没有半点歉意。

我告诉她以后这种事情需要提前跟我商量,她点点头说知道了,但我从她的表情里看不到任何悔改的意思。

更让我震惊的是,第二天我无意中发现,她们竟然动了我化妆台上的化妆品。

我的一支进口口红明显被用过了,还有几瓶护肤品的位置也不对。

当我问起这件事时,陈阿姨一脸无辜地说:"可能是欣然好奇,试了一下,都是小事情嘛。"

她轻描淡写的态度让我彻底意识到,她们母女已经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我开始重新审视这段长达五年的雇佣关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陈阿姨的心理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她不再认为自己是我们家的保姆,而是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甚至是有特殊地位的一份子。

04

最后的导火索发生在三天前。

那天晚上,我和丈夫在卧室里讨论要不要重新装修主卧,因为房间里的墙纸有些旧了。

我们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也没想到陈阿姨会在门外偷听。

第二天一早,她就兴奋地来找我:"李太太,听说您要重新装修主卧?那正好,可以按照年轻人的喜好来装修,欣然她们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喜欢简约风格。"

我当时就愣住了,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们装修自己的房间,为什么要考虑欣然的喜好?"我不解地问道。

陈阿姨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欣然马上就要搬过来住了呀,她一个人在学校宿舍住不习惯,还是住在您家比较好。"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说欣然要搬过来住?我们什么时候同意过这件事?"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跟您商量嘛,不过我想您肯定会同意的,毕竟您对欣然这么好。"陈阿姨一脸自信地说道。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陈阿姨,这件事我需要和丈夫商量一下。"

可是陈阿姨接下来的话彻底刷新了我的认知:"欣然说她不能住客卧,那个房间太小了,而且朝北不好,她要住主卧,那里空间大,采光好,适合学习。"

我当时就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简直是我听过的最荒唐的要求。

"您在开玩笑吧?主卧是我和我丈夫的房间,怎么可能让别人住?"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陈阿姨却一脸不以为然:"反正您和老公平时工作都很忙,晚上回来很晚,白天又不在家,那个房间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着的,让欣然住怎么了?"

她的逻辑让我彻底无语,居然认为我们不常在家就可以把主卧让给她女儿住。

"再说了,欣然现在可是复旦的学生,是天之骄子,住好一点的房间不是应该的吗?"陈阿姨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我终于明白了,在她的心里,女儿考上复旦就意味着比我们家任何人都要尊贵,所以理应享受最好的待遇。

这种颠倒的主客关系让我感到深深的愤怒,但我还是努力保持了表面的冷静。

"这件事我无法答应,我们家没有让外人住主卧的习惯。"我明确地拒绝了她的要求。

陈阿姨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外人?欣然怎么能算外人呢?她可是复旦的学生,将来前途无量,能住您家是您的福气。"

我被她的话彻底激怒了,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当场发作。

我意识到,是时候做出决断了。

05

今天早上,陈阿姨又一次提起了让女儿住主卧的事情。

这一次,她的态度比之前更加强硬,甚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

"李太太,我昨天已经跟欣然说好了,她下周就搬过来,您看主卧什么时候能收拾出来?"她一边整理厨房一边说道,仿佛这已经是既定事实。

我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她:"陈阿姨,我说过不同意这件事。"

"您怎么能不同意呢?"她转过身来,脸上满是不解:"欣然可是复旦的学生啊,复旦!那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名校,多少人想考都考不上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仿佛女儿考上复旦就是什么了不起的功绩。

"她现在的身份和以前不一样了,她是天之骄女,是未来的社会精英,住您家主卧不是很正常吗?"陈阿姨继续说道。

我简直不敢相信她能说出这种话:"陈阿姨,我想您可能误解了什么,这里是我的家。"

"我当然知道这是您的家,但是您想想,欣然将来毕业了,肯定能找到很好的工作,说不定还能帮到您呢!"陈阿姨一脸理所当然地说。

她竟然用女儿未来可能的成就来要挟我现在的付出,这种逻辑让我哭笑不得。

"而且欣然从小就很懂事,住进来肯定不会给您添麻烦的,说不定还能辅导您家孩子学习呢。"她继续自说自话。

我终于明白了,在她的认知里,女儿考上名校就拥有了某种特权,应该受到所有人的优待。

"陈阿姨,我最后说一遍,我不同意让欣然住进我们家,更不可能让她住主卧。"我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陈阿姨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李太太,您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家欣然吗?"

"这不是看不起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我试图跟她讲道理。

"什么原则不原则的,我在您家工作了这么多年,您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她的语气里开始带着威胁的意味。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书房,准备拿出那个我已经准备好的信封。

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刻,陈阿姨突然说出了让我彻底震惊的话。

"李太太,实话跟您说吧,欣然她......"

我的手刚刚碰到信封,整个人突然僵住了,心脏狂跳起来,因为我预感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将会彻底颠覆我对这一切的认知。

06

"李太太,实话跟您说吧,欣然她根本就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陈阿姨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我瞬间呆立在原地。

我缓缓转过身,看着她那张我熟悉了五年的脸,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

"您说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是我前雇主家的孩子,当年她父母出车祸去世了,我就把她带在身边抚养。"陈阿姨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平静,仿佛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努力消化着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

"那个前雇主家很有钱,住的是别墅,开的是豪车,欣然从小就过着优渥的生活。"陈阿姨继续说道。

我开始明白了为什么欣然会有那种天然的优越感,为什么她觉得住我家主卧是理所当然的。

"她父母去世后留下了一大笔遗产,都在信托基金里,等欣然十八岁就能继承。"陈阿姨的眼神里闪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精明。

"现在她已经十八岁了,马上就能拿到那笔钱,到时候她可就是真正的富家小姐了。"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终于明白了陈阿姨态度转变的真正原因,她不是因为女儿考上复旦而骄傲,而是因为即将到手的财富而膨胀。

"所以您觉得现在应该对她好一点,是这个意思吗?"我冷冷地问道。

"李太太,您这么聪明,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陈阿姨笑了笑:"欣然记恩,您对她好,她将来肯定不会忘记您的。"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和诱惑,她想让我现在投资,等待将来的回报。

"她那笔遗产有多少?"我问道。

"保守估计也有几千万吧,她父母当年在市中心有好几套房子呢。"陈阿姨一脸得意。

几千万!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陈阿姨会如此有恃无恐。

07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对这个女人的认知彻底刷新了。

我拿出手机,当着陈阿姨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王律师吗?我想咨询一下信托基金的相关法律问题......"

陈阿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显然没想到我会当场核实这件事。

十分钟后,我挂断了电话,平静地看着她。

"陈阿姨,王律师告诉我,如果欣然真的有几千万的遗产,那她现在就不可能还在普通高中读书,更不可能住在您说的那个小屋里。"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信托基金的受益人从小就会有专门的财务管理团队和法律顾问,她的生活和教育都会得到最好的保障。"我继续说道。

陈阿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还在强撑着:"可能...可能是手续还没办完......"

"而且,"我打断了她的话:"如果欣然真的是什么富家小姐,她就不会需要住我家的主卧了,她完全可以自己买房子。"

陈阿姨终于说不出话来了,她的谎言被彻底戳穿了。

"您编这个故事的目的是什么?想让我相信欣然将来会很有钱,所以现在要对她好一点?"我冷笑着问道。

沉默了很久,陈阿姨才开口,但这一次她说出的话让我更加震惊。

"好吧,我承认欣然确实是我亲生女儿,但是她考上复旦这件事千真万确!"她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辩护。

"而且您知道吗?复旦毕业生的起薪就有二十万!她将来肯定能赚大钱!"她继续说道。

我简直无语了,她竟然还在用女儿未来可能的收入来要求我现在的付出。

"陈阿姨,就算欣然将来能赚一百万,那也是将来的事情,跟我现在是否让她住主卧没有任何关系。"我耐心地解释道。

但是陈阿姨显然听不进去:"您就是看不起我们!您就是觉得我们配不上您家!"

她开始变得歇斯底里,声音越来越大。

"我在您家辛辛苦苦工作了五年,您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她愤怒地指责我。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拿出了那个早就准备好的信封。

08

"陈阿姨,这里是您这个月的工资,还有一个月的代通知金。"我平静地把信封递给她。

她愣愣地看着信封,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您的意思是......"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从今天开始,您不用再来我家工作了。"我的语气很平静,但很坚决。

"为什么?就因为我想让欣然住您家吗?这有什么错?"她的声音里满是不解和愤怒。

我看着这个曾经谦逊有礼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

"陈阿姨,五年前您刚来我家的时候,您说过什么还记得吗?"我轻声问道。

她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您说您没什么文化,但会好好干活,让我放心。那时候的您,知道什么是本分。"我继续说道。

"可是现在,您因为女儿考上了一所好大学,就觉得全世界都应该围着你们转。"我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失望。

"您觉得我应该把主卧让给欣然住,您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陈阿姨想要反驳,但我举手制止了她。

"我不是看不起欣然,恰恰相反,我觉得她很优秀,能考上复旦确实值得骄傲。"我继续说道:"但是,考上大学不代表她就可以随意享受别人的付出。"

"您知道吗?真正的教养不是来自学历的高低,而是来自对他人的尊重和对边界的认知。"我看着陈阿姨说道。

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我必须把话说完。

"您今天告诉我,欣然前途无量,我们家配不上她。那我也想告诉您,您说得对,我们家确实配不上您女儿。"我笑了笑,但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因为我们家需要的是懂得感恩、知道本分的人,而不是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天之骄女。"

陈阿姨的眼中开始有泪水涌出,但我知道那不是悔恨的眼泪,而是愤怒和不甘的眼泪。

"您会后悔的!欣然将来肯定会成功的!到时候您就知道错过了什么!"她愤怒地说道。

我点点头:"我相信欣然会成功,但那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跟我们没有关系。"

"而且,真正成功的人,是不会因为别人拒绝了自己的无理要求就记恨在心的。"我补充道。

最后,我看着陈阿姨,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陈阿姨,我希望您能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

"欣然的成功需要她自己去争取,您的幸福也需要您自己去创造,而不是指望别人的施舍。"

陈阿姨拿着信封,踉踉跄跄地走向门口。

在门口,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感。

"李太太,您会后悔的。"她最后说了一句。

我摇摇头:"不,陈阿姨,我不会后悔。因为我知道,什么叫做原则,什么叫做底线。"

门关上了,五年的雇佣关系就此结束。

我坐在沙发上,心情五味杂陈。我不恨陈阿姨,我只是为她感到悲哀。

她本来可以以女儿的成就为骄傲,可以在我们的祝福中开始新的生活,但她选择了用成就来要挟别人,用未来来绑架现在。

真正的教养,从来不是写在文凭上的,而是刻在心里的。

窗外阳光依然明媚,生活还要继续,我相信我做出了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