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嫁给秦易川的时候,秦家刚刚破产。
为了他,我白天拼命工作,晚上通宵摆摊,
攒出他创业的启动资金,还养大了我们的儿子秦颂和。
但我从没后悔过,因为我相信日子总会越过越好。
昨天,秦易川公司上市,我和他相拥而泣,以为艰苦的日子马上到头。
可今天,我僵在我的小吃车前,看着手机推送的热搜直播:
秦易川西装革履,面对记者侃侃而谈自己如何独立完成了与家族的对赌条约,即将回到家族继承集团ceo。
而他身边站着的,是秦易川声称陪他一同奋斗多年的“好学妹”,苏心怡。
我恍惚着回到家。
七岁的儿子正随意地按动着一架定制钢琴的按键,听到声音,转头冷冷地看了过来。
“妈妈,你真不要脸,为了钱什么都做。”
“爸爸已经都告诉我了,你没有合格,不能和我们一起回秦家。”
1
平日里爱缠着我撒娇的儿子竟然可以露出那样陌生的表情,说出那样伤人的话。
可一扭头,他又一派珍惜地弹弄起那架钢琴。
我起早贪黑攒了整整一年的钱,才为他定制的钢琴。
我只觉得一切都荒谬极了。
“颂和,你刚刚说什么?”
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艰涩而颤抖。
秦颂和却只乜了我一眼。
“我说你不要脸,太爱钱!”
“我同学的妈妈都是干净漂亮,浑身香香的。但你下了班还要在我学校门口摆摊,给我丢人不说,身上还永远是一股油烟味,恶心死了!”
“爸爸说了,秦氏的女主人不可能是你这种邋遢又贪财的人,我也不要你这样不要脸的妈妈!”
死寂的房间里一时只剩下钢琴叮叮咚咚的声音。
我站在原地,浑身血液凉透,身体僵直动不了分毫。
八年,我不顾羞耻地外出摆摊,不顾疲惫地连轴工作,为了省钱,连新衣服和化妆品都舍不得买,无论多么辛苦,都没向他们抱怨过一句。
可百般付出,万般无奈。
在他们父子眼里,居然只是“邋遢”、“贪财”、“不要脸”?
愤怒与失望齐齐冲上心头。
我上前几步,伸手想拉住秦颂和还在制造噪音的魔爪。
却被他狠狠推开。
“别碰我的琴!碰坏了,你出去摆摊一个月也赔不起!”
他的琴?
他知不知道,这琴就是我用他瞧不起的鸡蛋灌饼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甚至这琴的最后一笔尾款,今天才刚刚结清。
我深吸一口气,想与他好好谈谈。
可先涌上来的,却是满心疲惫。
算了。
跟一个孩子较什么劲。
真正应该给我个交代的,是那个把我的人生变成一场闹剧的罪魁祸首。
“老公”
手机铃声适时地响起。
看着屏幕上跃动的两个字,我竟突然感到十分的陌生。
接通电话,秦易川毫无感情的声音冰雹似的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新闻你看到了吧。”
“书房放着离婚协议,你签了,一会心怡来取。”
“你也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搬出去,这里以后不再是你的家。”
他还要高高在上地吩咐些什么。
却被我突兀地出声打断。
“不打算给我个解释吗?”
他愣了下,随即嘲讽一笑。
“纪宁昭,你摆摊摆得脑子都坏了?”
“那我再说清楚一点。”
“之前的一切,都是我和家里的对赌的协议,只要我在不借助家族助力的情况下成家、立业,就可以直接任职集团ceo。”
“你只是在我的试炼里扮演‘妻子’的角色,而且由于你的行为太不体面,秦氏的评估团队集体判定你不合格。未来的秦氏,和你不会有半毛钱关系。”
说到这里,对面尖锐的语气忽然和缓下来。
“至于心怡,她是最适合秦氏的少夫人,我未来真正的妻子。”
一大番话。
恶心得我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体面?收我给你的启动资金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不体面?”
“评估的一项罢了,没有这笔钱,你的分数只会更低。”
一瞬间,我甚至能听到我血液逆流的声音。
“没有心的畜生。”
“随你怎么叫,只要你记住我让你办的事。”
电话挂断的前一秒,听筒里传来秦易川嘲弄的声音。
“不过既然你这么瞧不上秦氏,一会也别纠缠心怡,别让我更瞧不起你。”
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
我环顾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家。
我的婚姻,我的八年,我的人生。
就在电话被挂断的这一刻,通通成了笑话。
2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等着苏心怡的到来。
秦易川耍了我之后还想轻而易举地命令我离开。
做梦。
我咽不下这口气。
不疾不徐的敲门声很快响起。
房门打开,苏心怡一袭职场精英的装扮站在门口,衬得刚刚收摊回家的我更加随意不修边幅。
她似乎隐蔽地笑了下,转瞬即逝。
“纪女士,你好,我来取秦先生的离婚协议。”
我侧身示意她东西在茶几上,自己去拿。
她快步走了进来,拿起文件迅速翻到签名那页,看到秦易川的签名旁的空白了然一笑。
“纪女士,我理解您的不甘。”
“其实这几年您的表现的确称得上是一句优秀。”
“只可惜,秦氏需要的不仅仅是好,而是最好。”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轻轻压在了那份离婚协议上。
“这是一百万,算是易川念及旧情给你的补偿。别为了面子不要,这些钱能让你轻松好一阵子了。”
“起码不用……”她意有所指地看了我枯黄的发梢一眼,随即状似随意地撩了一下自己的柔顺亮泽的头发,动作间飘出一阵淡淡清香。
“妈妈!”
身后传来秦颂和惊喜的欢呼,我下意识回头。
可他却没分给我半个眼神,直直扑到苏心怡的怀里,蹭着她的脖子撒娇。
全然没注意到站在一旁肝胆欲碎的我。
我辛辛苦苦养了八年的儿子,就这样在我的面前热切地叫着别的女人妈妈,毫无芥蒂。
“妈妈,你终于来了,你终于要接我回家了吗?”
苏心怡宠溺地揉揉他的头发。
“你不是说想去瑞士滑雪玩吗?我已经订好了机票,我们明天就可以去了哦!”
“那爸爸会陪我们一起吗?”
“当然啦,我们一家人要整整齐齐才对呀!”
“耶!太好了,我爱你妈妈!”
秦颂和使劲亲了一口苏心怡的脸,发出很大的一声脆响。
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似乎只有沉默,静止,才能维持住我摇摇欲坠几近破碎的理智。
苏心怡抬眼看了眼我,拍了拍怀里的小孩,轻声哄道。
“你先回房间收拾一下东西好不好,妈妈和纪阿姨有话要说。”
秦颂和这才赏了我一个正眼,不过很快又收了回去。
“不要,她买的东西又便宜又丑,我都不要了!我们快点走吧,我要妈妈给我买新的!”
“好,都听你的。”
苏心怡微笑着扭头看向我。
“但是我们要先拿到爸爸要的东西哦。纪阿姨不签字,我们就还不能走。”
闻言,秦颂和立刻转头瞪向我,平日里可爱的小脸上满是厌恶与不耐烦。
“你还磨蹭什么,赶紧签啊!”
他稚嫩的小手抓起那张支票,狠狠摔在我的身上。
“这不是给你钱了,嫌少?别太贪得无厌,再纠缠我妈妈,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纠缠,妈妈?
看着这个为了维护着别的女人,不假思索对我口出恶言的男孩,再看看他身后享受着他的拥护满脸得意的苏心怡。
我的心,一寸一寸冷了下来。
“好,我签。”
3
苏心怡眼里划过一丝意外。
不是意外我会妥协,而是没想到我会答应得如此轻而易举。
她怀疑地看着我,试探性开口。
“除了签字,还有这栋房子的钥匙。你现在就得搬走。”
“可以。”
我嗤笑一声,坦然直视她的眼睛。
“你可以在这等着,我现在就收拾行李。”
苏心怡的疑虑之色更重,说什么都要看着我整理。
随她怎么做。
我回到卧室,从床底拖出一个行李箱。
电脑,账本,小吃摊的证件及执照。
这就是我赖以生存的所有家当了。
可就在我拖着行李想要出门时,却被苏心怡抬手拦下。
她礼貌而标准地微笑着,语气却满是幸灾乐祸。
“不好意思纪女士,这些东西你不能带走。”
为什么?
我没拿秦易川的任何一件东西,为免纠缠,我连我自己的东西都没收拾完全。
毕竟最重要的东西,都在我的电脑里。
秦易川的公司能上市,最核心的内容就是我为他呕心沥血研发的“林谷”系统,而源代码,就在我的电脑里。
只要我的电脑还在,我还就有翻身的机会,就能让秦易川付出代价。
但这件事没有任何人知道,她为什么要拦我?
“易川说了,你的电脑属于贵价物品,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你不可以直接带走。”
“还有你的摊位和这些账单明细,属于秦氏对赌项目机密物品和数据,你也无权带走。”
我瞬间怒火中烧。
秦易川这是要做什么?
电脑是我的工作用品,这些账单通通都是由我付款由我整理,小吃车更是我一手经营,他从来都没帮过一点忙!
这是要赶尽杀绝?
我冷哼一声。
“怎么?秦氏集团的大少爷连这点小钱也要抢吗?是已经预见到自己的悲惨人生,想要为未来出去摆摊做准备了吗?”
苏心怡面对我的怒火无动于衷。
她只是摆摆手机,对我轻轻地笑。
“不好意思,易川是这样说的,我也没办法。”
“但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不然易川不高兴了,那一百万可就……”
“而且你执意带走这些东西,我们秦氏是可以按违法行为起诉你的。”
我没心情听她狐假虎威的废话,越过她打算赶紧离开。
可就在经过她身边时,她忽然冲过来抢我的行李箱。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挥手阻挡。
“啊——”
苏心怡像是被一股巨力掀飞了一样,一个趔趄狠狠撞在墙角,发出了声刺耳的惨叫,抽泣着蜷缩在地上。
“妈妈!妈妈!”
“你这个坏女人,我要告诉我爸爸!你完了!”
没理会秦颂和的大喊大叫。
短暂的怔愣后,我砰地一下甩上门,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声音。
4
萧瑟的冷风一吹,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家没了,连住的地方也没了。
我自嘲一笑,打开手机打算订个酒店凑合一下,却在付款时显示“余额不足”。
怎么回事?
我卡里明明还有几千块钱,是为了给颂和报补习班特意留的。
一头雾水之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纪女士您好,我是秦氏集团法务。鉴于您的故意伤人与携款潜逃行为,秦先生已经提起诉讼。您名下的银行卡、身份证暂被限制使用,请您知晓。”
我恨恨咬牙。
秦易川,你够狠。
我还没想出下一步该怎么办时,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小纪啊,你把手上的项目整理一下发给小郑。工资一会人事给你结算,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我一下子打了个激灵。
又怎么了?
这个项目我一手筹备,已经运行了九个月,正在关键期,怎么能冒然换人?经理他明明是知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小纪,抱歉,我也是没办法。”
没等我回话,通话就结束了。
一切的声音都消失了。
世界变得静悄悄。
我的脑海一片空白。
“糖葫芦,糖葫芦了哎——”
就在我愣神之际,一道吆喝声突然闯入我的耳朵。
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
我还有我的小吃车。
没了存款,只要有手艺,我就还能赚。
从前再难得日子都挺过来了,只要坚持这一阵,以后不愁让秦易川付出代价的机会。
曾经的兼职现在反倒成了救我于水火的稻草。
我一边往摊车位置走着,一边苦中作乐地想。
以后全职做个鸡蛋灌饼主理人,也挺好,起码可以好好休息。
可就在我找到我的摊车时,我彻底愣住。
干净整洁的小吃车此刻被暴力地砸得稀烂,明亮的玻璃窗口更被人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写满了“小三”、“贱人”的字样。
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本以为到这里,事情不可能再坏了。
可还没结束。
我还没来得及崩溃,令我胆寒的手机铃声就再一次响起。
它催命似的响了好久。
“纪宁昭,我说了,别纠缠心怡。”
所有事情一瞬间串联在一起。
“是你!”
秦易川似乎很享受我的愤怒,轻松地承认了。
“没错,我说了,体面一点,对大家都好。你不听话,那我只能让你付出点代价。”
“还有,那一百万的补偿金也别想了。把心怡欺负成那样,不会以为我没脾气的吧。”
“还有,最后一件事,以后未经我的允许,不许出现在颂和面前。”
我瞬间被最后一件事夺取了关注。
“凭什么?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你凭什么不许我去看他!”
秦易川冷漠的声音突然透出了一丝恶劣。
“纪宁昭,你应该很奇怪吧。”
“颂和明明是你的儿子,为什么我却把他带回秦氏,为什么他那么毫无芥蒂地叫心怡妈妈。”
一种毛骨悚然的不安瞬间窜上脊背。
我预感到他接下说的不会是一般的坏消息。
“其实颂和根本不是你儿子,他是我和心怡的孩子。”
“你应该也清楚,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生出那样聪明可爱的孩子。”
“你只生出个女孩,刚出生的时候我就把她扔到了福利院。”
“其实这么多年,念在你像条狗似的为我们一家三口忙前忙后,本来是可以给你点补偿的。”
“只可惜,你不通人性,贪得无厌。”
“那你就看清楚,没了我,你本来应该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嘟——”
电话挂断,手机页面自动弹到了屏保的位置。
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秦颂和,再想想我那个出生就被送走、甚至连我这个生母都不知道她存在的女儿。
我瞬间泪流面面。
无视来往的异样目光,我蹲在路旁,抱头痛哭。
寒风肆虐的街头,我无处可去。
我的爱人,我的工作,我的钱财,我的事业,甚至我的孩子,在这一天,通通烟消云散。
来往车辆熙攘繁杂,我看着它们,心中渐渐凝结起刺骨的恨意。
秦易川,你总觉得我一无是处,仗着自己背靠秦氏肆意戏耍别人的人生。
可除了秦氏,你还有什么?
你毁了我的生活,还想安安稳稳地做你的太子爷吗?
我要让你看清楚。
没了秦氏,你连狗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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