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9300 块房贷,今天必须转过来!” 公公的电话劈头盖脸砸来。

我懵了。

“我们家大平层是全款买的,哪来的房贷?”

婆婆的声音尖利又刺耳。

“谁跟你说你家了?是你小叔子的学区房!用你名字贷的款,你敢不认?”

我如遭雷击:

“我从没同意过!你们这是诈骗!”

“嫁进江家就是江家人,帮衬弟弟天经地义!不还你就和等着和小浩离婚吧!”

江浩回来后一直劝我:

“老婆别较真,先垫着,以后会还的。”

看着他全家合起伙来算计我,我气笑了,反手一招,他们却急了……

01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持续震动时,我正跪在云顶学府大平层的实木地板上,用软毛刷仔细清理着沙发底缝隙里的灰尘。

五月的午后阳光格外炽烈,透过全景落地窗铺满整个客厅,让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都无所遁形,也让我额角的汗珠变得格外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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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手里的活,摘下沾着灰尘的手套,在围裙上反复擦了擦手指,才慢悠悠掏出手机,屏幕上“公公”两个字让我心里莫名一沉。

“喂,爸。”我按下接听键,尽量让语气保持平和。

“林晚啊,这个月的贷款该还了,你可别忘了!”公公江国富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急促,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别等银行催上门,到时候丢的是我们江家的脸。”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贷款?什么贷款?

我和江浩住的这套245平的大平层,是我父母婚前全款购置的嫁妆,房产证上明明白白写着我林晚一个人的名字。

我爸当初把房本交到我手里时,反复叮嘱:“晚晚,这房子是你的底气,以后在江家过日子,别委屈自己,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

那时候我还笑着说他多虑,江浩对我温柔体贴,恋爱三年从未让我受过半分委屈,怎么会让我在婆家受气?

可现在公公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爸,您是不是记错了?”我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疑惑,“我们住的这套房子是全款买的,从来没有过贷款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七秒,紧接着就传来江国富拔高的怒吼,声音大得几乎要震破我的耳膜:“谁跟你说这套了!我说的是你小叔子江涛那套130平的学区房!就是去年在启明小学旁边买的那套!”

“月供9300,这个月二十号就是最后期限,你妈特意让我提醒你,赶紧把钱打过来,别耽误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瞬间蔓延全身,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无比,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小叔子江涛的学区房?

这跟我林晚有什么关系?

我的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连打字都变得艰难,最后只能用语音回复,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爸,您把话说清楚,小叔子买的房子,为什么要我来还贷款?”

江国富的语气瞬间变得理所当然,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隔着电波都让人窒息:“凭什么?就凭贷款是用你的名字贷的!去年不是跟你商量好了吗?你当时都点头同意了,我、你妈还有江浩都能作证!”

“现在江涛要结婚,差这套房不行,你要是敢翻脸不认账,耽误了他的婚事,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我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寒意透过薄薄的家居服渗入皮肤,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脑子里嗡嗡作响,无数片段飞速闪过,最后定格在去年夏天。

那时候我刚查出怀孕三个月,妊娠反应剧烈到吃什么吐什么,连喝水都要小心翼翼,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

婆婆张桂芬天天来家里照顾我,嘘寒问暖得格外殷勤,有一天她拿着一张宣传单说,有个“家庭惠民理财项目”收益特别高,她托了关系才拿到名额,想帮我也申请一份。

“晚晚啊,这个项目稳赚不赔,每个月都能领分红,你把身份证给我,我帮你跑一趟,省得你来回折腾受累。”张桂芬说得情真意切,还顺手给我递了一杯温水。

我当时被孕吐折磨得神志不清,根本没心思细看宣传单,加上婆婆一直说“都是为我好”,就糊里糊涂地把身份证交给了她。

一周后她把身份证还给我,笑着说手续都办好了,以后等着领钱就行,我还满心感激地说了好几声谢谢。

原来,他们根本不是帮我理财,而是用我的身份证,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贷了一笔巨款,给小叔子买婚房?

我死死攥着手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最后,我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地敲出消息:“我从来没同意过用我的名义贷款,你们这是欺诈。”

电话立刻又响了起来,江国富的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怒火:“林晚你什么态度!嫁进江家就是江家的人,一家人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用你的名字贷个款怎么了?”

“江涛结婚是天大的事,难道还比不上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我告诉你,这钱你必须交,没得商量!”

我强忍着眼泪,声音沙哑地问道:“江浩知道这件事吗?他也同意这么做?”

“废话!我儿子当然知道!我们全家都知道,就你一个人装糊涂!”江国富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下午五点之前,把9300打到你妈卡上,逾期了后果自负!”

电话被粗暴挂断,紧接着手机“叮”的一声,张桂芬发来的银行卡号弹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句:“一分都不能少,赶紧转过来,别让我催。”

我盯着那串冰冷的数字,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喷涌而出,气得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

我无力地蹲在地上,看着旁边散落的清洁工具,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结婚这1年8个月,我到底在图什么?

图每天下班还要拖着疲惫的身体,给江浩和偶尔来住的婆家人们做饭洗衣?

图每个周末被婆婆一个电话叫回老宅,名为“家庭聚餐”,实则从早到晚打扫卫生、伺候一大家子人?

图自己每个月3.2万的工资,像流水一样花在江家身上,给公公换手机、给小姑子买包包,最后还要被说“你娘家有钱,多花点是应该的”?

手机再次震动,屏幕上“婆婆”两个字格外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压下心里的怒火,按下了接听键。

“晚晚啊,你爸跟你说贷款的事了吧?”张桂芬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像是带着蜜糖,“这个月的钱可别忘了转,影响了征信就不好了,以后办什么事都麻烦。”

“妈,”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用我的名字给江涛贷款买房,我为什么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张桂芬干笑的声音:“哎哟,晚晚你这孩子,怎么还忘了?去年不是跟你商量过吗?江涛要结婚,女方非要学区房,不然就不同意。”

“你当时孕吐难受,我们怕你操心,就没细说,你那时候不是点头答应了吗?怎么现在不认账了?”

我什么时候点头答应了?

我分明是被孕吐折磨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他们围着我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我只是下意识地哼了一声,这就成了“点头答应”?

“妈,我没有同意过。”我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你们冒用我的身份信息贷款,这是违法的。”

“违法?”张桂芬的音调瞬间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林晚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互相帮衬怎么就违法了?”

“江涛是你小叔子,你这个当嫂子的,帮衬一下他的婚事不是天经地义吗?再说你住着几百万的大平层,娘家又是开公司的,还差这几千块钱?”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尖利:“你一个月挣3.2万,拿出9300怎么了?我们江家把你娶进门,不是让你当甩手掌柜的!一点奉献精神都没有,真是白疼你了!”

我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混乱。

又是这句话,“你娘家有钱”。

从婚礼上张桂芬拉着我的手,对着所有宾客说“我们家江浩有福气,娶了个家境殷实的好媳妇,以后我们江家都能沾光”开始,这句话就像标签一样贴在我身上。

结婚第一个月,张桂芬说老宅的冰箱制冷效果不好,我二话不说花了4万换了最新款的双开门冰箱。

第二个月,公公说他的旧电动车不安全,我陪着他去车行,给他提了一辆18万的新能源汽车。

第三个月,小姑子江玥说想要最新款的手机和名牌包包,我一次性给了她3万,让她自己挑选。

家族聚餐永远是我结账,亲戚家红白喜事,我随的红包永远是最大份,可我得到的,却是他们得寸进尺的索取。

江浩的工资卡,从结婚第二个月起就上交给了张桂芬,美其名曰“妈帮我们存着,以后给孩子当教育基金”。

他是出了名的孝子,张桂芬一开口,他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乖乖就把卡交了出去。

所以这个家的所有开销,从物业费、水电燃气费,到江浩的日常开销、江家所有人的“额外支出”,全都是我一个人在承担。

我曾不止一次跟江浩提过,让他把工资卡要回来,可他每次都一脸为难地说:“老婆,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她年纪大了,把钱看得重,我要是硬要,她肯定会生气的。”

“反正你的工资也够我们花了,我的钱先让她存着,等孩子出生了,我再想办法要回来。”

我信了,我居然真的信了这种荒唐的理由。

我以为只要我真心付出,总能换来他们的真心相待,可现在才发现,我不过是他们眼里一个可以随意压榨的提款机。

“晚晚?你怎么不说话?”张桂芬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赶紧把钱转过来,晚上回老宅吃饭,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糖醋鱼,咱们一家人好好谈谈。”

“你放心,等江涛以后发达了,肯定加倍还你,到时候让他给你买个名贵的首饰当补偿。”

江涛能发达?

那个27岁,大学毕业四年换了六份工作,每份工作都干不过三个月,眼高手低、好吃懒做的小叔子,每个月工资4000块,连自己都养不起,三天两头找张桂芬要钱,他怎么可能发达?

这笔140万的贷款,加上利息,总金额将近230万,他们分明是想让我还一辈子!

“妈,这个钱我不会转。”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贷款不是我申请的,房子也不是我买的,我没有义务替任何人还款。”

“林晚!”张桂芬终于撕下了温柔的面具,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你是不是想造反?我告诉你,这钱你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

“否则我就让江浩跟你离婚!我们江家,容不下你这种自私自利、六亲不认的媳妇!”

离婚?

我的心像是被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刺穿,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和江浩是大学同学,恋爱三年,他追我的时候,不管刮风下雨都坚持接我下课,我随口说的一句想吃某家店的蛋糕,他能跑遍半个城市买回来。

我生病的时候,他整夜守在床边,给我物理降温、喂水喂药,那时候的他,眼里有光,满心都是我。

我爸妈当初极力反对这门婚事,说江浩家境复杂,他又是个愚孝的性子,我嫁过去迟早要受委屈。

是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信誓旦旦地向爸妈保证,江浩爱我,他会为了我改变,会保护我不受任何伤害。

可现在看来,我不过是自欺欺人。

“那就离吧。”这三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轻得像一阵风,却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几秒钟后,传来张桂芬气急败坏的怒吼:“行!林晚你真行!你给我等着!我这就给江浩打电话,让他立刻跟你离婚!”

电话被猛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我蹲在地上,看着黑漆漆的手机屏幕,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这套我精心布置的房子,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回忆,可现在却处处透着算计和谎言,让我感到窒息。

手机又震动起来,屏幕上“老公”两个字格外讽刺。

我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老婆……”江浩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背景里是办公室的嘈杂声,“我爸刚给我打电话,说你要跟我离婚?到底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闭上眼睛,强忍着眼泪,声音沙哑地问道:“江浩,你弟弟江涛那套130平的学区房,是用我的名字贷款买的,你知道这件事,对不对?”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连背景里的嘈杂声都仿佛消失了。

我的心,随着这片沉默一点点沉入谷底,冰冷刺骨。

“江浩,你说话,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老婆,你先别生气,你听我解释。”江浩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躲着什么人,“去年江涛要结婚,女方非要学区房,可他的信用记录有问题,银行不给批贷。”

“我爸妈就想先用你的名字贷一下,等江涛结婚后稳定了,就把贷款转回去,我想着都是一家人,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就没告诉你,怕你担心。”

“没什么大问题?”我厉声打断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江浩,那是140万!不是140块!你们是偷用我的身份信息,伪造我的签名和授权书!这是犯罪!”

“我妈说都是一家人,不算偷……”江浩还在试图辩解。

“那如果现在要用你的名字,给江玥贷款60万买跑车,你愿意吗?”我冷冷地问道。

江浩瞬间愣住了,下意识地反驳:“那怎么行?江玥花钱大手大脚,又没稳定工作,最后还不是得我们还?”

“所以你也知道不行,对吗?”我笑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那你弟弟贷款买房就可以?在你心里,我林晚就是个可以随意算计的傻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我打断他,拖着行李箱往门口走,“江浩,我们离婚吧。”

“不行!我不同意!”江浩急忙说道,声音里带着哀求,“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现在就去跟我爸妈说,让他们把贷款转走,行不行?”

“你敢跟你爸妈说一个‘不’字吗?”我冷冷地问道。

江浩又一次沉默了,答案不言而喻。

结婚这1年8个月,我看得太清楚了,在江家,公公江国富说一不二,婆婆张桂芬掌握财政大权,江涛和江玥被宠得无法无天,而江浩,只是那个唯唯诺诺、不敢反抗的孝子。

每次我和婆家发生矛盾,他永远都是说“我去沟通”,最后却总是劝我“多担待”,我妥协了一次又一次,换来的却是他们得寸进尺的算计。

“让开。”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老婆,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你还怀着孕,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江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回我妈家。”我说,“江浩,如果你对我和孩子还有一丝愧疚,就别拦着我。”

江浩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痛苦和挣扎,最后,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路。

我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我看到江浩还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像,身影落寞而孤单。

走出单元门,夜晚的凉风迎面扑来,带着五月特有的清爽,却吹不散我心里的寒意。

手机响了,是我家司机李叔打来的:“小姐,我到云顶学府门口了,黑色的商务车,你出来就能看到。”

“好的,李叔,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我最后看了一眼这栋曾经充满憧憬的房子,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了李叔的车。

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窗外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可我的心里却一片荒芜。

手机静音模式下亮了起来,是江涛发来的短信:“嫂子,我结婚就差这套房了,你就帮我这一次吧,以后我肯定报答你,你也是女人,应该能理解我的难处。”

我看着短信,气得浑身发抖,理解?他们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理解我?

紧接着,张桂芬的短信也发了过来:“晚晚,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离婚报警,我心脏不好,经不起你折腾,你先把贷款还了,有什么事我们慢慢商量。”

我关掉手机屏幕,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这段婚姻,这段付出,终究是错付了。

02

半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我从小长大的青湖别墅区,这里的环境比云顶学府更为清幽,每一栋别墅都被绿树繁花环绕,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我爸林正宏经商多年,积累了不少财富,让我从小到大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从未受过半点委屈。

车刚停稳,我就看到我妈穿着睡衣,急匆匆地从屋里跑了出来,脸上满是焦急和心疼。

“晚晚!我的乖女儿!”她一把将我紧紧抱住,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可算回来了!快让妈妈看看,是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把头埋在妈妈温暖的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妈……”我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哭,不哭啊。”妈妈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柔声安慰,“回家了就好,有爸妈在,没人能再欺负你了。”

我爸也跟着走了出来,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如刀,身上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怒气。

“江浩那个混小子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我爸沉声问道,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他还好意思不露面?”

我靠在妈妈怀里,摇了摇头:“他在自己家,我没让他来。”

“好,好得很!”我爸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敢这么欺负我林正宏的女儿,他江家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李叔,你现在就去云顶学府,把小姐的车开回来,要是江浩敢拦着,直接报警,就说他非法侵占他人财产!”

“老林!”我妈瞪了他一眼,“先让孩子进屋,有什么话进去慢慢说,晚晚还怀着孕呢,不能在外面吹风。”

我被妈妈搀扶着走进家门,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客厅里灯火通明,暖气开得足足的,沙发上还放着我出嫁前最喜欢的毛绒玩具,茶几上摆满了我爱吃的水果和零食,所有的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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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我觉得过去这1年8个月的婚姻,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快坐下,喝点东西暖暖胃。”妈妈让我坐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端了一碗温好的燕窝出来,“这是妈特意给你炖的,加了你喜欢的百合和莲子。”

我捧着温热的瓷碗,氤氲的水汽模糊了我的视线,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爸,妈,他们……他们用我的名字贷了140万,给江涛买了套学区房,月供9300,已经还了13个月了,我今天才知道。”我哽咽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我还说了结婚以来,我给江家买冰箱、买汽车、给小姑子钱,承担所有家庭开销,而江浩的工资卡被婆婆没收,我多次要求他要回,却被他一再推脱的事情。

我叙述得异常平静,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每说一句话,心里的伤口就被撕开一次。

妈妈听着听着,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心疼地握着我的手:“我的傻孩子,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为什么不早点跟爸妈说?你怎么就这么傻,什么都自己扛着?”

“我以为……我以为只要我真心对他们好,他们总会真心待我。”我低下头,声音里满是苦涩和悔恨。

“真心?对那种喂不熟的白眼狼,真心值多少钱?”我爸发出一声冷笑,语气里满是失望,“晚晚,你就是太善良,太天真了,把人心想得太简单。”

“有些人,你对他越好,他越觉得你好欺负,越会得寸进尺地压榨你,算计你。”

他站起身,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贷款必须从你名下转走,房子要么卖掉,要么转到江涛名下!”

“还有,这一年多他们从你这里拿走的钱,一共是38万6千块,必须连本带利地给我吐出来!一分都不能少!”

“爸……”我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那个让我纠结的问题,“如果江浩愿意改,愿意站在我这边,我们还有可能吗?我舍不得孩子。”

我爸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我:“晚晚,你告诉爸,你现在还爱他吗?你能原谅他这次的背叛和算计吗?”

我想了很久,脑子里闪过我和江浩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我想起了他追我时的殷勤,想起了婚礼上他眼里的星光,想起了他得知我怀孕时的欣喜,可也想起了他在父母面前的唯唯诺诺,想起了他伙同家人欺骗我的事实。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摇了摇头,眼里满是迷茫,“我怀孕四个月了,我想让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

我妈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和心疼:“傻孩子,婚姻不是靠孩子维系的,一个没有担当、不能保护你的丈夫,一个充满算计的家庭,孩子在这样的环境里也不会幸福。”

“晚晚,爸妈支持你生下孩子,我们林家养得起,也养得好。”我爸的声音无比沉重,“但如果你因为孩子选择原谅江浩,爸必须提醒你,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的懦弱和愚孝是刻在骨子里的,这辈子都很难改变。”

“你这次妥协了,他们下次只会变本加厉,直到把你榨干为止。”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还在不停地掉,心里却渐渐清醒过来。

我知道爸妈说的是对的,我不能再心软,不能再妥协。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婆婆”两个字。

我按了静音,可电话还是执着地响着,挂断了又立刻打过来,格外烦人。

“接,开免提。”我爸的语气不容置喙,“我倒要听听,她还想耍什么花样。”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打开了免提。

“林晚!你长本事了是吧?敢不接我电话!”张桂芬尖利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炸了出来,“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把贷款的钱转过来,否则我就去你公司闹!”

“我要让你所有的同事和领导都看看,你是个忘恩负义、蛇蝎心肠的女人,连自己小叔子的婚事都要破坏!”

“还有,你别忘了,你肚子里怀的是我们江家的种!你要是敢乱来,这个孩子这辈子都别想上我们江家的户口!”

我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恶毒,连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

我爸一把抢过手机,对着话筒怒吼道:“张桂芬,你给我听好了!我是林晚的爸!我外孙姓林,不姓江,跟你江家没有半点关系!”

“你敢去我女儿公司闹一次,我就让你儿子江浩失业一次!鼎盛建设的王总跟我是三十年的老朋友,你猜猜看,我一句话能不能让你儿子丢了那份年薪35万的工作?”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显然是被我爸的话吓住了。

我爸继续冷冷地说道:“贷款的事,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把贷款转到江涛名下,或者卖掉房子还清贷款,必须消除林晚名下的所有贷款记录。”

“还有,38万6千块,一分不少地还回来,否则我就立刻报警,告你们全家诈骗、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到时候是坐牢还是罚款,你们自己掂量!”

说完,我爸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递还给我时,我看到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爸,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我哽咽着说。

“傻孩子,跟爸客气什么。”我爸拍了拍我的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从今天起,你给我硬气起来,谁也别想再欺负你。”

妈妈扶着我上了二楼,回到了我出嫁前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间。

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书架上还摆着我少女时期最喜欢的小说,床头柜上放着我们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上的我笑得无忧无虑。

我洗了个热水澡,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手机屏幕一遍又一遍地亮起,全是江浩发来的短信。

“老婆,你到底在哪里?你回我个消息好不好?”

“老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妈已经同意把贷款转走了,但需要一个月时间周转,你别生气了。”

“老婆,我们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你回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短信,一条都没有回复。

最新的一条短信是五分钟前发来的:“我在你家小区门口,你不出来见我,我就一直在这里等。”

我掀开被子,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下望去。

小区门口的路灯下,江浩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在五月的夜风里冻得瑟瑟发抖,不停地跺着脚。

我静静地看了很久,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妈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看到他了?”

我点了点头。

“想下去见他吗?”

我摇了摇头。

“那就别看了。”妈妈帮我拉上窗帘,“晚晚,一个男人在你和孩子受到伤害时,不能站出来保护你们,反而帮着别人算计你,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留恋。”

我接过牛奶,点了点头:“妈,我知道了。”

妈妈离开后,我躺在床上,依旧毫无睡意。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江玥发来的短信:

“林晚,你别太过分!你要是敢让我哥丢工作,我就把你的丑事都曝光出去,让你身败名裂!”

我看着这条充满威胁的短信,突然就笑了。

身败名裂?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说出什么丑事。

03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和妈妈一起去了汇通银行。

我带着身份证,要求柜员打印出我名下所有的贷款记录和近一年半的交易流水。

柜员是一位干练的中年女士,她快速查询后,递给我一沓厚厚的资料:“林女士,您名下有一笔140万的个人住房按揭贷款,贷款期限三十年,月供9327元3角6分。”

“抵押物是启明小学附近的学区房,产权人是江涛,贷款办理人是江浩,当时他提供了结婚证、您的身份证原件和一份授权委托书。”

我接过贷款合同复印件,看到借款人签名处那两个模仿我的“林晚”二字,笔画僵硬,力道刻意,一眼就能看出是伪造的。

“这份授权委托书能给我复印一份吗?”我问道。

“当然可以。”柜员点了点头。

在柜员复印的间隙,妈妈看着贷款合同,气得浑身发抖:“伪造签名,伪造委托书,这一家人真是胆大包天!”

拿到所有资料后,我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市房产交易中心。

工作人员调出的信息显示,那套学区房的产权人是江涛,单独所有,抵押时间和贷款合同日期完全一致。

也就是说,江涛用我的名字贷款,买了一套只属于他自己的房子,而我却要背负这笔巨额债务。

“我们能查询一下购房合同吗?”我问道。

“抱歉,购房合同属于个人隐私,需要产权人本人或法院调查令才能查询。”工作人员礼貌地回应。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心里已经有了底。

下午两点,我们按照约定,来到了方律师的办公室。

方律师是爸爸的好友,专打经济纠纷案件,经验丰富,他仔细翻看了我们带来的所有资料,包括贷款合同、交易流水、通话录音和短信截图。

“情况很清楚。”方律师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江家冒用您的身份信息,伪造签名和授权委托书骗取贷款,已经涉嫌贷款诈骗罪和伪造金融票证罪,报警后警方立案侦查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

“但我暂时还不想把事情闹到那一步。”我迟疑地说,“毕竟江浩还是我的丈夫。”

“林女士,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法律和感情不能混为一谈。”方律师看着我,“他们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您的权益,若不采取强硬手段,他们很可能会有恃无恐。”

“我们现在的诉求是让他们把贷款转走,归还钱款。”妈妈急忙说道,“方律师,您看能做到吗?”

“可以,但必须给他们足够的压力。”方律师点了点头,“我建议先发一封律师函,明确告知他们的违法行为和后果,要求他们在三天内解决问题。”

“如果他们拒不配合,就立刻报警,警方介入后,他们必然会妥协。”

“另外,你们要继续收集证据,比如让他们在电话或微信里亲口承认冒用身份贷款的事实,并录音;保留所有转账记录和威胁证据。”

我想起了江玥昨晚发来的威胁短信,立刻调出来给方律师看:“这个算吗?”

“当然算,这是重要的威胁证据。”方律师肯定地说。

签完委托合同,从律所出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我的手机上有三十多个未接来电,全是江浩打来的,还有十几条短信,内容无非是道歉、哀求,说他爸妈同意转贷款,但需要一个月时间。

我没有回复,点开朋友圈,却看到江玥半小时前更新的动态。

照片上,张桂芬虚弱地躺在沙发上,额头上贴着退热贴,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配文是:“有些人真是狼心狗肺,为了钱连亲人都不顾,把老人家活活气病,当儿媳的不孝顺公婆,还联合外人欺负婆家,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迟早遭报应!”

下面已经有了不少评论,江玥在评论区统一回复:“还能有谁?就是我那个有钱的嫂子,仗着娘家有几个臭钱就目中无人,为了贷款的事要逼我哥离婚,我妈就是被她气病的!”

我看着这条颠倒黑白的朋友圈,只觉得无比可笑。

气病了?昨晚在电话里气势汹汹威胁我的时候,怎么没看出她有病?

我截图保存,转发给了方律师,然后给爸爸打了个电话。

“爸,鼎盛建设那边,您打过招呼了吗?”

“放心,上午就跟王总说了。”爸爸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气,“江浩今天一上班就被约谈了,王总明确告诉他,家里的事情处理不好,影响了公司声誉,就先停职回家。”

“谢谢爸。”

“跟爸客气什么。”爸爸顿了顿,又叮嘱道,“晚晚,对付这种人绝对不能心软,你心软一次,他们就会得寸进尺。”

“我知道了,爸。”

挂断电话,我望着车窗外的街景,路边的树木已经枝繁叶茂,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可我的心里却依旧一片冰冷。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接通了。

“喂?”

“林晚。”是张桂芬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们谈谈。”

电话里还能听到轻微的咳嗽声和医院的广播声,江涛的啜泣声也隐约传来,张桂芬断断续续地说:“林晚……以前是我们不对……但孩子……你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们见面谈……关于贷款……我有话跟你说。”

我握着手机,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心里的疑虑和警惕瞬间升起。

04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足足半分钟,脑海里快速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在爸爸的眼神示意下,平静地回应:“可以谈,但地点由我定,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我的律师会全程在场。”

“你怎么还带律师?我们是一家人,有必要搞得这么见外吗?”张桂芬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委屈,试图用亲情绑架。

“从你们冒用我身份贷款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我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地点我会让律师发给江浩,你要是不同意,就不用谈了,直接走法律程序。”

说完,我不等她回应就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爸爸:“爸,我想让方律师陪我一起去,您和妈就别去了,免得气坏身体。”

“不行,我们必须去。”爸爸斩钉截铁地说,“爸妈在你身边,才能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孤立无援的,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妈妈也点头附和:“晚晚,你怀着孕,我们不放心,有我们在,也能帮你撑撑腰。”

下午两点五十分,我和爸妈、方律师准时抵达约定的茶馆包厢。

包厢里的空调温度开得很低,江家一家人已经坐在里面,江国富脸色铁青,张桂芬靠在沙发上,脸上还带着“病容”,江涛低着头,眼神躲闪,江玥则一脸愤愤不平地盯着我,江浩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林晚,你至于吗?一家人见面还要带律师,真是把脸都丢尽了!”江玥率先开口,语气尖利,像是吃了枪药。

方律师轻轻敲了敲桌子,声音沉稳有力:“江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我的当事人是受害者,带着律师是为了保障自身合法权益,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什么受害者?分明是她忘恩负义!”张桂芬坐直身体,捂着胸口,一副快要喘不过气的样子,“晚晚啊,妈知道错了,不该瞒着你用你的名字贷款,但江涛也是你小叔子,他结婚不容易,你就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再帮我们一次?”

“帮你们一次?”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摔在桌子上,“这13个月,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还了12万900块的月供,给你们买冰箱、买汽车、给江玥钱,前后加起来38万6千块,这些还不够吗?”

“你们用我的身份贷款140万,伪造我的签名和授权委托书,这已经构成了诈骗,你们知道吗?”

江国富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林晚你别血口喷人!我们什么时候诈骗了?当初你明明点头同意了,现在翻脸不认账,还想告我们?”

“点头同意?”方律师拿起贷款合同和授权委托书,递到江国富面前,“这上面的签名是伪造的,我们已经找了笔迹鉴定专家,很快就能拿出鉴定报告,而且银行那边也证实,办理贷款时的收入证明公章也是伪造的,这些都是铁证。”

“还有,我当事人的征信报告已经出现了异常查询记录,这对她的个人信用造成了严重影响,后续消除影响的费用,也需要你们承担。”

张桂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也装不出病弱的样子:“不……不可能,我们明明是按照正规流程办的,怎么会有伪造的公章?”

“正规流程?”方律师眼神锐利,“用他人身份信息贷款,必须本人到场签字确认,你们瞒着我当事人,私自伪造所有文件,这就是违法犯罪,一旦报警,你们全家都要承担法律责任。”

江涛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这是违法的,我妈说……说只是借用一下名字……”

“现在知道怕了?”我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嘲讽,“当初用我的名字贷款买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你女朋友要求全款买房,你们没钱就来算计我,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江浩突然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老婆,我知道错了,我们把贷款转走,把钱都还给你,你别告我们好不好?我们还能回到以前的样子。”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厌恶:“回到以前?江浩,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你伙同你的家人欺骗我、算计我,把我当成提款机,在我最需要你保护的时候,你却站在了我的对立面,我们之间早就完了。”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还有孩子,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我会把工资卡要回来,我会保护你和孩子,再也不让你受委屈。”江浩的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

“改?你怎么改?”爸爸冷哼一声,“你妈让你把工资卡交上去,你就交;让你欺骗晚晚,你就骗;让你帮着他们算计晚晚,你就帮,你这样的人,根本没有自己的主见,这辈子都改不了。”

“晚晚,我们离婚吧,这婚必须离。”我看着江浩,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留恋。

张桂芬见软的不行,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尖利地喊道:“离就离!谁怕谁!林晚,你别以为我们江家好欺负,你要是敢告我们,我就去你公司闹,去你爸妈公司闹,让你们全家都不得安宁!”

“你尽管去。”爸爸眼神冰冷,“我已经跟我公司和晚晚公司的安保部门打过招呼了,只要你敢靠近一步,他们就会立刻报警,告你骚扰。”

“还有,鼎盛建设的王总已经明确说了,只要江家敢再找晚晚的麻烦,江浩就立刻被开除,而且整个行业都不会有公司敢录用他。”

江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爸,你不能这么做,我不能丢工作,我还要养家糊口。”

“养家糊口?你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还有脸说养家糊口?”妈妈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失望,“当初我就不同意晚晚嫁给你,是晚晚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现在看来,我当初的眼光没错,你根本不配做晚晚的丈夫,更不配做孩子的爸爸。”

方律师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份律师函放在桌子上:“这是律师函,上面明确写着,限你们三天之内,将140万贷款转到江涛名下,或者卖掉房子还清贷款,消除林晚名下的所有贷款记录。”

“同时,38万6千块钱必须一分不少地还给林晚,另外,赔偿林晚精神损失费、征信影响费等共计10万元,否则,我们将立刻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向法院提起诉讼。”

江国富拿起律师函,手不停地颤抖,看完后狠狠摔在桌子上:“10万?你们怎么不去抢?林晚她根本没什么损失,还想要精神损失费?”

“没什么损失?”方律师冷笑一声,“我当事人因为这笔不明贷款,征信受到影响,未来贷款、办信用卡都会受到阻碍,而且被自己的丈夫和婆家联手算计,精神上受到了巨大的创伤,这些难道不是损失?”

“如果你们不赔偿,法院也会根据相关法律条文,判决你们支付相应的赔偿费用,到时候你们不仅要还钱,还要承担诉讼费用,得不偿失。”

张桂芬和江国富对视一眼,脸上满是犹豫和不甘,他们知道,方律师说的是对的,要是真的闹到法院,他们不仅要还钱,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我们……我们需要时间考虑。”江国富迟疑地说。

“三天时间,已经足够了。”方律师语气坚定,“三天之后,如果你们还没有履行律师函上的要求,我们将立刻采取法律手段。”

说完,方律师示意我们可以走了,我和爸妈站起身,转身就走,没有再看江家一家人一眼。

走出茶馆,阳光刺眼,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晚晚,别担心,有爸妈在,他们不敢不履行。”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坚定。

我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感激:“谢谢爸,谢谢妈,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回到家后,我接到了江浩的电话,他在电话里不停地哀求我,让我再给他一次机会,让我撤回律师函,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接下来的三天里,江家没有再联系我,我和方律师保持着密切沟通,随时准备采取法律手段。

第三天下午,方律师给我打来电话,说江家已经同意了所有要求,他们决定卖掉那套学区房,还清贷款,并且已经把38万6千块钱和10万赔偿款转到了我的账户上。

“林女士,江家已经联系了中介,房子正在挂牌出售,预计一周内就能成交,到时候贷款就能还清,你的征信记录也能消除。”方律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

我看着手机银行里到账的48万6千块钱,心里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种解脱后的平静。

这笔钱,是我应得的,也是江家为他们的算计付出的代价。

当天晚上,我收到了江玥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