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一唱一和,拦着门,一个也不往外放。
没过两分钟,那帮人的家里人急匆匆的跑出来。
“别喊了别喊了!!”
“周婶子!你这是干什么?”
“是啊婉君,有什么事不能私下说?”
“长安他娘!这大早上非要在门口闹?我家这脸还要不要了?”
我婆婆吓得往后一所,刚要道歉。
我抢先一步,把借条一扬。
“少废话!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今天不给钱,明天我还去大学广播站喊!”
那帮人看着探头探脑的看戏的人,咬了咬牙。纷纷从家里数了一沓钱往我婆婆手里塞。
“拿走拿走!算我倒霉!”
我也不废话,拿一次钱放走一个人,没十分钟的时间,欠了五六年的钱收回了大半。
回了家,婆婆手里捏着那把钱,又开心又担心。
“长安媳妇,咱这么闹,会不会影响长安的前途啊?毕竟这人多嘴杂......”
我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
“妈,你记住了。”
“你不闹,别人就觉得你好欺负,那才是影响长安前途。”
“谁愿意跟一个连家都守不住的软蛋教授当学生?”
“咱们强硬起来,别人才高看长安一眼!”
婆婆愣住了,若有所思。
我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决定趁热打铁。
第二天,我把她拽到了菜市场。
这对我婆婆来说,比上刑场还难受。
因为她从来不敢还价,摊主给什么烂菜叶子她就要什么,还得赔着笑脸说谢谢。
我们来到肉摊前。
那个胖屠夫一看我婆婆来了,眼皮都没抬。
熟练地从案板底下切下一块全是淋巴疙瘩和厚厚肥膘的肉,往秤上一扔。
“两斤,一块六。”
我婆婆咬了咬嘴唇,习惯性地掏钱就要付。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凑到她耳边,声音阴森森的。
“妈,你要是敢把这块垃圾肉买回家,我就把你那几盆心爱的兰花全拔了炖汤喝。”
我婆婆浑身一僵。
那是老周留给她的念想,她平时当眼珠子一样护着。
她手一抖,怯生生地抬头看屠夫。
屠夫把刀往案板上一剁:“买不买?磨叽什么?后面排队呢!”
我在她背后掐了一把她腰上的软肉。
她闭着眼睛,像是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喊了出来:
“我......我不买这块!”
屠夫愣了一下。
我婆婆睁开眼,看见周围人都看着她,反而豁出去了。
“这肉是坏的!全是淋巴!你怎么能卖给人吃?”
“我要的是精瘦肉,给的也是精瘦肉的钱!我要......要举报你以次充好!”
我立刻在一旁补刀,扯着嗓子大喊:
“大家都来看啊!这刚刚开放个体户政策,就敢欺负老实人啦!”
“把这种淋巴肉卖给人,这是要和人民对着干啊!”
“你们就这样对待人民的信任吗?”
“这肉要是吃坏了人,你负得起责吗?”
屠夫彻底慌了,冷汗直冒。
“大姐!大姐别喊!误会,都是误会!”
屠夫赶紧把那块烂肉扔回桶里,手忙脚乱地切了一块最好的里脊肉,又搭了一块猪肝。
“给您换!这块好!您拿好!”
我婆婆捧着那块鲜红的里脊肉,走出菜市场的时候,手还在抖。
我跟在旁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
“怎么样?拒绝别人不会死人吧?”
“下次谁再给你烂菜叶子,你就把菜叶子糊他脸上。”
我婆婆看着手里的肉,回头冲我露出了一个略显僵硬但真实的笑容。
“嗯......我知道了。”
我在心里默默盘算:以后得多带她出来炸街,这老太太其实嗓门挺大。
消停没两天,一日清早,门就被砸的震天响:
“林婉君!在家吗?快开门!”
我精神一震,嘿,又有活儿了?
我穿好衣服出来,正看见我婆婆在门口被人堵住了。
嚯,这阵仗比我想的还大。
乡下的二舅带着一家老小七口人,背着大包小裹,浩浩荡荡杀过来了。
这次他们是为了房子来的。
二婶的大儿子周金宝要结婚。
这帮无赖就盯上了周家这套三室一厅的大院房。
二婶一进门,眼珠子就跟雷达似的乱扫,直勾勾盯着朝阳的主卧。
“这间朝阳,给金宝当婚房正好。”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根本没拿自己当外人。
“婉君啊,长安常年不在家,你一个人住这么大屋子浪费,那个储藏室我看采光也挺好,长安回来,把客厅隔一隔就能住。”
我婆婆脸色发白,但在我的特训下,她哆哆嗦嗦试图顶嘴:
“二婶,这房是单位分给长安的......”
“分给长安的怎么了?他不是周家人啊?”
二婶眼珠子一瞪,唾沫星子乱飞。
“长嫂如母,你这当嫂子的怎么这么毒?看着侄子打光棍你也忍心?”
一顶不孝不义的大帽子扣下来,林婉君瞬间哑火,低着头直搓衣角。
我这便宜婆婆,战斗力还是负五的渣。
“吵什么吵?”
这时候,同楼的副校长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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