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先生,你是17栋1702的业主吧?你家窗户掉下来砸了豪车,准备80万吧!”
“什么窗户?”
“就是你家窗户!上面还有记号!”
我听着电话那头物业经理斩钉截铁的咆哮,再也绷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开什么玩笑,我那套房连水电都没通,哪来的窗户?
我以为这是个恶劣的玩笑,没想到,这只是我噩梦的开始。
周二下午三点,办公室里键盘声此起彼伏。
我正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一个头两个大。
下个月的房贷还有五千,未婚妻小雅的生日也快到了,我看中那条项链要三千。
工资还没发,我盘算着怎么把手头这点钱掰成两半花。
就在这时,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划开接听键,以为是推销电话,语气有些不耐烦。
“喂,哪位?”
“喂!是17栋1702的业主,李浩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焦急得像是火烧了眉毛。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
“我是小区物业的张经理!你赶紧过来一趟!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我心里一咯噔,第一反应是房子漏水了?
“你家窗户掉下来了!”张经理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把楼下停着的一排豪车全给砸了!车主们都在这儿闹呢!初步估算维修费要80万,你赶紧准备钱过来处理!”
我愣了足足三秒钟。
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
我家窗户?
掉下来了?
砸了豪车?
80万?
每一个词都像一颗炸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响。
紧接着,一股极度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的笑声似乎彻底激怒了电话那头的张经理。
“你还笑得出来?李浩我告诉你,这事儿严重了!十几双眼睛看着呢!你要是想赖账,门儿都没有!”
我收起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张经理,你先别激动,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那套房是毛坯房,上个月刚收房,我一次都没去过,连水电都没通,更别提装修了。”
“一个四面都是水泥墙的空壳子,哪来的窗户让你掉?”
“别在这儿狡辩了!”张经理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
“窗户框子就掉在车旁边,上面还有人用记号笔写的‘1702’!我们都确认过了!”
“我不管你装没装修,窗户是从你家掉下来的,你就必须负责!”
“我给你半小时时间,半小时内你要是到不了现场,我们就直接报警处理了!”
“嘟……嘟……嘟……”
电话被对方粗暴地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荒诞的梦。
我立刻跟部门主管请了急假,主管看我脸色不对,二话没说就批了。
我抓起外套就往外冲,一边跑一边给未婚妻小雅打电话。
“老婆,出事了。”
我把事情的经过用最快的语速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小雅也觉得不可思议。
“毛坯房掉窗户?这是什么天方夜谭?他们是不是弄错了?”
“我也不知道,那个物业经理一口咬定就是我们家。”
“你先别慌,”小雅的声音很冷静,给了我一丝力量,“你先去现场看看情况,千万别跟人起冲突。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挂了电话,我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幸福里”小区。
四十分钟后,车子在小区门口被拦了下来。
远远地,我就看见17栋楼下围了一大圈人,几辆警车的红蓝警灯在人群中闪烁,气氛异常紧张。
我付了钱,快步跑过去,拨开看热闹的人群,挤到了最前面。
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警戒线内,一辆骚包的蓝色玛莎拉蒂跑车,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还有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并排停在一起,此刻却全都挂了彩。
玛莎拉蒂最惨,整个前挡风玻璃碎成了蜘蛛网,引擎盖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保时捷和奔驰的车顶也未能幸免,布满了玻璃碎渣和深浅不一的划痕。
而在那几辆豪车的旁边,赫然躺着一个严重扭曲变形的白色塑钢窗框,玻璃已经碎得一干二净。
一个穿着物业制服、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看见我,立刻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我。
“你就是李浩?”
“我是。”
我话音刚落,他身边一个戴着大金链子、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就冲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小子总算来了!你他妈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指着那辆玛莎拉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这车老子刚提回来一个月!牌都还没上热乎!现在成这样了!”
“说吧!这事儿怎么解决!八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这就是车主代表,彪哥。
周围其他几个车主也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义愤填膺,七嘴八舌地声讨我。
“就是!必须赔!”
“小小年纪不学好,装修找的什么垃圾队伍,这不害人吗?”
那个油头物业经理,也就是张经理,抱着胳膊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我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保持理智。
“各位,各位先冷静一下。”
我提高音量,对所有人说。
“这绝对是个误会。我再说一遍,我的房子是毛坯房,根本就没有安装任何窗户。”
“口说无凭,不信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就一起上去看看,一看便知。”
“还嘴硬?”张经理冷笑一声,终于开口了。
“我们早就上去看过了,就是你家1702!不然警察会在这里?”
他指着我,对众人说道:“我看啊,他就是为了省钱,自己偷偷找的没资质的野鸡装修队,装的劣质窗户,出了事就想赖账!”
“对!我看他就是想赖账!”彪哥在一旁煽风点火,嗓门更大了。
“警察同志!不能让他跑了!把他抓起来!”
两个警察走了过来,表情严肃地对我说:“李先生,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既然你说你家没窗户,那我们就再上去核实一次。”
“好,我们现在就上去!”
我求之不得。
我坚信,只要打开1702的房门,一切谎言都将不攻自破。
在两名警察的陪同下,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涌进了电梯。
电梯里气氛压抑,彪哥和几个车主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刀子一样。
张经理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紧紧攥着裤兜里的钥匙,那串收房后就再也没用过的钥匙,此刻成了我唯一的希望。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17楼。
我第一个走出电梯,来到1702的门前。
我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钥匙,在众人睽睽的目光下,将钥匙插进了锁孔。
“咔哒。”
清脆的开锁声响起。
我用力推开房门。
然后,我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和我脑海中预想的画面,完全不一样。
原本应该是空空荡荡、只有水泥墙面的毛坯房客厅里,此刻竟然乱七八糟地堆放着一些东西。
墙角扔着几个空的腻子粉袋子,旁边还有一把刮刀和一个搅拌桶。
地上满是灰尘和脚印,像是有人在这里施工过。
最让我大脑宕机的,是朝南的那两个巨大的窗洞。
左边那个窗洞,此刻空空如也,深秋的冷风“呼呼”地从外面倒灌进来,吹得人脸颊生疼。
而右边那个窗洞,竟然……竟然完好无损地装着一扇崭新的白色塑钢窗!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谁进了我的房子?
谁动了我的房子?
这扇窗户是哪里来的?
我明明没有给过任何人钥匙!
“看见没!警察同志!看见没!”
彪哥的咆哮声将我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他指着那个空着的窗洞,又指了指那个装着窗户的窗洞,兴奋地对警察说。
“就是这个窗户掉下去了!一模一样!他还敢撒谎说没装修!人证物证俱在!”
张经理也立刻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得意表情,上前一步,用一种嘲讽的语气对我说:
“李先生,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证据就摆在眼前,你还想抵赖吗?”
我百口莫辩。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房子是我的,钥匙在我手里,可现在,我的房子里出现了本不该出现的装修痕迹,和一扇“消失的窗户”。
所有的证据,都完美地形成了一个闭环,将我牢牢地锁在了“肇事者”的位置上。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掉进了捕兽夹的兔子,无论怎么挣扎,都只会让夹子越收越紧。
那两名警察的眼神也变了,从最初的中立,变成了审视和怀疑。
其中一名年长些的警察走上前,用公式化的语气对我说:“李先生,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你存在重大嫌疑。请你跟我们回物业办公室,配合调查,商议赔偿事宜。”
我被一群人簇拥着,或者说是押送着,离开了我的“犯罪现场”。
下楼的时候,我的腿都是软的。
我完了。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盘旋。
我掉进了一个精心为我设计的陷阱里。
物业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彪哥翘着二郎腿坐在我对面,像审犯人一样盯着我。
张经理则在一旁泡着茶,悠哉悠哉地吹着茶叶沫子。
“小子,别装死,给句痛快话,这钱,你赔不赔?”彪哥把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我抬起头,嘴唇干裂。
“我没钱。”
这是实话。
为了买这套房,我掏空了我和我爸妈所有的积蓄,还背上了三十年的贷款。
现在每个月光是还房贷都让我喘不过气,去哪里凑这天文数字般的八十万?
“没钱?”彪哥冷笑一声,“没钱你开什么公司?没钱你买什么房?”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拿不出一个解决方案,你就别想从这个门走出去!”
“彪哥,您消消气,”张经理假惺惺地打着圆场,“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警察同志还在这儿呢,咱们有事好商量。”
他说着,转向我,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
“李先生,你看,现在事实很清楚了。窗户就是从你家掉下去的,给几位车主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要不这样,你先拿出一部分钱来,表达一下你的诚意,剩下的我们再慢慢商量,你看怎么样?”
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巨大的压力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我几乎要窒息。
我掏出手机,想给小雅打电话,却被彪哥一把抢了过去。
“想找人?没用!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把钱赔了!”
我被彻底孤立了。
就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我的大脑却在疯狂地运转。
不对劲。
这里面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疑点太多了。
第一,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钥匙。我的钥匙一直在身上,门锁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到底是谁,能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我的房子?
第二,装修的动机。为什么要装修?而且只装修客厅的窗户?卧室、厨房、卫生间的窗洞都还是空着的,这完全不符合装修的正常逻辑。谁会干这种只干一半的活?
第三,那扇多出来的窗户。既然掉下去一扇,为什么房间里还剩下一扇?难道那个神秘的“装修工”,大费周章地进来,就为了给我装两扇窗户,然后还掉下去一扇?这太荒谬了。
一个又一个的疑点在我脑中盘旋,像一团乱麻。
我需要一个突破口。
“我要看监控。”我抬起头,对一直沉默不语的警察说道。
“警察同志,既然他们说我找了装修队,那装修工人进出、搬运材料,电梯和楼道里的监控肯定能拍到。”
“如果拍不到,就证明我没有说谎!”
这似乎是唯一能证明我清白的方法了。
张经理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他轻哼一声,不屑地说道:“监控我们早就看过了。”
“最近一个星期,不管是电梯监控,还是17栋大堂和楼道里的监控,都没有你,也没有任何你口中所谓的‘装修队’进出的记录。”
这句话,非但没有帮我洗脱嫌疑,反而让我陷入了更深的被动。
没有监控记录,就意味着,如果真的有人进去过,那他就是通过某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完美避开了所有摄像头。
这更让我显得像是在撒谎,甚至像是我本人,用某种秘密手段进去安装了窗户。
“听见没?”彪哥得意地笑了起来,“连监控都帮你作证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连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断了。
“小子,别磨叽了!”
彪哥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用力拍在桌子上,上面潦草地写着一个银行账户和户名。
他用粗壮的手指戳着那张纸,对我吼道:
“今天之内,我必须看到你转账的诚意!先打二十万过来!”
“不然,我们就立刻走法律程序,不告到你倾家荡-产,老子就不姓彪!”
张经理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敲着边鼓,那张油腻的脸上堆满了假笑。
“李先生,我们也是为了你好。这种事情,私了总比上法庭强嘛。上了法庭,你不但要赔钱,还要留案底,影响你一辈子啊。”
“这笔钱,你早晚都得出,何必闹得那么难看呢?”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被他们逼到了墙角,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八十万,就算把我卖了也凑不齐。
我拿起桌上的那支签字笔,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
摆在我面前的,是一份物业起草的“民事纠纷调解协议书”。
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我,李浩,承认因本人装修监管不力,导致窗户坠落,并愿意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只要我签下这个字,就意味着我背上了这笔我根本不可能还得清的巨额债务。
我的未来,我的人生,我和小雅的婚礼,所有的一切,都将在我落笔的那一刻,化为泡影。
可不签,又能怎么样呢?
人证物证俱在,我百口莫辩。
我的目光变得涣散,大脑一片混沌。
就在我的笔尖即将要触碰到纸面的那一瞬间。
一个被我忽略了许久的画面,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闪电,猛地划过我的脑海!
那是上个月,我和小雅一起去收房时的情景。
开发商的销售经理,带着我们参观毛坯房,指着那个光秃秃的窗洞,笑容可掬地对我们说了一句话。
一句我当时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放在心上的话。
此刻,那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响亮!
我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
所有混乱的思绪在这一刻豁然开朗,那些零散的疑点,瞬间被串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我猛地停下了笔。
我抬起头,看着对面正一脸得意地看着我的张经理和彪哥。
刚才写满我脸上的慌乱、无助和绝望,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镇定。
我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惨笑,而是那种在极度愤怒和荒诞中催生出的、发自肺腑的冷笑。
我的笑声让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赔钱?”
我把那支笔,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啪”的一声脆响,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跳了一下。
“赔钱可以。”
我缓缓地站起身,目光如刀,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穿透力。
“但,不是我赔。”
我将视线锁定在脸色微变的张经理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张经理,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我这套房,是开发商统一交付的毛坯房,对吧?”
张经理被我突如其来的气势镇住了,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是啊,但这跟你装了窗户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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