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蹲在出租屋地板上数硬币的时候,才真正听懂生活说话的声音。不是那种西装革履的PPT汇报,是披萨盒堆在墙角发软的酸味,是催租微信弹出来时手机那一抖,是银行卡余额显示“-2846.31”时,胃里突然涌上来的一股铁锈味——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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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到了那一步,人反而清醒了。我认识一个姑娘,刚毕业那年被公司裁掉,房东卷着押金消失,她拖着行李箱在城中村转了三天,最后在旧货市场淘了张二手折叠桌、两把塑料凳,支了个“代挂号+陪诊2小时”的摊子。头天接了7单,收现金380块,其中有个大爷掏钱时手抖得厉害,非塞给她一颗水果糖,“闺女,这糖甜,你得活着。”

后来她真把这事做成了,现在小程序里排号要等四十八小时。可最初那张折叠桌,还摆在她新办公室角落当茶几——腿歪着,用胶带缠过三回。

还有个哥们,十年前在航天院实习,天天算火箭推力公式,结果发现自家小区装修报价单上,一个定制衣柜卖两万八,刨开板材和五金,成本不到两千。他拉上两个搞木工的老乡,接单不签合同,只收定金,图纸用红笔画在A4纸上,送货那天自己扛着柜子爬六楼。客户拍视频发抖音,说“这柜子比我家装修队的还平”,底下三百多条问“怎么联系”。

你猜怎么着?去年我路过那家夜店旧址,现在是个社区食堂。老板娘端着粥碗说,当年她就是在这儿卖五块钱门票,攒够钱考了护士证。

楼下那只总在垃圾桶翻食的流浪猫,今早叼走了我扔的半块馒头。它没等谁施舍,也没查什么“宠物经济趋势报告”。它只是饿了。然后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