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拿你东西了?你看见了吗?你有证据吗?就凭你红口白牙一说?我告诉你,诬陷好人可是要遭雷劈的!别以为你是个大学生我就怕你!”
我亲眼看到楼下王大妈在快递柜前偷我的快递,我抓了个正着,她却撒泼打滚了起来,不明事理的的邻居都站在她那边,因为她平常就是个热心的老好人。
不仅如此,他那个蛮横无理的儿子,还恶狠狠的要教训我。
想着惹不起我还不能躲不起吗?于是我把快递改到了朋友家收
结果10天后,快递站一通电话打来,让我顿时脸色大变,拳头握得嘎吱响.......
我叫苏楠楠,毕业三年,干着设计工作,朝九晚九是常态,赚来的薪水刨去房租水电和日常开销,也就刚够我在这座城市勉强立住脚,偶尔犒劳一下自己。
我租住在一个有些年头的六层老小区里,没电梯,但好在离地铁站不算太远,房租也在承受范围内。
邻居们大多是住了十几二十年的老住户,彼此熟稔,见面会热情地打招呼,或者站在楼道里聊上半天家长里短。
除了楼下的王大妈,王大妈是我们这栋楼,甚至整个小区都知名的“人物”。
她大约六十出头,退休在家,精力旺盛得让许多年轻人都自愧弗如。
她似乎有无穷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小区的“公共事务”中。
谁家儿子结婚了,女儿嫁了,夫妻吵架了,孩子考了多少分,她总是第一批知道并且乐于传播的人。
平时在楼道或小区里遇见,我通常只是客气地点点头,叫一声“王大妈”,便匆匆擦身而过,从没想过要有什么更深交集。
潜意识里,我觉得这类过于“热心”且掌控欲强的长辈,最好保持点距离。
对我这种社畜来说,最大的慰藉和快乐,除了瘫倒在床上刷手机,就是拆快递了。
网上买东西,那种期待感到货、拆开包裹的瞬间,能极大冲淡日复一日的枯燥和疲惫。
小到一支口红、一包零食,大到一件新衣服、一个小家电,都能让我开心好一阵子。
楼下的丰巢快递柜,简直是我快乐的源泉站。
但最近,这源泉站有点闹心。
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是大概一个多月前。
我收到短信取件码,兴冲冲跑下楼,输入号码,“咔哒”一声柜门弹开,里面却空空如也。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柜门号,退出来又仔细对了一遍短信,再输入一次——还是那个柜门,里面依旧空空荡荡。
“什么破柜子,又bug了?”
我当时嘀咕了一句,心里有点扫兴,但也没太往心里去。
想着可能是快递员没放稳,或者系统延迟之类的问题。
按照流程,我拍了照,在APP上投诉了“未找到快件”。
平台客服回复说会联系快递员核实,最后通常也就不了了之,最多赔个十块二十块的优惠券。
那一次,我丢的是一箱打折时囤的零食,价值不高,虽然郁闷,但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了。
可紧接着,类似的情况又发生了第二次。
那次是一支我种草很久的口红,等了快半个月才发货,色号特别难买,花了三百多块。
收到取件码短信时,我开心得差点在工位上跳起来,下班一路小跑回去。
结果,同样的事情再次上演——指定的柜门里,什么都没有。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一次是意外,两次还是意外吗?
我再次投诉,语气比上一次强硬了不少。
快递公司那边回复说会调查,但查来查去也没个明确说法,最后又是道歉加赔偿优惠券。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点可怜的补偿,再想想我盼了很久才买到又莫名消失的口红,一股无名火窝在心里,发泄不出来。
我开始留了个心眼。
取快递时格外注意周围,也会仔细查看柜门有没有被撬动的痕迹,但一切都正常。
我们楼的快递柜就在一楼单元门厅旁边,谁进进出出都能看见。
有几次我下班回来,正好碰见王大妈在快递柜前捣鼓。
有一次,她好像试错了,柜子没反应,她还不耐烦地拍了一下柜门。
当时我心里微微动了一下,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
这大妈取个快递怎么这么费劲?但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毕竟,老年人操作智能柜不熟练也很正常,我不能因为人家动作慢、表情吃力就怀疑什么。
没有证据,胡乱猜疑邻居也不太好,但事情并没结束。
过了不到两周,我又丢了一个快递。
那是一件我抢到的限量版动漫联名T恤,不算特别贵,但意义不同,是我等了很久的预售款。
收到取件码时,我正好在公司加班,心里还想着加完班回去就能拿到,美滋滋的。
等晚上九点多回到小区,满怀期待地去取时——迎接我的依然是空荡荡的柜格。
那一刻,我真的有点崩溃了。
站在冰冷的快递柜前,看着那空无一物的铁皮格子,一种被偷窥、被算计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是意外,绝对不是!这肯定是有人故意的!
愤怒和委屈一下子涌上来。
T恤不值多少钱,但这种被贼惦记着、一次次得手的感觉,太恶心人了。
我强忍着火气,没有当场发作。
这次我没有立即投诉,而是深吸一口气,开始冷静下来回想。
几次丢快递,似乎都有些巧合。
好像每次我收到取件码短信后,如果没能立刻马上下楼去取,隔一段时间再去,就很容易扑空。
而我有几次加班晚归,或者在楼下碰到王大妈“艰难”取件的情景,似乎时间上都能对上号……
一个让我不愿相信的猜想逐渐浮现在脑海里。
难道是她?可……可能吗?一个六十多岁的退休大妈?图什么啊?就为了那点零食、口红、T恤?至于吗?
我心里乱糟糟的,一边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另一边,种种迹象又让我无法不怀疑。
我决定按兵不动,但暗暗提高了警惕。
我把我常用的几个购物APP的收货备注都改成了“请务必电话联系,放柜后请及时领取”。
我还刻意调整了下班时间,如果能早点回去,就尽量第一时间冲去快递柜。
平静了大概一个星期。
就在我几乎要以为之前的丢失真的只是巧合,或者那个“贼”已经收手了的时候,我又收到了一个取件码短信。
这次是一个蓝牙耳机,我咬牙用分期买的最新款,花了将近五百块。
对于我来说,这算是一笔不小的“投资”了。
看到短信那一刻,我的心跳就加快了,不是喜悦,而是紧张。
我立刻从工位上站起来,跟领导打了个招呼,说要出去一下有点急事,几乎是跑着去坐的地铁。
一路上,我脑子里都在胡思乱想,既希望这次能顺利拿到,又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天是周六下午,小区里人比平时多些。我几乎是跑着进的单元门。
刚走到门口,还没推开玻璃门,我就猛地刹住了脚步。
透过玻璃,我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熟悉的、微胖的、穿着紫红色针织衫的背影——王大妈。
她正站在丰巢柜前,一只手拿着手机,几乎贴到脸上,另一只手抬着,正在逐字逐句地对着手机屏幕,按着柜门上的数字键盘。
我的血“嗡”的一下,全冲到了头顶。
心脏砰砰狂跳,手心里瞬间冒出了汗。
她按完了数字,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咔哒”声响起——一个柜门弹开了。
那个柜门的位置、编号,跟我手机短信里收到的那一条,一字不差!
我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也许是我的脚步声太急,也许是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她。
她正从柜子里拿出那个小小的、印着知名品牌logo的蓝色快递盒,顺手就塞进了她放在脚边的手拉购物车里。
听到动静,她吓了一跳,愕然回头,四目相对。
她脸上瞬间闪过极度的惊慌和心虚,眼神躲闪,但仅仅一两秒后,那表情就被一种刻意堆砌起来的、过分热情的笑容取代了。
“哎哟!是楠楠啊!”她嗓门提得老高,“吓大妈一大跳!你这孩子,走路也没个声儿。”
我的目光死死盯着她那个还没合上的购物车,气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王大妈,”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尾音还是抑制不住地发颤,“您刚才拿的,是我的快递吧?”
“我刚收到的取件码,就是这个柜门。”
我把手机屏幕亮到她眼前,手指因为激动都有些抖。
“这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取件码是多少,柜号是多少,收件人是我,苏楠楠。需要我再念给您听一遍吗?”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脸色明显变了变,那强装出来的理直气壮有点维持不住,但嘴巴依旧很硬:
“哎哟喂!那肯定是快递员搞错了!对,肯定是他们搞错了!我闺女说了今天给我寄东西来着,这肯定是我的!你看你这孩子,大惊小怪的,至于吗?”
她说着,就作势要拉上她的小拉车走人,想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等等!”我上前一步,挡在了她和单元门之间。
之前几次丢失快递的愤怒和委屈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王大妈,是不是搞错了,很简单。我们看看这个快递盒子上的面单不就知道了?那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收件人信息呢!或者,我现在就给我买耳机的店家客服打电话,当场验证这个快递单号对应的收货人是谁?您看怎么样?”
我的语气坚决,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王大妈拉车的动作顿住了。
她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恼怒,还有一丝被当场戳穿的窘迫。
她不再说话,只是那么盯着我,眼神变得有点吓人。
单元门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我们两个人对峙着。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不依不饶,打破了她想象中的、可以轻易糊弄过去的局面。
突然,她猛地动了一下,不是冲向我,而是粗暴地将那个蓝色的快递盒子从她的小拉车里拽了出来,几乎是砸着塞进了我的怀里。
“拿去拿去!谁稀罕你这破玩意儿!”
她的嗓门陡然拔高,完全不再是平时那种咋咋呼呼的“热情”,而是充满了气急败坏。
“不就是拿错个快递吗?至于这么较真吗?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要吃人啊?邻里邻居的,一点情面都不讲!读那么多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针,我抱着失而复得的耳机盒子,手指紧紧攥着,又愤怒又委屈。
“王大妈,这不是拿错!您是用我的取件码打开的柜门!您刚才就是在对着我的短信按数字!这根本不是第一次了!我之前丢的那些快递,口红、T恤、还有零食,是不是也是您拿的?!”
王大妈彻底撕破了脸,指着我鼻子就骂。
“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拿你东西了?啊?你看见了吗?你有证据吗?就凭你红口白牙一说?我告诉你,诬陷好人可是要遭雷劈的!别以为你是个大学生我就怕你!”
她污言秽语层出不穷,骂得越来越难听。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辱骂气得浑身发抖,血往头上涌。
我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跟她是讲不通道理的。
“监控就是证据!”
我抬高声音,压过她的叫骂,伸手指向单元门角落那个不起眼的摄像头。
“这里!还有快递柜上面!都有监控!我这就去物业调监控!要是查出来不止这一次,之前我丢的快递也是您拿的,那就不是还回来这么简单了!我得报警!咱们让警察来处理!”
“报警”这两个字,瞬间劈中了王大妈。
她先是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恐慌。
但下一秒,这恐慌就转化成了一种更为激烈的表演。
她猛地一拍大腿,“嗷”一嗓子就哭嚎起来,声音凄厉得吓人,然后一屁股就瘫坐到了单元门厅冰凉的瓷砖地上,开始捶胸顿足。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没法活了啊!欺负死人了啊!”
她一边哭喊,一边用手啪啪地拍着地面,眼泪鼻涕说来就来。
“我这么大岁数了,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不就是老眼昏花看错了码,拿错了你个破盒子吗?你就要报警抓我啊!街坊邻居快来看看啊!大学生欺负老太婆了啊!要逼死我啊!”
不到一分钟,单元门口和楼道里就围过来好几个被惊动的邻居,挤在人群缝隙里看热闹。
大家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啊这是?”
“老王家的又咋了?”
“那不是楼上的小苏吗?怎么把大妈气成这样了?”
“听说要报警呢……”
我被围在中心,看着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王大妈,听着周围嘈杂的议论,脸烧得通红。
我从小到大,哪见过这种阵仗?
“您……您起来!有话好好说!您这样算什么!”
我又急又气,想去拉她,又怕被她赖上。
“我不起来!你都要报警抓我了,我还起来干什么?让我死了算了!我没脸见人了啊!”
她哭得更凶了,干脆躺倒在地上来回打滚。
“我儿子辛辛苦苦在外面打工赚钱,留我一个孤老太婆在家被人这么作践欺负啊!没天理了啊!儿子啊!你快回来啊!你妈要被人逼死了!”
就在这时,一个粗壮的身影猛地从楼梯上冲了下来,拨开人群,正是王大妈的儿子赵哥。
他穿着背心,露出膀子上的纹身,一脸横肉,一看就不好惹。
他一看他妈躺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立刻对我怒目而视。
“苏楠楠!你对我妈干什么了?!”他吼声如雷。
王大妈一看儿子来了,简直是看到了救星,戏精附体,抱着儿子的腿哭得更加凄惨:
“儿子啊!你可算来了!她冤枉我偷东西!还要报警抓我啊!我不活了啊!你让她把我抓走算了!”
赵哥一边试图把他妈搀起来,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我:
“姓苏的!你敢动我妈一下试试!我告诉你,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弄死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给我妈道歉!不然我让你今天爬着出去!”
他一边骂,一边上前一步,那股凶悍的气势压迫感十足。
我吓得心脏狂跳,下意识地后退,周围有邻居看不下去了,出声劝架:
“赵哥,赵哥,消消气,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
“是啊,都是邻居,有话好商量嘛。”
“楠楠,可能真是误会了,大妈年纪大了,看错了也是有的,快给大妈道个歉算了……”
也有人小声嘀咕:“这赵愣子又犯浑了……”
“这老王家的真是……”
我看着赵哥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听着王大妈那丝毫不减的哭嚎,还有周围那些和稀泥的劝解,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刚才的愤怒。
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无亲无故,真要跟这种地头蛇一样的混混家庭硬碰硬,吃亏的肯定是我。
他们蛮不讲理,撒泼耍横,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我的勇气在绝对的蛮横和威胁面前,迅速消散。
我咬着下嘴唇,努力不让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今天这事,我只能认栽,硬扛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低下头,避开赵哥目光:“
……对,对不起……可能,可能真是我看错了……”
“大点声!没吃饭啊!”赵哥不依不饶。
我屈辱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提高了一点声音:
“对不起,王大妈,是我弄错了。”
王大妈的哭声小了下去,变成了抽抽噎噎,但依旧坐在地上,拿眼睛瞟着我。
赵哥哼了一声,语气依旧凶狠:
“算你识相!我告诉你,以后再敢冤枉我妈,再敢说什么报警的屁话,你试试看!我让你在这栋楼住不下去!听见没?!”
我低着头,没说话。
这时,才有几个邻居趁机上前,七手八脚地把王大妈从地上扶了起来,一边给她拍灰一边安慰她。
王大妈顺势倚靠在邻居身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虚弱不堪的样子。
我趁着混乱,紧紧抱着那个差点失去的耳机盒子,像逃跑一样,低着头挤了出去,快步冲上楼梯。
身后,还能隐约听到王大妈若有若无的抽泣声和赵哥不耐烦的安慰声,以及邻居们逐渐散去的议论。
跑回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我背靠着门板,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是伤心,是气的,是憋屈的,是害怕的。
我的退让,似乎被他们视作了软弱可欺。
消停了两天,我以为风波过去了。
但王大妈显然没打算放过我。
有时我下班回来,她会“恰好”在一楼门口晃悠,看到我,就堆起那种假惺惺的笑脸:
“楠楠下班啦?哎,上次那事啊,过去就过去了,大妈也不是那小气的人。远亲不如近邻嘛,以后还得互相照应呢,你说是不?别往心里去啊。”
那语气,仿佛做错事的是我,而她大人又大量原谅了我。
有时,她会话里有话:“最近快递还多吗?哎,年轻人啊,别老是乱花钱买些没用的,攒点钱才是正经。你看我们那会儿……”
开始对我进行“勤俭节约”的思想教育,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我可能拿快递的手。
而她儿子赵哥,碰见我的时候,则更加直接。
有一次在楼道里狭路相逢,他堵着路,阴阳怪气地说:
“哟,大学生,最近快递没再丢吧?可得看好了哟,别再‘眼花’看错了,冤枉了好人,可是要折福的。”
还有一次,我晚上回来稍晚点,大概九点多,楼道的灯坏了,黑漆漆。
他好像故意等在那里,突然咳嗽一声,吓得我汗毛倒竖,他则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慢悠悠地晃下楼去。
这种软硬兼施、持续不断的骚扰,像蚊子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让我不胜其烦,又提心吊胆。
这种被阴云笼罩的日子,我实在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每天晚上下班,走到单元楼楼下,我都得先做一番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才敢推门进去。
脚步放得轻而又轻,耳朵竖起来,仔细听着楼下的动静,生怕在楼梯拐角或者自家门口又撞见那对母子。
进了门,反手立刻锁门,还要再确认一遍,这才敢稍微放松下来。
明明是我花钱租的房子,是我的家,却让我活得像个潜入别人地盘的贼,提心吊胆,憋屈得要命。
跟闺蜜小敏打电话诉苦,她在那头气得哇哇大叫:
“这一家子什么玩意儿啊!无耻!下作!倚老卖老!楠楠你别怕他们!下次他们再敢骚扰你,你就直接报警!录下来!我就不信还没王法了!”
“报警?”我握着电话,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小敏,你没看见那天的情况。警察来了能怎么样?这次就抓到她拿我一个耳机,还是未遂,之前丢的那些我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她拿的。最后大概率就是调解,批评教育几句。
然后呢?等警察一走,她那个儿子赵哥,能放过我?他那种混混,有的是办法恶心我,给我找麻烦。我还能天天防着?我还要上班啊。”
电话那头,小敏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也是。这种人最难缠了。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他们就是那种不要命的。那你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忍着吧?这得多影响心情啊,时间长了你得抑郁了。”
我看着窗外楼下那个快递柜,它曾经是我的快乐源泉,现在却成了我的噩梦开关。
忽然,一个念头劈进我的脑海。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猛地坐直身体,声音都提高了一些。
“小敏,能不能帮个忙?我以后快递都不寄到这儿了,全部寄到你那里去!你下班方便的话帮我带回来,或者我周末过去拿,怎么样?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小敏一听,立刻爽快地答应:
“嗨!我以为什么大事呢!没问题啊!尽管寄过来!我家楼下快递柜管够,保安大叔人也贼好!正好咱俩还能多见几次面,你过来拿快递顺便请我吃饭!就这么说定了!”
挂了电话,我心情瞬间舒畅了一大半。
对啊,我怎么早没想到!我改变不了他们,但我可以改变我自己啊!
我立刻行动起来,打开手机,把所有我常用的购物APP,里面的收货地址全都仔细地、一个一个地改成了小敏家的地址和她的手机号码。
做完这一切,我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以后取快递是麻烦了点,得绕远路,或者要麻烦小敏,但这点麻烦跟整天提心吊胆、被那对母子精神骚扰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策略生效了,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因为我再也没有快递会出现在楼下的柜子里,王大妈显然失去了下手的目标。
我上下班时,偶尔碰到她,她看我的眼神有点探究,有点疑惑,但没再主动跟我搭话。
估计是在纳闷我怎么突然“戒掉”网购了。
但好景不长,王大妈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她可能观察了好几天,确认我真的没快递了,或者又从她那强大的“情报网络”里打听到了我改了地址的风声。
有一次,我在楼道里碰到她,她假装不经意地问:
“楠楠,最近没见你去拿快递啊?是不是最近没买东西啊?年轻人,知道节约了是好事。”
我敷衍地“嗯”了一声,想快步走过去。
她却侧身挡住一段路,继续笑眯眯地说:
“哎,是不是因为上次那点误会,你把地址改了啊?哎哟,真没必要!大妈我都说了不介意了,那纯属是误会!你看你改来改去多麻烦啊,还得让朋友帮忙收,多欠人情啊。咱们这楼下的柜子多方便啊,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快改回来吧!”
我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
“没有,就是朋友那边小区管理更好点,放快递柜更放心。”
我故意戳她肺管子,她脸色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笑容:
“哎哟,咱们这治安也挺好的呀!能有什么事!再说邻里邻居的,还能互相看着点呢。听大妈的,改回来吧,啊?别折腾了。”
“不了,谢谢大妈,我觉得挺好。”我绕过她,快步上了楼。
软的试探不行,她开始来更让人不舒服的。
有一次周末,我出门,正好看到赵哥靠在楼下抽烟。
他看见我,没直接冲我喊,而是故意大声地跟旁边一个同样流里流气的朋友说:“嘿,你说现在有些人,啊,心眼儿比针鼻儿还小,屁大点事能记一辈子!好像全世界都想害她似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什么值钱玩意儿值得人惦记的?真是笑死个人!”
那指桑骂槐的话,我装作没听见,握紧了背包带,低着头快步走开,能感觉到背后那两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一直跟着我。
心脏因为紧张和后怕,跳得飞快。
可还有更过分的,大概是我改地址一周后的一天晚上,我加班到十点多才回来。
那天天气不好,下着小雨,楼道里的灯不知怎么又坏了,黑漆漆的。
我用手机手电筒照着亮,小心翼翼地往上走。
走到二楼到三楼的拐角处,黑暗中,突然一个人影猛地从上面台阶的阴影里站了出来,几乎和我撞个满怀!
“啊!”我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手机差点脱手掉出去。
手电光慌乱中一晃,照亮了那张脸——是王大妈!
她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
“王……王大妈?您……您在这干嘛?”
我惊魂未定,声音都在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这大晚上的,黑灯瞎火,她像个幽灵一样堵在这里想干什么?
她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声音幽幽的:
“没干嘛,吃完饭溜溜弯,消消食。楠楠才回来啊?工作真辛苦。”
她嘴上说着关心的话,但那语气和眼神,在黑暗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瘆人。
我根本不信她是遛弯遛到楼梯拐角黑暗处站着。
我吓得不敢再多说一句,侧着身子,几乎是贴着墙,从她身边飞快地挤了过去,一路小跑冲到家门口,打开门冲进去,立刻反锁,心脏砰砰狂跳,半天缓不过来。
这已经不是骚扰了!这简直是恐吓!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我知道你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我随时可以盯着你!
我吓得当晚都没睡好,做了一晚上噩梦。
第二天一早,我就赶紧打电话给小敏,声音都带着哭腔,把昨晚的事说了。
小敏在那边也气得不行:“我靠!这老太婆有毛病吧!心理变态啊!楠楠你这太吓人了!不行,这地方你不能住了!太危险了!”
“搬家哪那么容易,押一付三,合同也没到期。”
我愁肠百结,“而且,凭什么是我搬啊?我做错什么了?”
“那怎么办?天天这么吓唬你,谁受得了啊?”
小敏也急了,我们俩对着电话发愁。
“哎!你不是有房东电话吗?你给房东打电话!投诉!就说楼下住户长期骚扰恐吓你,严重影响了你的居住安全和正常生活,让他去沟通!要是沟通不了,你就以此为由要求提前退租,让他退押金!总不能不管吧?”
对啊!怎么把房东忘了!虽然房东平时不太管事,但涉及到租客安全和潜在纠纷,他总不能完全坐视不理吧?
我立刻翻出房东的电话,组织了一下语言,打了过去。
我尽量用平静客观的语气,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王大妈多次偷拿快递、其儿子言语威胁以及昨晚黑楼道堵截恐吓我的行为,表示这已经让我感到极度不安和恐惧,无法正常居住。
房东听完,果然很重视,连连道歉,说他会立刻联系王大妈家沟通这个事情,让他们注意影响,并向我保证会严肃处理。
也不知道房东是怎么跟他们沟通的。
反正那天之后,王大妈再也没有在黑暗的楼道里堵过我,那种赤裸裸的恐吓行为暂时消失了。
但他们显然没打算彻底消停,王大妈见了我,不再提改地址的事,但总会阴阳怪气地说几句。
“哟,楠楠,又去朋友那拿快递啊?跑那么远,累不累啊?”
“现在这年轻人啊,就是信不过自个人,宁可相信外人。”
“天天收那么多快递,得多有钱啊,啧啧。”
赵哥碰见我,也不再大声指桑骂槐,但那眼神里的威胁和鄙夷,丝毫未减。
我知道,房东的沟通可能起到了一点震慑作用,让他们不敢再做得太出格,但并没有改变他们对我“不识抬举”的怨恨。
接下来的日子,我尽量早出晚归,避开和王大妈母子打照面的任何可能。
楼道里碰见了,我也立刻低下头,加快脚步,绝不给他们任何开口搭话的机会。
他们投来的那些阴阳怪气的目光和含沙射影的话语,我只当是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
虽然依旧有些提心吊胆,尤其是晚上回家走进黑漆漆的单元门时,总会下意识地想起那个雨夜,后背发凉。
但好在,那种直接的、赤裸裸的恐吓没有再发生。
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上,用忙碌麻痹自己。
网购的快乐似乎又回来了一些,虽然取件变得麻烦——要么得等周末专门跑一趟小敏家,要么得麻烦小敏下班绕路给我送过来。
但每次从小敏手里接过完好无损的包裹,那种失而复得的安心感,冲淡了所有不便。
小敏是我的坚强后盾,每次给我送快递,或者我去她家,她都会拉着我吐槽王大妈一家,给我打气:
“坚持住!楠楠!耗死他们!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惹的!你看,他们没辙了吧?也就这点本事了!”
我也渐渐开始乐观地想,也许他们真的放弃了?
毕竟,偷不到东西,总是唱独角戏也没什么意思。
时间久了,大概就觉得无趣了。
然而,那是大概我改地址后的第十天,一个周二。
公司里忙得人仰马翻,我正在焦头烂额地赶一个客户急要的设计图。
就在我全神贯注盯着屏幕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皱了皱眉,不太想接,推销电话太多了。
但它执着地响着,大有不接就不停的架势。
我怕真是客户或者快递有什么急事,只好有些不耐烦地拿起来接通。
“喂,您好?”
“喂?您好?请问是苏楠楠女士吗?”
“我是,您哪位?”我停下了手,心里隐隐觉得这声音有点不寻常。
果不其然,接下来那边说的话,让我顿时大惊失色,目瞪口呆,简直是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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