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拨到1949年1月21日,蒋介石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动作。
他对外宣称“因故暂退”,把那个早就是烂摊子的总统宝座,顺手推给了李宗仁,自己则是一溜烟跑回了溪口老家。
咋一看,这好像是被逼无奈的认输,可你要是钻进他脑子里细琢磨,会发现这其实是老蒋憋的一记“回马枪”。
他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前线仗打得稀碎,美国主子翻了脸,党那帮桂系大佬又在那逼宫。
这会儿要是硬挺着,那就是活靶子。
倒不如退一步,躲回老巢去。
为啥非得是奉化?
因为遥控器还攥在他手里。
他打的主意是“人不在位,权不离手”,琢磨着跟以前几次下野一样,先避避风头,等李宗仁搞不定这堆破事儿了,大伙还得哭着喊着求他出山。
谁曾想,等他双脚真踩在溪口那片地界上,现实反手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没出声,却疼到了骨头缝里。
照着往常的老规矩,委员长衣锦还乡,那场面得是锣鼓震天响,十里八乡的百姓挤破头来看热闹。
这不光是为了显摆,更是为了证明这地盘还是他的,人心还是齐的。
可这回呢,大年三十的溪口街头,冷清得吓人。
别说欢迎队伍了,连个鬼影都瞅不见。
蒋介石瞪着眼前这座死一般寂静的“空城”,心里那点运筹帷幄的自信,瞬间凉了半截。
他猛地回过味来:这恐怕不是什么战术撤退,而是彻彻底底的崩盘。
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恐慌,在除夕那顿饭上到了顶点。
本该是张灯结彩、儿孙绕膝的热闹劲儿,结果今年的年夜饭,吃得跟吊丧一样。
蒋介石黑着张脸,闷头灌酒,半个字也不蹦。
儿女们想说句吉祥话暖暖场,可瞅见老头子那张阴云密布的脸,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节骨眼上,出了一档子极具讽刺意味的插曲。
宋美龄寻思着缓和下气氛,就把自个儿养的宠物狗抱了出来,想逗逗闷子。
哪成想,这小畜生不懂政治风向,张嘴叫唤了两声。
搁在平时,这叫生活情趣。
但在那一秒,钻进蒋介石耳朵里,这狗叫简直就是造反。
他在南京指挥不动李宗仁,在战场上调不动杂牌军,如今回了自己家,难道连条狗都敢骑在他头上拉屎?
蒋介石那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当场吼道:弄死它!
侍卫们哪敢怠慢,拖着狗就往外走。
宋美龄整个人都懵了,刚想张嘴求情,换回来的却是丈夫的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这一幕,透着股子血腥味,却也是最真实的人性写照。
搞心理的都懂,当一个人觉得自己掌控不了大局的时候,往往会拿身边的小猫小狗撒气,用极端的暴力来证明自己还是老大。
那条冤死的小狗,说白了就是蒋介石心里那团焦虑火的燃料。
他宰的哪是狗啊,他是在发泄那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绝望。
那天晚上,他在床上翻烙饼,眼泪把枕头都洇湿了一大片。
因为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一走,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要是说除夕夜杀狗是情绪决堤,那正月初二求签这事儿,就是信仰坍塌。
蒋介石这人挺拧巴,一边捧着圣经祷告,一边又对老祖宗的风水算命深信不疑。
特别是碰上过不去的火焰山,他总爱往武山庙跑。
那是他娘王采玉生前常拜的地儿,他觉得老太太在天之灵能罩着他。
进了庙门,他跪在那儿磕头、许愿,完事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去抽那个定生死的签筒。
第一根签掉出来,蒋介石的脸瞬间刷白。
这对一个带兵打仗的统帅来说,简直是最恶毒的诅咒。
蒋介石不信这个邪,或者说他不敢信,深吸一口凉气,又晃出来一根。
这一根,比上一根还狠:“困居长坂坡,失陷落凤城”。
两支下下签,每一个字都像是往心窝子上捅刀子。
边上的随从一看苗头不对,赶紧凑上来打圆场,说这都是迷信,哪能当真呢。
蒋介石反倒炸毛了:“放屁!
武山庙的灵签从来没错过,轮得着你们来嚼舌根!”
这反应太有意思了。
按常理,听到坏消息,人本能地会去否认。
为啥?
其实压根用不着菩萨剧透,现实世界的信号早就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瞅瞅他的家底:三大战役一打完,一百五十多万精锐部队灰飞烟灭。
这不光是丢了兵,连魂儿都丢没了。
死前留下的遗书,满纸都是失望和唠叨。
还有他的拜把子兄弟、考试院院长戴季陶,也吞了安眠药。
这两个人,那是国民党的门面,是蒋介石的左膀右臂。
他们选择自我了断,说明在最核心的圈层看来,这条船沉定了。
扭头再看外面:那个一直给他输血的美国干爹,这会儿正忙着找“备胎”呢。
美国人对他的无能那是彻底失去了耐心,正偷偷摸摸跟其他国民党高层眉来眼去,琢磨着换马。
众叛亲离,四面楚歌。
这档口抽到的下下签,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把蒋介石潜意识里早就明白、却死活不肯承认的那个结局,血淋淋地扒开了给人看。
从武山庙回家的路上,蒋介石一句话都没说。
他大概在琢磨,是不是真有老天爷在安排?
那种宿命感,让他绝望得透不过气。
他觉得冥冥之中有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摆弄着棋盘,而他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领袖,现如今不过是一枚任人摆布的废棋。
话虽这么说,作为一只在政治染缸里泡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蒋介石也没彻底躺平。
大白天,他还得把幕僚召集起来开会,硬撑着那副领袖架子,给大家伙打气,甚至还得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部署那个压根不存在的“反攻”。
可一到了后半夜,在溪口老宅那盏孤灯底下转圈的时候,他开始做最坏的打算。
这笔账他又算得门儿清:大陆眼瞅着守不住了,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1949年4月23日,电报传来,南京丢了。
那个他无数次出发去征讨四方、号令天下的首都,终究还是易了主。
这会儿的蒋介石,反倒平静下来了。
因为悬在头顶的那只靴子,总算是落了地。
4月25日,滚蛋的日子终于到了。
临走前,他搞了一套充满仪式感的告别。
先是去了亲娘王采玉的坟头。
那个曾经指望他光宗耀祖的老母亲。
这一哭,是对母亲的亏欠,也是对自己大半辈子基业付诸东流的发泄。
紧接着,他又去了蒋氏宗祠,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三个头,磕得沉重,也磕得绝望。
最后,在儿女的搀扶下,他爬上了那架专机。
飞机慢慢升空,发动机的轰鸣声把地面的死寂隔绝在了外面。
蒋介石脸贴着窗户,贪婪地盯着脚下这片土地。
这是他的老家,是他发迹的地盘,也是他权力的根儿。
随着飞机越爬越高,奉化变成了视野尽头的一个小黑点。
蒋介石心里大概齐明白,这八成是最后一眼了。
那会儿残阳如血,照在机舱里,映出那个苍老又落寞的影子。
回头看这最后一次“下野”和还乡,你会发现蒋介石一直在做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决策:试图用个人的权术手腕,去硬扛历史的洪流。
他以为只要抓紧枪杆子和钱袋子,就能像以前一样咸鱼翻身。
但他忘了那个春节空荡荡的街道。
那座空城早就把答案摆在他脸上了:人心散了,队伍带不动了。
当一个领袖只能靠杀狗来立威,靠求签来问路的时候,属于他的那个时代,其实早就已经画上句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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