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会谈2月17日破裂,分歧很大没有达成协议。华盛顿下达命令:所有参加中东行动部队的人员最迟在三月中旬之前到位。过一天把话说明白:不说就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这次的紧张不同于以往,并非是嘴上斗狠,而是边谈边调兵,一手威慑,一手施压,舆论先行,军力就位,周边动荡信号一并发出。
美国方面放出风声说最早于周六动手,五角大楼已经提前撤离了部分人员以防遭到报复,节奏很快,时间点也掐得非常精准。硬实力同步推进:林肯号、福特号航母到位,十多艘军舰、一百多架战机,B52压阵,大约一百五十架次运输机不断地运送装备、弹药、防空系统。这不是摆拍,而是为了援助以色列留出一手。伊朗早就表示过,如果被攻击了,导弹就会打向以色列。每一项部署都给下一次打开了一个缺口。
周边动作很多。2月19日,波兰总理敦促本国公民尽快离开伊朗,称“几个小时、十几个小时或者几十个小时之后,可能想走也走不了”。2月18日,伊朗全面进入战备状态,修建水泥屏障、掩埋核设施入口、修复导弹基地,显然已经做好了硬抗的准备。
会不会动手、会有怎样的后果?若开战,恐怕不是“12天的小规模对抗”,而是数周的军事行动,弹药和打击呈累加效应,破坏力成倍增加并且外溢。能源首当其冲,霍尔木兹海峡控制着全球航油要道,大约三成原油要经过这里。油价上涨一旦遇到阻碍,就会渗透到物流、发电、出行等各个领域,通胀之火就很难扑灭了。
外溢风险不可避免。伊朗不会单方面挨打,第一次反击的目标就是以色列和中东的美军基地;一次反击一次打击,火势蔓延。以色列属于高危地区,伊朗的导弹射程可以达到整个以色列以及美军的主要基地。也门胡塞有可能再次封锁红海,商船绕航、保险费用大幅上涨;黎巴嫩真主党有十几万枚火箭弹可以随时加大北部的压力;伊拉克、叙利亚也容易被卷入其中,层层叠加,难度成倍增加。
人道以及市场的冲击也是一样严重的。难民潮又可能波及欧洲和以色列,恐怖主义趁机抬头,治安、边防压力加大。金融市场难以承受不确定性的冲击,股汇大宗价格大幅波动,最终的成本还是由普通百姓来承担:就业压力加大,房贷、车贷加重,养老金也随之坐上“过山车”。
外部态度已经很明确。早在一月份,中方就表示不赞成动辄诉诸武力;俄罗斯方面直言不讳,如果美国攻打伊朗,后果严重,呼吁冷静,同时用“坚强号”与伊朗海军在阿曼湾演练,发出“并肩”信号,表明这片海域不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以色列态度积极:如果美国开打,以色列也会跟着行动,警戒已经提高,部分部门已经做好了准备。弱化伊朗符合其利益,如果伊朗强力反击把美国拖入前线,前线的压力也可以部分分担。美国在小心翼翼地踩刹车,目的是通过威慑来谈判,用有限打击来划定止损线,防止陷入地面战的泥潭。但是发起进攻之后,油价、金融市场、地区安全都会失去控制,不一定能找到下台阶。
为什么还要把弦绷紧呢。一是“习惯”,美国对外采取偏实力逻辑与单边主义;二是“条件”,这次对伊的要求非常强硬:放弃浓缩铀、拆除核设施、削减导弹射程、解散“抵抗之弧”,几乎把对方逼到了墙角,难以接受。面对中俄的警告,美国大多选择沉默,从理上来说很难自圆其说,只能选择不回应来降低热度,但是部署、威胁以及撤离警告仍然在进行中。
还有现实的压力:三十六万亿美元的债务高悬,国内的政治撕裂不断,开辟新的战场既不划算也不一定有好的结果。最省事的剧本就是谈成一个对内可以交代的协议,谈不成的话,就用威胁试探一下。伊朗的逻辑也很清楚:一拳开,百拳不来,门口对峙之下,软未必换得善意,硬了才能守住筹码。和平要有所为有所不为,要有底线,并且要有代价承担者。
现在的情况是:谈判失败之后,舆论造势、兵力集结层层加码;波兰的撤离敲响了警钟;伊朗的战备、工事加固表明不会为冒进行为让路;以色列高调催促节奏;中俄表态犹如安全绳,提醒不要踩空。把所有线索拼接起来之后,画面很清晰,却又让人觉得不太对劲。
真正战乱到来时,谁来打扫战场?不管打击是局限性的还是大规模的,战事都很少按照计划进行:目标会变、介入者会增加、意外会在某个角落发生。霍尔木兹一有差池,全球供应链就得改道;红海一封,商贸成本直线上升;黎以边境一响,北中东全抖。=对抗背后的利益、安全、面子、路径依赖,大家都明白战争的成本,但是没有人愿意无功而返地先放下面子——而这些“筹码”里就有家庭的稳定以及被改变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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