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现代化首都都市圈空间协同规划(2023—2035年)》(以下简称《规划》)获中共中央、国务院联合批复,已正式落地实施。与作为战略总纲领的《京津冀协同发展规划纲要》不同,《规划》是京津冀协同发展总体战略在核心区域的深化落地与具体实施;与侧重全域国土空间保护与开发的上位规划《京津冀国土空间规划(2021—2035年)》相比,其更聚焦于通过区域协同联动实现核心领域突破,突出圈层融合与功能互补,推动首都都市圈形成有机整体。
上述三项战略与规划,均强调要以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为“牛鼻子”,持续优化提升首都核心功能——这也是京津冀协同发展的核心主线。但是,在此基础上,《规划》进一步明确并突出了首都都市圈的整体功能定位,打破了以往各区域各自为战的发展格局,更加强调首都“一核”与通勤圈、功能圈、产业协同圈各圈层的有机融合和协同共进。其核心目标在于,在更大空间尺度上推动首都功能优化配置与区域功能互补支撑,通过圈层联动破解资源配置不均、功能布局失衡等问题。
雄安新区是疏解非首都功能的核心载体,重点承接北京非首都功能疏解,尤其是教育、医疗、科研等优质公共服务资源和高端产业,着力打造与首都功能互补的现代化新城。同时,作为“双廊”之一京雄未来产业走廊的核心支点,雄安新区也承载着产业创新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使命,聚焦新一代信息技术、生物医药、高端装备制造等战略性新兴产业,打造京津冀区域产业创新高地。
天津在首都都市圈中与北京并非以疏解与承接为主要关系,而更多体现为分工协作、互补共生的协同关系。《规划》重点强化北京科技创新优势与天津先进制造、港口物流优势的深度互补、协同发力,推动北京的科研成果在天津转化落地,依托天津的制造业基础和港口优势,打造世界级先进制造业基地和国际航运枢纽,共同打造世界级城市群核心引擎。
首都都市圈的内在功能重组与对外功能协同,在《规划》中也得到充分而深刻的体现。《规划》创新构建了通勤圈、功能圈、产业协同圈“三圈层”嵌套式同心圆发展结构,形成层次清晰、功能互补、联动发展的空间格局。其中,通勤圈作为职住协同核心区,聚焦居民日常通勤与生活需求,优化职住布局;功能圈作为疏解提升主阵地,聚焦非首都功能疏解与区域功能提升,推动核心功能优化升级;与前两者聚焦于首都都市圈内部功能的高效重组不同,产业协同圈作为辐射带动拓展区,不仅要强化首都都市圈对整个京津冀城市群的辐射带动作用,推动优质资源向周边区域延伸,更要推动首都都市圈具备与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等国内主要城市群的高效联结能力,加强产业、科技、人才等领域的协同合作,实现更广范围的协同发展。
《规划》坚守“多规合一”核心理念,打破以往各领域规划“各自为政”的局面,构建了系统性、整体性的协同发展路径。其将产业、交通、生态、公共服务、文化旅游、安全韧性六大重点领域的协同举措,统筹整合至一张空间底图,实现各领域规划的有机衔接、协同推进。在此基础上,“重点突破、全面推进、协同发力”的实施路径,既聚焦空间协同这一核心,又兼顾领域协同与治理协同,实现了“空间协同、领域协同、治理协同”的深度有机统一。这种全方位、多层次的协同路径,其精准性、系统性在我国各类都市圈规划中彰显出鲜明特色,为其他都市圈规划提供了可借鉴的经验。
当前,首都都市圈发展仍面临诸多挑战,制约着功能品质的进一步提升。其中,首都核心功能承载压力较大,首都都市圈内区域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依然较为突出,京津冀地区发展动能转换迫在眉睫,安全韧性建设面临多重风险与压力,这些问题均对首都都市圈功能提升构成严峻挑战。《规划》明确规划期限至2035年,远景展望至2050年,科学划定约4.2万平方公里的实体范围,聚焦“一核两翼、双城多点、双廊多圈”空间格局和六大重点协同领域。
以上规划若能顺利落地实施,将通过空间协同优化资源配置,推动首都都市圈从“形态协同”向“功能协同、治理协同”深度转型,进一步强化首都核心功能,破解区域发展难题,对打造以首都为核心的世界级城市群核心引擎,发挥不可替代的重要引领作用,为我国都市圈高质量发展提供示范标杆。(作者系中国县镇经济交流促进会县镇发展研究院院长吕风勇)
编审:高霈宁 蒋新宇 张艳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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