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看上方ip,这次真的在大理了。
春节应是一年里最特别的假期,它看着很长,但很难说上班和过年哪个更忙。尤其年纪上来以后,过年更是谈不上轻松。
四面八方扑来的压力有来自家里面的,有外部社交的,更不用提那些对未来规划的各种拷问……这么一想,还不如以前被问问期末考试成绩,好归好,差归差,总归有个答案。
所以,过了没几天,我跑了,跑去了大理。
大理这些年是怎么这么热门的?一时想不到特别具体的原因。只记得年前有朋友转来一篇笔记,讲离职的人都去了云南。
或许,这里已经成为了一种生活方式的象征——享受自然、慢节奏、做自己喜欢的事。
这种生活方式我不愿称之为躺平。这个词作为“内卷”的反义词,含义愈发局限。好比在《格外的活法》读到的那些人,尽管都退出了所谓的“主流”生活,但每个人对于如何过好一生的认真感,都很震撼。
他们并不比任何人过得轻松,不同的是身上那份“活人感”。
只是,大理并不像想象中那样欢迎我。
冬天的大理,并不是吃新鲜菌子的季节,空气湿度竟也与北京无异(对渴求湿润的人来讲自然不是好事)。洱海很好,但是风大,那份自由属于海鸥;苍山很好,可雪已经化了,不是谁都能在山上的寺里出家。
人多,哪里都人多。一切都在向我宣告,并不是到了大理,就能步入理想的生活。
我越发感觉自己像是《万灵》中的“我”——来到牛津大学最顶级的学院当教授,人生看似已经成功,可内心却仍处在不确定、不安定、不稳定的状态里,一如“我”只会在牛津任教两年,回京的飞机会在几天后的中午起飞。
只好四处闲逛,寻寻觅觅。
外界始终不能给我想要的确定感,而我对确定感的渴望还叠上了对可能性的期待。哈维尔·马里亚斯一生都没有步入他写在《万灵》结尾中的生活,那对他只是一种对未选择的生活的想象,而非现实。
与之相对的或许是麦克法伦,看着苍山,很难不想起他。
《念念远山》里让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段落,不是那些如数家珍般的对山的讲述,而是其中一篇的开头,他厌倦了太没有起伏、处处平地的剑桥郡,一天夜里,临时起意去了火车站。
再睁眼的时候,“火车正哐当哐当疾驰过一道冰封的峡谷”。他回到了他的凯恩戈姆山脉。
去山在的地方,他无需计划,他相信那里随时都欢迎他的到来,每次也确实如此;他自幼在山下长大,而山是那么庞大且丰富,哪怕同一座山也是常去常新。
凯恩戈姆山脉,或者说世间所有山,之于麦克法伦,像是许多人一直都在寻求的“家”。
大理这趟旅行,从一开始我就丧失了旅客的身份——来之前崴了右脚,只带了相机机身而没有带镜头。
略有些失望的第一天结束后,我以为接下来为数不多的假日,都要在纠结中度过,对每一处景点都有着不去可惜、去了又怕后悔的不信任感。
直到我一时起意,放弃了环洱海自驾的行程,驱车去了几十公里外的小镇,那里有一棵300余年的大树,树下有一家书店。
这家书店曾经是崇正书院,始建于明朝弘治年间,是云南最早的一批书院,也曾是云南藏书最多的书院。
百年的风雨给它留下了斑驳的痕迹,可以看见,可以触摸,也能读到,也能想象;新中国成立后它又经历了一段小学、工厂、中学的变革,再到多年以前启动了最新一次改造,成了现在的“先锋书店”。
逛到一个好的书店很难不令人心情愉悦。
书的选品和分类很有心思且清晰,新近得奖的书还会配上一张额外的介绍小卡;有书的地方就有荫蔽,风穿堂而过,树叶与人共同营造了舒适的白噪音。
如每一家书店一样,这里有曾经读过的熟悉的书,有因工作建立起缘分的书,也能新奇地发现许多未曾见过的未读之书。
《万灵》中的“我”有三处常去的地方——课堂,情人的床,书店。课堂的“我”带些戏谑,床上的“我”患得患失,却只有在书店里,“我”既能如数家珍般聊起熟悉的书,又颇为激动地讲述着新的发现。
对于热爱者来说,旧书店就是英国尘封的隐秘天堂,光临者是这个王国里最尊贵的绅士。 书店丰富多样,拥有无尽的藏书,藏品更新的速度令人咋舌,永远也无法仔细淘尽。这些书店就像是一个个虽不大却繁荣兴旺、充满生机的市场,是永远能带来惊喜和收获的地方。
也是在这家书店,我再次感受到了独属于自己的幸福,独属于我们这类人的幸福——哪里有书,哪里就有“家”。
这个家是让人感到安心的地方,是自由的地方,是放松的地方,是随时可以放下一切回去的地方,是自己会本能地认为这是属于我而我也属于这里的地方。在这里,我是自己的国王。
去大理前,还纠结过要带什么书去拍拍照,顺带给工作添点素材。一度为了减轻行李负担,还想过要不就拿ipad亮出书的封面在洱海旁拍照……走进书店的时候,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想要的,这里都有。
走出书店后,遇见了今年第一道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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