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得不好，连磕头都偷偷摸摸。”凌晨一点，临沂费县小张把两箱特仑苏、一盒稻香村摆在家门口，跪完就走，全程三分钟。监控里，他膝盖下的雪被体温化出两个黑窟窿，像给爸妈留的牙印。
不是不想进屋，是屋里那张“混得咋样”的考卷，他交不出。记账本撕下的信纸边，铅笔痕还写着“欠大舅 2000”，奶箱子压着，就当红包了。
别笑他玻璃心，费县汽车站春运办统计，腊月二十三到二十八，每天平均有 230 人下车后又原路折返——票买了，家没敢回。他们管自己叫“避年族”，群里暗号：今晚月亮圆，老地方见，意思是“后山磕头去”。
为啥 25 到 35 岁最怂？报告说得直白：67% 背着网贷、42% 单亲家庭、53% 刚辞职或刚被辞。回家怕比工资、比娃、比房车，干脆比谁先消失。
义乌的玲姐更绝，连续五年寄年货，收件人写“爸妈收”，地址故意填错门牌，快递每天在她家门口打卡，爸妈永远“正在派送”，她就安心了。东莞小李更离谱，除夕夜骑 50 公里摩托，停在后山，看自家灯亮到 12 点，给灯火磕三个头，当吃年夜饭。
听起来像段子，却是血淋淋的“春节回避综合征”。山大王教授一句话扎心：“宗族祠堂的 KPI 没变，可年轻人的血条只剩一半。”
好在有人开始拆门槛。临沂民政局今年悄悄上线“暖心归途”：无息返乡贷最高 5000，先拿路费，三年免息；妇联搞“百家饭 2.0”，志愿者多煮一锅饺子，给“隐形人”留座，吃完可以匿名洗碗，不追问来路。
最实在的是村里新规矩：初一不聊工资、不问对象，谁家先提“一个月挣多少”，罚酒三杯。80 岁老太发话：“孩子回来就好，混成啥样是国家的崽，不是我家的债。”
所以，别再把年过得像面试。你人到了，爸妈的雷达就满血复活；你故事旧一点、钱包瘪一点，不妨碍灶王爷给你打高分。记住，团圆不是 KPI，是回血。明年想家了就回，带不起年货，就带张嘴——爸妈攒了一年的唠叨，正等你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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