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知道顾婉辞家底丰厚，甚至让顾婉辞去学艺术、当导演来镀金。
但我不知道，她如今真的在执导电影。
甚至演员都小有名气，却一个个被顾婉辞骂得狗血淋头。
在网上联系我、介绍我过来的女人让我喊她许悠然就行。
我问：许悠然，顾婉辞……很厉害吗？
她知道我在问什么，笑了笑：这些都是好剧本，被顾氏集团买下来了，也是他们投资，拿给顾婉辞玩。
我顿了顿。
下一秒，她把我推出去，轮到你出场了，快去！
顾婉辞正在骂男主：你还能再油腻一点么？一个高智商侦探被你演得跟鸭子似的。还是最便宜的那种。
男主脸色像吃了屎一样。
骂完男主，顾婉辞冷笑着问女配：刚刚五分钟里，你表情变过吗？你爸死了、跟男朋友分手、找到凶手线索，你怎么全是一个表情？
女配眼眶泛红。
打扰一下——我端着一杯咖啡，适时出声打断。
男主和女配立刻朝我投来感激的目光。
因为现在挨骂的是我了。
顾婉辞看向我，嘲讽一笑，别告诉我，你是用下水道的水泡的，闻得就想吐。咖啡豆用的是哪一款？用的多少度的水？你是不是还加芝士了？我最讨厌那东西。
见我沉默地回答不上来。
顾婉辞：你这副小偷模样，我都怕你给我下毒。重新泡一杯来。再泡成这样，你明天就回医院好好治治你的过敏吧。
我：……好。
眼见顾婉辞要继续骂男主。
我赶紧上前：我直接给您泡五杯，您选一杯，行吗？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顾婉辞气笑了，你有病是吧？许悠然把你带过来，就是为了气我，减少我寿命的？
她揉了揉眉心，声音已经诡异地平静了：你现在就可以回医院，把你脑子里的水也顺便倒干净。D
按照许悠然的话来说。
要是其他助理、工作人员听到顾婉辞这么骂，早就咬牙切齿或者哭着跑走了。
但我不一样，我是专业的。?
承受能力还是比一般人强上许多的。
婉辞，别生气了。跟他们有什么好生气的？
明亮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位换好妆造的男人笑盈盈地走过来，把男主和女配拉到自己身后。
许悠然和我提过，如果说唯一不被顾婉辞骂的，就是这部电影的男主。
他家里也颇有背景，和顾家世代交好。
估计让他做顾婉辞电影里的男主，也是两家想给两个小辈之间创造一些接触。
顾婉辞微微抿唇，但脸色似乎没有刚刚那样难看了。
男人乘胜追击，我带他俩再去过一遍戏，顾大导演先喝杯咖啡，稍等片刻？
他拿过我手里的咖啡，递给顾婉辞。
后者定了几秒，还是接过。
男主和女配如见救星，赶紧跟着他走了。
趁这时候，许悠然也把我拉走。
她耸耸肩，看吧，青梅竹马的威力就是那么强大。
青梅竹马……
我垂下眼帘。
和顾婉辞恋爱三年，我从不知道她还有个青梅竹马。
我真的从没有了解过她。
我接过许悠然递来的水，取下口罩，喝了一口，既然有她在，干嘛还要找人？
许悠然翻了个白眼，言澈哥是大明星，不可能每时每刻来救场。你当助理的话，可以随时替别人挨骂嘛，不是有效率得多？
我点点头：也是哈。
许悠然递给我一包薯片。
顾婉辞那里有那位言澈。
我难得可以歇一会，继续吃着许悠然分给我的零食。
长时间戴着口罩，我都要闷坏了。
许悠然看了我一眼，奇道：你下巴挺尖的啊，鼻子和嘴也挺好看。怎么想着来干这个？
我：钱多啊。
她：也是。
她来了点兴致，还要和我继续唠嗑。
倏然，低沉冷淡的声音响起：吃得开心吗？两位。
许悠然看到来人，赶紧放下零食，刚休息、刚休息，不吃了。
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我莫名颤了下。不敢望向声音来源，我手忙脚乱地把口罩重新戴上。
却没想，不远处那双凉薄的黑眸微微眯起：
你确定，你过敏了？
许悠然立即帮我打圆场，乐呵呵道：这小伙脸上有几块是过敏起皮的，远看着不明显，近看确实挺吓人的。
为了印证她的话，我猥琐地挠了挠脸颊。
顾婉辞立刻烦躁地移开了目光。
半晌，她啧了一声，滚过来。
我和许悠然老老实实过去。
她指了指许悠然，你去跟外景那边说，拍摄先停两个小时。
随后她指着我，命令道：你去盯着苏言澈，别让那个……女主靠他太近。
顾婉辞没想起女主的名字，只随意地用了女主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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