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顿饭,我本来不想去的。
同学会这种场合,热闹是别人的,尴尬往往是自己的。但架不住组织者一条一条消息轰炸,说"好久没见,就这一次",我最终还是换了件衣服,打车去了。
没想到,饭吃到一半,对面的人把酒杯一放,当着满桌二十几个同学的面,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
"说起来,有些人看着温柔,其实最薄情,说走就走,头都不回。"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往我这边飘了过来。
我放下筷子,端起水杯,轻声问了他一句话。
全桌,彻底安静了。
我叫小念,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文化公司做内容策划,单身,养了一只猫,日子过得不算热闹,但很平整。
前男友叫志恒,是我大学的同班同学,我们在大三的时候开始交往,谈了将近两年,在我研究生入学的前一个月,我们分手了。
这件事,在我们那个班里,算不上什么秘密。
当时班里有人知道,有人猜到,毕业聚餐那天,我们两个人坐在饭桌的两头,中间隔着十几个人,谁也没有看谁,该吃吃,该喝喝,散了就散了。
分手的原因,说起来不复杂,也说不上谁对谁错——我考上了外地的研究生,他留在本地工作,我问他能不能等我三年,他说可以,但后来我去了之后,两个人的状态越来越不对,打电话越来越短,消息越来越少,最后是我先提的分手。
他当时没有挽留,说了一声"随你",电话就挂了。
我以为这件事翻篇了。
在我这边,是翻篇了。
研究生三年,我忙课题、忙论文、忙实习,偶尔想起那段感情,也只是觉得那是一段属于年轻时候的事,有过,结束了,各自好好的就行。
毕业之后回到本地,进了现在这家公司,偶尔在朋友圈刷到他的动态,他换了工作,买了车,后来又换了个女朋友,看起来过得不错,我也没有放在心上。
同学会这顿饭,是毕业十年的聚会,组织者是班里的老班长,订了一家包间,叫上了能联系上的人,来了二十三个。
我到的时候,大家已经落座了大半,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和旁边的女同学打了招呼,聊了几句工作的事。
志恒来得比我晚,进来的时候带着一个女人,介绍说是他女朋友,两个人并肩坐在我斜对面。
我看了一眼,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转回去继续聊。
饭桌上的气氛是热闹的,十年没见,大家互相问工作、问孩子、问有没有买房,笑声很多,话题跳来跳去。我不算话多的人,更多时候是在听,偶尔被人点到说两句,也说了,喝了两杯饮料,觉得这顿饭算过得去。
出事是在饭吃到一半的时候。
话题不知道怎么转到了"感情里谁更主动谁更被动",有人开玩笑说,主动的那个往往输,缩着不动的才赢。桌上一阵笑,气氛轻松。
然后,志恒把酒杯放下来,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了那句话。
"说起来,有些人看着温柔,其实最薄情,说走就走,头都不回。"
他没有看我,视线放在桌上,嘴角有一丝笑,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往事。
但桌上有人愣了一下,目光开始往我这边移。
我旁边的女同学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臂,我感觉到了,没有动。
我放下筷子,端起水杯,转向他,声音不高,很平静:
"志恒,你现在开的那辆车,首付是谁帮你付的?"
桌上的声音停了。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一下。
他旁边的女朋友,慢慢转过头,看向他。
没有人说话,整张饭桌,安静得连空调的嗡嗡声都听得见。
我把水杯放回桌上,没有继续说话,重新拿起筷子,低头吃饭。
那辆车的事,我来解释一下。
大三下学期,志恒的父亲突然生病住院,家里积蓄一下子告急,他那段时间压力很大,我陪他跑了很多次医院,也把自己打工存下来的钱,借了他两万块,帮他渡过了那段最难的时间。
那两万块,他后来还了一部分,说是"先还这些,剩下的等有了再说",剩下的那七千,再后来就没有了下文。
我们分手之后,我没有提过那七千,他也没有主动说。
这件事我压了很多年,不是要不回来,是觉得那段感情里,我们互相付出过,这点钱算了就算了。
但他买车那件事,我知道。
是一个共同的老同学,有一次随口提起,说志恒买了车,说首付好像是之前一个女朋友帮垫的,说了个数,恰好和那笔钱对得上。
我当时没说什么,只是把这件事记住了。
不是为了用来攻击他,是觉得,有些事,知道了,就得知道。
这次,他在那么多人面前,用那么漫不经心的一句话,把"薄情"两个字摁在我身上——我没有理由替他继续保守那个秘密。
那顿饭,后来的气氛明显变了。
话题被人故意岔开了,有人开始讲工作上的段子,有人去续了饮料,表面上重新热闹起来,但那种热闹是空的,里面有一个什么东西松动了,大家都感觉到,只是没人点破。
志恒没有再说话,低着头吃了一会儿,后来接了个电话说有事先走,带着女朋友提前离席。走的时候,他女朋友的脸色不太好,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我没有跟着出去,等他们走了,才重新端起饮料,和旁边的人聊了两句。
旁边的女同学小声问我:"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我说得是真的。
饭局散了之后,我打车回家,猫在玄关等我,蹭了蹭我的腿,我弯腰摸了摸它,换了鞋,去冲了个澡。
躺在床上,我想了一会儿今晚的事,没有觉得畅快,也没有觉得难受,只是有一点点淡淡的疲惫,是对那些没能好好翻篇的事情、对那些隐秘的委屈积累成后来某一刻的爆发、对这整件事情的走向,感到了一种略微的,说不清楚是遗憾还是释然的东西。
睡着之前,我想起了那两年,想起了一些具体的细节。
在他爸爸住院最难的那段时间,有一次他打电话来,声音很低,说不知道怎么办,我在宿舍里,把舍友都支开,陪他说了两个多小时的话。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挂电话的时候他说谢谢你,说不知道没有我怎么办。
那是我们感情里,我记得最清楚的一个夜晚。
不是因为浪漫,是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彼此都是真心的。
后来的事是后来的事,那个夜晚是那个夜晚,两件事可以同时是真的。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照常开会,照常回家喂猫。
同学群里,有人发了几张昨晚聚会的合照,我点开看了一眼,点了个赞,退出去,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工作。
平静的,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三天之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发来了微信消息。
那条消息,是志恒的女朋友发来的。
她叫晓岚,我们在同学会上见过,她在同学里没有熟人,大部分时间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大家说话。
我看到她的头像,愣了一下,点开。
"小念,你好,我是晓岚,冒昧加你,不介意的话能聊聊吗?"
我想了三秒,回了"可以"。
她发来一段话,语气很平静,字数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认真想过再打出来的:
"那天他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我在旁边坐着,我知道是对着你说的。后来你问了那句车的首付——那件事他告诉过我,说是家里拿的钱,但我当时听到你问,就知道不是这样。"
她停顿了一下,又发来一条:
"我现在最想知道的不是钱的事,而是你们当初到底是怎么分的手,他跟我说的版本,和我猜测的,好像不太一样。"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上面,没有立刻打字。
然而,就在我想着怎么回复的时候,又一条消息进来了——
不是晓岚发的,是志恒。
"小念,我们能不能见一面,有些话我想亲口说。"
我把两条消息放在一起看了很久。
一个问我分手的真相,一个要来当面说话。
这两件事撞在一起,让我突然意识到——
有些以为早就结束的事,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结束过,只是被压在某个地方,等待着一个被掀开的时机。
而那个时机,现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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