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侄子,这表你收着,这可是叔当年的‘起家表’。”赵金山笑着按住陆晨的手,那手冰冷得像块铁。
陆晨推辞道:“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赵金山眼神深幽:“受得起,你的命格旺,压得住。”
陆晨当时没听懂,直到后来,他发现自己的影子在阳光下竟然少了一截。
第一章:无缘无故的馈赠
《易经·系辞》有云:“天垂象,见吉凶。”
古人认为,人一生的荣枯消长,皆有定数。这种定数并非死板的刻痕,而是一种微妙的平衡。然而,世间总有些贪婪之辈,试图打破这种平衡。在道门的隐秘传述中,有一种法子比东南亚的降头术还要阴毒百倍,那便是“借运”。
所谓“借运”,并非简单的偷取,而是一种不讲道理的“置换”。就像有人趁你睡觉时,把你家粮仓里的新米换成了陈谷子,更有甚者,是把你家未来的福报,换成了他眼下的血光之灾。
陆晨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事,是在他三十一岁那年。
那时的陆晨,正处于人生的泥淖。他在城里打拼了八年,依旧是个不大不小的部门经理,房贷像一座大山,压得他整夜整夜失眠。更让他揪心的是,女儿陆萌萌最近总是无端惊醒,医院查不出毛病,只说是虚惊。
就在这个时候,失踪多年的远房表叔赵金山,开着一辆黑色的豪车,大摇大摆地回了乡。
“阿晨,这些年受苦了。”赵金山在县城的酒楼里包了个包间,席间只有他们两人。
赵金山比陆晨记忆中要苍老许多,虽然穿着考究的西装,但脸色透着一股不正常的蜡黄,尤其是那双眼睛,总是时不时地朝周围睃巡,仿佛在躲避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叔,看您现在是大发了,咱们这房亲戚也跟着沾光。”陆晨苦笑着举杯。
赵金山放下酒杯,叹了口气:“大发什么呀,都是拿命换来的。我现在没儿没女,就剩下你这么一个亲侄子。看到你过得紧巴巴,我这心里不是滋味。”
说着,赵金山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绸包裹的东西,推到了陆晨面前。
包裹里是一块已经有些年头的机械表。金色的表盘已经有些磨损,指针在昏黄的灯光下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咔哒”声,仿佛每一声都踩在人的心跳上。
“这表……”陆晨愣住了。
“这是叔当年的‘起家表’。当年我快饿死了,就靠这块表撑着。这东西有灵性,能聚财。叔现在老了,用不着这些了,送给你,权当是叔的一点心意。”赵金山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导力。
陆晨连连摆手:“叔,这太贵重了,这表我认得,这是牌子货,能值不少钱。”
赵金山却不由分说,一把抓起陆晨的手腕,强行将表扣了上去。陆晨只觉得手腕上一阵冰凉,那金属的触感不像是贴在皮肤上,倒像是直接扎进了血管里。
“收着!你是沈家以后的顶梁柱,运势弱了不行。戴着它,保证你不出一个月,时来运转。”
陆晨拗不过,最后还是带着表回了家。
那天晚上,陆晨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沙漏旁边,沙漏里的细沙飞速流逝,而他伸手去抓,却发现那些沙子竟然变成了一个个面目模糊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号。
他在冷汗中惊醒,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凌晨三点。
表针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咔哒、咔哒”,一声接一声。他侧过头,看见妻子正沉睡着,女儿萌萌在小床上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梦呓:“爸爸,我冷……”
陆晨起身给女儿盖被子,手指触碰到女儿额头的瞬间,他吓了一跳。
女儿的体温正常,但他的手竟然在发抖。他低头看去,只见那块旧表的表盘里,似乎有一道细微的红丝在缓慢游动,就像一根活着的血丝。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时,红丝不见了。
“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他自言自语道。
但他没注意到的是,那块表的秒针,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竟然毫无征兆地倒退了一格。
第二章:转运背后的代价
《搜神记》曾载:“鬼神之于人,不若人由于鬼神。”
很多时候,人们以为是自己在操纵命运,却不知命运早已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
自打戴上那块旧表,陆晨的生活真的变了。
不到两周,公司原本悬而未决的提拔名单公布了,陆晨的名字赫然在列。不仅如此,多年不联系的一个老同学突然找他合作,分红金额足以还清他大半的房贷。
这种突如其来的顺遂,让陆晨几乎忘记了最初的不适。
唯独他的妻子周芸,总是皱着眉头。
“陆晨,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脾气变得很大?”这天晚饭,周芸看着正在发火训斥女儿的陆晨,轻声问道。
陆晨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筷子:“有吗?我是压力大,萌萌最近总是不好好吃饭,我也着急。”
“不仅是脾气。”周芸指了指他的眼角,“你这里的黑青越来越重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你的呼吸声听起来……就像风穿过破窗户一样,特别沉。还有,你那块表,能不能先摘下来?”
陆晨摸了摸手腕上的旧表。这两周他几乎表不离身,甚至连睡觉都带着。那种金属的冰冷已经让他感到习惯,反而一旦摘下来,他就会觉得浑身乏力,心神不宁。
“这是叔送的幸运表,我这阵子转运全靠它。别神神叨叨的。”陆晨有些不耐烦。
就在这时,赵金山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去酒楼,而是直接提着两盒老山参进了陆晨的家门。
“哟,弟妹气色不错。”赵金山坐在沙发上,目光却一直死死地盯着陆晨。
“叔,您看我这阵子真是不错,多亏了您的表。”陆晨诚心诚意地道谢。
赵金山嘿嘿一笑,露出有些发黑的牙根:“那是因为你接住了叔的这份情。不过,运势这东西,光有‘守’还不行,还得有‘定’。”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钢笔盒,轻轻放在茶几上。
“这是叔当年签下第一个大单时用的钢笔。这笔杆是用老阴木做的,最能定神。阿晨,你现在是领导了,签字的机会多。用这笔,不仅能帮你避开合同里的陷阱,还能让你的权势越来越稳。”
陆晨有些局促:“叔,您给得太多了,这多不好意思。”
“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赵金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用着,叔看着你出人头地,比什么都强。”
赵金山走后,陆晨打开了笔盒。
那是一支样式非常古旧的英雄牌钢笔,笔杆漆黑如墨,透着一股淡淡的苦涩味,既不是墨水味,也不是木头味,倒像是陈年药渣的气息。
陆晨握住笔的那一刻,手心竟然出了一层虚汗。
第二天,陆晨带着这支笔去了办公室。
那天他需要签发一份重要的采购合同。在动笔之前,他无意中想起老周的话,便鬼使神差地换上了这支笔。
就在笔尖触碰到纸张的那一刻,他的手背青筋暴起,他觉得有一股冷流顺着手臂倒灌进心脏。合同的内容在他眼里变得重重叠叠,他原本想修改一个数字,手却不听使唤,顺着原本的金额签下了名字。
签完字后,他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是他的助理,小王。
“陆哥,您怎么了?脸色这么白?”小王有些担心地递上一杯温水。
陆晨接过水,手还在微微颤抖。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支笔,笔尖上还残留着墨水。奇怪的是,那墨水在阳光下竟然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血色,而不是标准的纯蓝。
“没事,没睡好。”
他没看见的是,小王在转身离开时,脚下一滑,竟然莫名其妙地在平地上摔了个大跟头,头重重地撞在门框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小王!”陆晨惊呼一声,想去搀扶。
但他发现,自己竟然站不起来。
他的双腿仿佛千斤重,而手腕上的那块旧表,此时发出了急促的“咔哒”声,就像在欢快地吞咽着什么。
那晚,陆晨做了第二个梦。
梦里,赵金山正跪在一个昏暗的神龛前,神龛上供奉的不是菩萨,而是一件沾满泥土的破烂衣裳。赵金山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一下一下地剪着空气。
陆晨走近一看,发现赵金山剪断的,竟然是一根根细若游丝的金线。
那些金线的源头,正是陆晨自己。
“叔,你在干什么?”梦里的陆晨大声质问。
赵金山回过头,脸上的表情极为扭曲,他狞笑着说:“阿晨,别怕。叔是在帮你修剪多余的运道。你命硬,多分给叔一点,叔能活得久一点,你也能过得富贵一点,这叫‘双赢’。”
陆晨想逃,却发现脚下变成了一片泥潭。
就在他即将没入泥潭的瞬间,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痴儿,那不是运,那是命!”
陆晨再次惊醒,这次,他没看表。
他转过头,借着月光,他看见女儿萌萌正站在他的床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着他手腕上的表。
“萌萌,你怎么了?”陆晨心惊肉跳地问。
女儿的声音变得极度空洞,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爸爸,有个人住在你的影子里,他说他饿了。”
第三章:三厌聚首,福极生祸
《淮南子·说山训》有云:“蠹众则木折,隙大则墙坏。”
世间万物,皆怕一个“满”字。福报若是来得太快、太猛,往往不是天赐,而是透支。陆晨坐在新换的独立办公室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景,心里却像是悬着一块铅,沉甸甸地往下坠。
不到一个月,他从一个普通的部门经理,跃升成了公司的副总。这种晋升速度在业界近乎神话。然而,与这泼天富贵并行的,是家里越来越压抑的气氛。
妻子周芸已经请了长假。女儿萌萌的情况很诡异,她不是生病,而是“嗜睡”。每天清醒的时间不足四个小时,即便醒着,也总是呆呆地看着墙角,或者盯着陆晨手腕上的那块旧表。
“阿晨,算我求你,咱们去看看吧。”周芸的声音在电话里带着哭腔,“我带萌萌去了省城的医院,医生说她各项指标都正常,可孩子就是没精神。昨晚……昨晚我看见萌萌对着镜子,在揪自己的头发,一边揪一边笑,声音尖得不像个孩子。”
陆晨握着那支漆黑的旧钢笔,手心沁出冷汗。他想安慰妻子,可一张嘴,却发现声音沙哑得厉害:“芸芸,别瞎想。等我忙完这阵子,我就带你们出国旅游,咱们换个环境就好了。”
挂断电话,陆晨看着桌上的那支笔。这支笔现在成了他的“贴身物”,只要不带着它,他就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最简单的公文都批不动。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赵金山那张略显枯黄的脸闪了进来。
“大侄子,忙着呢?”赵金山的笑容总是恰到好处地挂在脸上,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贪婪的审视。
“叔,您怎么来了?”陆晨赶紧起身相迎。
赵金山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绸子小包,轻轻放在桌上。
“叔看你最近气色不太好,想必是这副总的位置不好坐吧?”赵金山拍了拍那个小红包,“运势这东西,有‘聚’有‘定’,最后还得有‘镇’。你现在财禄双全,就缺一个镇住家宅的东西。”
陆晨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想拒绝。
赵金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压低声音道:“这可是好东西。当年叔在西北跑生意,救过一个老道长的命。临走前,他送了我这枚旧玉扳指。这不是一般的玉,是‘镇魂玉’。你把它带回家,放在萌萌的枕头底下,保准她睡得安稳,邪魔不侵。”
听到能救女儿,陆晨拒绝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颤抖着手打开红绸,里面是一枚通体发青的玉扳指。玉质并不通透,隐约能看到里面有细密的黑丝,摸上去冰凉刺骨,冷得几乎能冻僵人的血液。
“拿着。这三样东西聚齐了,你这辈子的富贵就稳如泰山了。”赵金山笑着,那笑容在陆晨眼里,竟显得有些狰狞,仿佛某种蛰伏已久的陷阱终于合拢。
当晚,陆晨带着玉扳指回到家。他瞒着周芸,悄悄把扳指塞进了萌萌的枕套里。
深夜,整栋楼都陷入了死寂。陆晨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了细微的“咯吱”声。那声音,像是有人在咬牙,又像是枯木被折断。
他猛地坐起,推开萌萌的房门。月光洒在小床上,只见萌萌正坐着,手里死死攥着那个枕头,指甲深深地陷进布料里。
“萌萌?”陆晨轻唤。
萌萌缓缓转过头。陆晨发誓,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陌生的眼神。女儿的五官在阴影中显得有些僵硬,原本灵动的双眼此时空洞得像两口深井。
“爸爸,那个人进来了。”萌萌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不属于童年的沧桑感,“他把我的小人儿拿走了,换成了你的影子。”
陆晨惊出一身冷汗,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萌萌突然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昏死在床上。
第二天一早,陆晨瞒着所有人,悄悄来到了县城老街尽头的一间古书店。
这家店没有招牌,只有一个姓林的古怪老头在守着。陆晨曾在落魄时来这里卖过书,知道这林老头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祖上曾是道门中人。
林老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冷冷地瞥了一眼陆晨的手腕,又盯着他的眉心看了许久。
“林老,您帮我看看,我是不是撞了什么东西?”陆晨颤声问道。
林老头合上手里的《抱朴子》,长叹一声:“《太上感应篇》有言:‘祸福无门,唯人自召。’你这不是撞了东西,你是把祖宗十八代的阴德都拿出去典当了。”
林老头拿过陆晨的旧表和钢笔,放在阳光下。只见那旧表的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如果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磨损的痕迹。
“这是‘三厌借运术’。”林老头声音如冰,“厌,在古意里是‘镇压’的意思。这三样旧物,分别是‘摄魂钟’(表)、‘判官笔’(钢笔)和‘锁灵扣’(扳指)。送你东西的人,是在拿你当‘瓮’啊!”
“瓮?”陆晨瘫倒在椅子上。
“对,灾难的瓮。他把自己的死劫、病痛、穷命,全部锁进这三件旧物里,白送给你。你戴了这些东西,他的‘脏运气’就流进了你的命格,而你的‘清白福报’,则会顺着这些东西,回流到他身上。这就叫‘借运挡灾’。”
林老头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这种术,远比下降头更阴损。降头是外力,能破。借运是内耗,是你在心甘情愿地替他死。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自己运势极好?那是他在给你‘喂食’。等到这三件东西把你的气血吸干,你和你女儿,就会彻底变成他的‘替身’。”
陆晨如遭雷击,他想起了赵金山那蜡黄的脸,想起了女儿萌萌那句“他拿走了我的小人儿”。
“林老,救救我!我能烧了它们吗?”陆晨急切地问。
林老头摇摇头:“若在第三件东西进门前,烧了也就罢了。现在三厌齐聚,气数已成死扣。若强行焚烧,不仅救不了你,反而会瞬间引爆积压在你身上的所有灾祸。”
“那怎么办?”
林老头看着窗外,眼神深邃:“你要找到他的‘根’。这世上没有白借的东西。他借你的,你得让他成倍地还回来。”
第四章:影中的饕餮,最后的博弈
《太平广记》中载过一则旧事,说有人借运续命,最后虽然富甲一方,但其子孙皆成了无魂的行尸走肉。
陆晨回到家时,周芸正坐在客厅里抹泪。沈建国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竟然又来了。他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茶,仿佛这已经是他的领地。
“叔,萌萌昏迷了,您看看是不是……”陆晨强压着内心的惊恐与愤怒,试探着问道。
赵金山放下茶杯,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孩子嘛,体弱。只要你把那三样东西带好,多去寺庙里捐点香火钱,自然会好的。阿晨,叔最近在那边搞了个大项目,需要你以副总的名义签几个担保合同。”
陆晨心里一寒。林老头说得对,赵金山这是要榨干他最后一滴价值。不仅要他的运,还要他背负所有的法律责任和债务。
“叔,合同的事不急。”陆晨勉强笑了笑,“我想问问,叔您这些年,过得真的顺心吗?”
赵金山的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极其不自然的错位,仿佛皮肉之下藏着什么东西正在挣扎。“顺心,怎么不顺心。除了偶尔失眠,一切都好。”
“是吗?可我听人说,借来的东西,总是要还的。”陆晨盯着他的眼睛。
屋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周芸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瑟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赵金山缓缓站起,他背对着阳光,整个人陷在一片阴影里。陆晨惊讶地发现,赵金山的影子竟然显得比本人还要庞大、臃肿,那影子在墙壁上蠕动着,仿佛正张开大嘴,准备吞噬周围的一切。
“阿晨,你知道叔这辈子最恨什么吗?”赵金山的声音变得粘稠而阴冷,“最恨别人不识抬举。叔给了你富贵,你只要安安分分地当个替身,咱们两家都能长久。你非要去见那个林老头,真是自寻死路。”
既然撕破了脸,赵金山也不再伪装。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契约,上面赫然按着陆晨的血指印——那是上次签合同受阻时,赵金山故意弄破他的手指,骗他按下的。
“契约已成,三厌已定。陆晨,今晚子时,就是‘移魂’的时刻。到时候,我这一身的病痛和外面的债,就全是你的了。而你,会安安静静地去另一个世界,替叔活完剩下的命。”
赵金山说完,发出一串刺耳的冷笑,转身走出了房门。
陆晨瘫坐在地上,他看着手腕上的表。那表盘里的红丝已经汇聚成了一条细长的蛇,正顺着他的皮肤向上游走。
他冲进萌萌的房间,掀开枕头。那枚玉扳指此时已经变成了漆黑色,里面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
他想求救,想报警,可他知道,这在那种超自然的博弈面前毫无意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老头的一条短信:
“物极必反。既然他拿你当瓮,你便做那吞火的鼎。子时一刻,将三物浸入无根水(雨水),再以至亲之泪为引,或可逆转因果。然此法极险,若心不诚,则万劫不复。”
陆晨看着窗外,天空中不知何时聚拢了黑压压的云。雷声在远方轰鸣,一场暴雨即将来袭。
他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女儿,又看了看哭肿了眼睛的妻子。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午夜十一点。
外面的雨下得极大,噼里啪啦地撞击着窗玻璃。陆晨在客厅中央摆好了一个盆,那是他接下的雨水。
他脱下西装,摘下表,从枕头下抠出扳指。这三样东西此时发出了微弱的嗡鸣声,仿佛在抗拒。
就在陆晨准备将东西投入水盆时,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
沈建国浑身湿透,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木棍,眼神疯狂地冲了进来。他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松弛、下坠,就像一个即将泄气的皮球。
“陆晨,你想死也别拉着我!”赵金山嘶吼着,“只要过了今晚,我就能重生了!把东西给我!”
他猛地扑向陆晨,力气大得惊人。陆晨被撞翻在地上,三样东西散落一地。
赵金山疯狂地去捡那块表,却在触碰到表的一瞬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见那块表竟然像烙铁一样,瞬间将他的手掌烫得冒起了黑烟。
“不……不应该这样的!我是主,你是仆!”赵金山哀嚎。
陆晨挣扎着爬向水盆,他大喊着:“周芸!快!”
周芸从房间里冲出来,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吓得泪流满面。陆晨抓住她的手:“芸芸,哭!把眼泪掉进这个盆里!”
周芸虽然惊恐,但出于对丈夫和女儿的爱,她拼命点头。大颗大颗的泪珠坠入盆中,清亮的雨水瞬间泛起了一层金色的涟漪。
陆晨猛地抓起那三件旧物,不顾那灼烧感,死死地压进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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