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傍晚,我坐在小区的长椅上,手里紧攥着那张晚饭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刚才儿媳妇李梅那副嫌弃的表情还浮现在眼前:"妈,这是一百块钱,您自己去买点吃的吧,我们今晚有应酬,不在家吃了。"

说完就匆匆关上了门,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站在门口,听着门内传来她对儿子的抱怨声:"你妈天天来咱家,我真的受不了了!当初给了你们那么多拆迁款,现在倒好,天天来咱家吃饭..."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六年前我把村里拆迁分到的两百多万全给了儿子王建,换来的却是现在这副局面。

我叫刘兰,今年六十三岁,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人。老伴去世早,就我和儿子相依为命。六年前,我们村被列入城市扩建拆迁范围,我分到了两百多万拆迁款和一套回迁房。当时儿子刚结婚不久,手头紧,买房子的首付都凑不齐。

"妈,您把钱给我吧,我和李梅想在市里买套房子。您放心,等我们安顿好了,一定接您去城里住。"王建拉着我的手,一脸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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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软了,把钱全部给了他们,只留了回迁房自己住。那时候,我怎么也想不到,这笔钱会成为我和儿子、儿媳关系破裂的导火索。

这天晚上,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成了儿子家的"多余人"。

王建和李梅用我的钱在市区买了一套豪华小区的房子,装修一新,俨然成了城里人。刚开始,他们还会时不时邀请我去城里住几天,但随着时间推移,我能感觉到儿媳妇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冷淡。

"妈,您能不能别把农村那些习惯带到我们家来?"李梅皱着眉头看我在阳台上晾晒的几条毛巾,"这是高档小区,被邻居看见多丢人啊!"

我缩了缩脖子,像做错事的孩子,默默地收回了毛巾。

"还有啊,您能不能别总来我们这儿住?您那回迁房不是挺好的吗?"李梅边说边整理着客厅的抱枕,眼睛都不看我一眼。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来,却又不敢发作。老伴走得早,儿子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想和他闹僵。可李梅的一言一行却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更让我心寒的是,王建对此视而不见。有一次,我鼓起勇气问他:"建子,妈当初把拆迁款都给你们了,你们现在为什么这样对我?"

王建表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妈,那些钱本来就应该给我的。您想啊,要不是我,您一个人能拿到这么多拆迁款吗?"

我愣住了,泪水夺眶而出。那一刻,我明白了,在儿子和儿媳眼里,我早已成了一个用完就可以丢弃的工具人。

去年冬天,我生了场大病,住了半个月医院。出院那天,只有邻居王大姐来接我。我打电话给王建,他说公司忙,抽不开身。回到家后,我看到床头柜上的存折,仅剩的几万块钱几乎都花在了医疗费上。

这个春节,我硬着头皮去了儿子家。李梅一见我来,脸就拉得老长。吃饭时,她不停地在王建耳边嘀咕:"养老金呢?医保卡呢?别又来问我们要钱啊..."

王建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终于开口:"妈,您看,我们现在也有压力,房贷、车贷,还要准备要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我连忙点头,生怕他们觉得我是来讨要什么的。

回家的路上,大雪纷飞,我的心比雪还冷。曾经把全部积蓄都给了儿子,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转机出现在上个月。村里的老姐妹张翠英来看我,听了我的遭遇后,拉着我的手说:"兰子,咱们这把年纪了,不能再指望儿女了。我家隔壁有个养老院,条件不错,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我抹着眼泪点了点头。第二天,我们参观了养老院。干净明亮的环境,热情的护工,和蔼的老人们,让我看到了新的希望。

回来后,我下定决心,卖掉回迁房,用这笔钱给自己养老。当我把这个决定告诉王建时,他和李梅的表情变得异常难看。

"妈,您怎么能卖房子呢?那可是我们家的根啊!"王建急了。

李梅也连忙附和:"是啊,妈,您住养老院多孤单啊,还是跟我们住在一起好。"

我笑了,心里却苦涩无比。原来,他们在乎的不是我,而是那套即将升值的回迁房。

今天,我已经签了卖房合同,也交了养老院的定金。我终于明白,给了儿子两百万,也换不来他们的一份孝心。余生漫长,我决定好好善待自己,不再寄希望于儿子和儿媳的良心发现。

坐在小区的长椅上,夕阳西下,我的心却前所未有地平静。人这一辈子,到头来,还得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