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我是财哥!
如果你在一个周末的傍晚抵达浏阳,这座城市呈现给你的,是一种极具冲击力的“A面”:天空剧院里,价值千万的焰火将夜空撕裂得亮如白昼;沿河的宵夜街上,蒸菜的雾气和口味虾的红油翻滚着世俗的狂欢。
图为春晚节目的浏阳烟花
作为世界级的“火药城”,浏阳太懂得如何制造声量了。这里的烟花响彻全球,这里的文旅频频登上热搜。但在喧嚣的背面,3月6日,一场名为“文润三湘”的全民阅读启动仪式暨浏阳作家新作共读活动,在极其安静的氛围中拉开了帷幕。
当几位浏阳作家带着他们描写乡村、守山人、老手艺的新书集中亮相时,一个极具反差感的问题浮出水面:在这样一个习惯了机器轰鸣、火药爆裂、追求极致经济效率的重工业县城里,凭什么要有文学?
或者说,当一座城市已经拥有了足够耀眼的GDP和流量时,我们为什么还需要那些看似“无用”的文字?
其实! 浏阳最怕的,不是外地人只知道烟花;浏阳真正该怕的是,连我们自己都慢慢只会介绍烟花。
狂欢的文旅,与需要被“看见”的乡愁
这几年,浏阳的文旅极度繁荣。大围山的深处、道吾山的云雾间,一家家设计精美的精品民宿拔地而起。每逢节假日,从长沙乃至全国开来的私家车,塞满了那些曾经泥泞的乡间小道。外地游客在这里喝着手冲咖啡,看着窗外的竹海,赞叹着“诗和远方”。
但这是游客视角的浏阳,是被消费的浏阳。
在那些滤镜精美的民宿背后,是另一幅极其真实的乡村图景: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去了金阳新城打工,或者在市区背着房贷;留守的老人守着空荡荡的祖屋,看着隔壁动辄上千元一晚的民宿,眼神里既有对繁华的渴望,也有无法融入的隔膜。
城市在飞速折叠,文旅的狂欢和本土的乡愁之间,横亘着一道巨大的鸿沟。
文学,就是在这个时候出场的。真正的城市文学,不是给民宿写精美的宣传文案,而是去记录那些给民宿打扫卫生的本地阿姨,去记录那些看着家乡巨变而感到无所适从的返乡青年。
如果没有人把这些写下来,浏阳的乡村就只会变成一幅毫无生命力的风景画,变成外地人“打卡即走”的背景板。文学的存在,是为了提醒我们:在那些好看、好玩的旅游项目之下,还真实地生活着一群有血有肉、有阵痛也有希望的普通人。
非遗的“慢”,对抗着时代的“快”
浏阳是一座被“快”字推着走的城市。
烟花升空是极其短暂的,流水线上的计件是分秒必争的。但在这种追求极致效率的底色里,浏阳却又极其顽固地保留着另一种“慢”——非遗。
去看看浏阳的夏布,看看那些精雕细琢的菊花石,看看那些撑开满是桐油香气的油纸伞。在机器一天能造出上万件工业品的时代,一个浏阳老手艺人,可能要花上几个月的时间,去剥麻、去打磨、去穿线。
很多人觉得,非遗在今天是落伍的。这和很多人看待文学的眼光如出一辙——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谁还有闲心去看书?
但浏阳这座火药城之所以有厚度,恰恰是因为它包容了这种“无用之用”。'
非遗是物质上的文学,文学是精神上的非遗。
它们都不追求眼前的快钱,它们追求的是“留存”。那些在岁月中慢慢织就的夏布,和作家在深夜里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市井故事一样,都是这座城市在高速狂飙时,给自己留下的年轮和底稿。
有了这些底稿,浏阳才不会沦为一座只有“产品说明书”的代工厂,而是一座有记忆、有温度的家园。
红色的底漆,长出带血肉的风骨
探讨浏阳的文学,绕不开它的红色基因。
近代以来,这个不过一百多万人口的浏阳曾诞生了一大批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了浓重印记的重要人物:
曾于光绪年间任职湖南巡抚、湖广总督的谭继洵,谭继洵的儿子、清末百日维新的核心人物、“戊戌六君子”之一谭嗣同,共进会创始人、辛亥革命后的首任湖南都督焦达峰,共产党的早期领导人罗章龙,曾任中央政治局委员、中顾委副主任、国家副主席的开国上将王震,曾任中央政治局委员、中顾委副主任、中央组织部部长的开国上将宋任穷,曾任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央军委副秘书长的开国上将杨勇,曾任毛泽东机要秘书的叶子龙,曾任全国政协副主席的王首道,曾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的彭佩云,曾任北京大学校长、吉林大学校长的周其凤,曾任浙江大学校长、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主任的杨卫,曾任国家发改委副主任的张晓强,以及原湖南省委书记许达哲,原航天科技集团总经理张忠阳等等;
还有从浏阳河到共青城:胸怀在蓝天,深情藏沃土的胡耀邦!
外地人来浏阳,总会去文家市看秋收起义的旧址。在那段峥嵘岁月里,浏阳的先辈们在走投无路的绝境中,硬生生蹚出了一条“农村包围城市”的血路。
这段历史,不仅是展馆里的文物,它早就化作了浏阳人性格中最底层的漆面——湖南人管这叫“霸蛮”,叫“打脱牙齿带血吞”。
今天,当我们谈论“文学为高质量发展夯实根基”时,这绝不是一句空洞的官话。高质量发展不仅需要招商引资,更需要一种能扛住时代重压的精神共识。
当现代的浏阳人在极其内卷的工作中死撑时,当花炮企业面对极其严苛的安全环保标准寻求转型时,那种在绝境中求生的红色风骨,依然在起作用。而文学,就是将这种抽象的风骨,具象化到每一个普通人身上的载体。
浏阳的文学不该只唱赞歌,它应该直面这片土地上的复杂:写下荣光,也写下阵痛;写下先烈的热血,也写下今天为了生活咬牙拼搏的汗水。当这些被写进书里,被一代代人阅读时,这座城市的脊梁才算真正立了起来。
走得远的城市,需要安静的根系
如今的浏阳,全民综合阅读率达到了95.86%。从市区的图书馆,到乡村的农家书屋,越来越多人在爆竹声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安静角落。
这并不是说浏阳人突然变得文艺了,而是当生活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时,大家本能地需要一个地方来安放自己的灵魂。
烟花让浏阳被世界看见,但文学让浏阳被自己读懂。
前者给城市带来的是轰轰烈烈的流量,后者给城市留下的是历久弥新的分量。一座真正想走远的城市,不能只有响亮的爆点,还必须有安静的根系。
在这座火药城里,烟花点亮了天空,而文学,护住了人心。
我想听你说:
在一个推崇速度和流量的时代,你觉得一座城市的“文化底蕴”,还能在多大程度上影响普通人的生活?在浏阳的烟花、非遗、红色历史中,哪一个瞬间或者哪一种气韵,曾让你觉得这座城市是真正“有灵魂”的?
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思考。我们记录城市,也是在记录身处其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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