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新房钥匙刚到手,老公就当着我的面分给了公婆和小姑子各一把。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眉飞色舞地讨论着搬家的日子,心里五味杂陈,却一个字都没说。

婆婆当场就拍板:“下周三,咱们就搬过来!”

小姑子更是兴奋地规划起自己的房间布置。

七天后,婆家浩浩荡荡地拉着行李来了,却在门口愣住了——防盗门上赫然贴着一张醒目的告示:“此房已售,请勿打扰。”

婆婆的脸色瞬间铁青,老公慌忙掏出钥匙,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门。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七天里,我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决定......

拿到新房钥匙的那天,是个周六。

阳光很好,开发商售楼处里人来人往,所有拿到钥匙的业主脸上都洋溢着喜悦。我和老公王建国站在队伍里,等待着叫号。说实话,我的心情是复杂的。

这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位于市中心的黄金地段,总价三百五十万。首付两百万,是我爸妈拿出了全部积蓄凑的一百六十万,我自己的存款三十万,王建国只出了十万。剩下的一百五十万贷款,每个月还款一万二,也是由我来承担大部分。

但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王建国两个人的名字。

这是我妈坚持的。她说:“晓晓,你们是夫妻,房子写两个人名字才像话。再说了,建国也出了钱,虽然不多,但也是他的一份心意。”

我当时犹豫过,但看着王建国期待的眼神,还是同意了。毕竟,我们已经结婚三年了,我总觉得,夫妻之间不该算得太清楚。

“136号,王建国、林晓!”

听到叫号,我们走上前去。售楼小姐笑容满面地把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我们:“恭喜两位业主,这是您的新房钥匙,一共四把。请您清点一下。”

王建国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四把崭新的钥匙静静地躺在红色的绒布上。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是我很久没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晓晓,我们终于有自己的房子了。”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些湿润。

我点点头,心里涌起一丝温暖。是啊,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我们的家。

我们办完所有手续,走出售楼处。王建国把钥匙盒捧在手里,像捧着什么珍宝似的。我提议:“要不要现在就去看看?”

“等等。”王建国突然说,“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让他们也过来看看。”

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拨通了电话:“妈,我们拿到钥匙了!对,就在售楼处门口……好好,你们过来吧。”

半个小时后,公婆和小姑子王美美都到了。

婆婆李桂香今年五十六岁,身材微胖,烫着一头卷发。她一下车就兴奋地拉着我的手:“晓晓啊,让我看看钥匙!”

王建国立刻把钥匙盒递过去。

“哎呀,四把钥匙呢!”婆婆打开盒子,眼睛都亮了,“建国啊,这正好,咱们一家一人一把!”

我的心咯噔一下。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王建国已经笑着说:“对啊,妈,您拿一把,爸拿一把,美美拿一把,我和晓晓留一把。这样大家都方便。”

说着,他真的开始分钥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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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接过钥匙,满意地点点头:“还是我儿子想得周到。这样我们来看看房子也方便,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也能随时过来帮你们收拾收拾。”

公公王志远接过钥匙,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小姑子王美美拿着钥匙,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哥,我能不能搬过来住啊?反正你们那么大的房子,三个卧室呢,我住一间也不碍事。”

“那当然可以!”王建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你是我妹妹,住自己哥哥家还用问吗?”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四个人兴高采烈地讨论着,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这房子,是我爸妈倾其所有买的,可现在,钥匙被分给了婆家每个人,却没人问过我的意见。

“晓晓,你怎么不说话?”婆婆突然转过头看着我,“是不是不高兴啊?”

我勉强笑了笑:“没有,我只是在想……这样会不会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婆婆的脸色有些不悦,“都是一家人,我们又不是外人。再说了,建国也是这房子的主人,他同意就行了。”

王建国拉了拉我的手,小声说:“晓晓,别多想。我妈他们不会乱来的,就是偶尔来看看。”

我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看看新房!”婆婆已经催促起来,“美美,你待会儿好好看看,选个你喜欢的房间。”

一行五个人,浩浩荡荡地往小区走去。

新房在十八楼,采光极好。打开门的那一刻,婆婆就发出了惊叹:“哎呀,这房子真不错!比我们那老房子强多了!”

她开始在房子里转悠,一边走一边评论:“这个客厅够大,能放个大沙发……这个主卧朝南,采光好……哎,这个次卧也不错……”

王美美已经冲进了最小的那个房间:“妈,我就要这间!虽然小点,但窗户大,我喜欢!”

婆婆笑着说:“行行行,这间给你。”

然后她转向我和王建国:“你们住主卧,我和你爸住那个次卧。”

我愣住了:“妈,您说什么?”

“我说我和你爸住次卧啊。”婆婆理所当然地说,“怎么了?”

“可是……”我看向王建国,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王建国确实开口了,但说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妈,您和我爸不是住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要搬过来?”

“什么突然啊!”婆婆提高了音量,“我早就跟你说过,等你们买了新房,我和你爸就搬过来跟你们一起住。你忘了?”

王建国挠了挠头:“哦,好像是说过……”

“好像?那就是说过!”婆婆横了他一眼,“再说了,你们两口子都要上班,家里没人做饭打扫卫生,我过来帮你们,你们还省心呢!”

我终于忍不住了:“妈,这事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

婆婆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商量什么?我是建国的妈,难道还不能住儿子的房子?林晓,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们老两口碍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婆婆打断我,“我跟你说,这房子也有建国的名字,我们搬过来天经地义!”

王建国在旁边拉着我:“晓晓,别生气。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有人帮忙做饭打扫,我们不是轻松点吗?”

我看着他,心里凉了一大截。

这个男人,是我的丈夫,可现在,他站在我对面,和他的家人一起,理所当然地要占据我父母用毕生积蓄买下的房子。

“我先出去透透气。”我说完,转身就走。

走出小区,我站在路边,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妈……”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晓晓,怎么了?拿到钥匙不开心吗?”妈妈的声音透着关切。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晓晓,你听妈说。”妈妈的声音很平静,“你先别着急,也别和他们起冲突。妈现在就和你爸过去,我们见面聊。”

“妈,您要过来吗?”

“嗯,你把地址发给我。”妈妈说,“记住,在我们到之前,你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

我不太明白妈妈的意思,但还是答应了。

挂了电话,我在小区门口等着。大约二十分钟后,我看到了爸妈的车。

爸爸林国强今年五十八岁,是一名退休教师,为人儒雅温和。妈妈陈秀芬五十五岁,退休前是银行职员,精明干练。

看到爸妈,我的眼泪又下来了。

“晓晓,别哭。”妈妈拉着我的手,“带我们上去看看。”

我们坐电梯上了十八楼。一进门,就看到婆婆一家三口还在房子里转悠,王美美已经开始用手机拍照发朋友圈了。

看到我爸妈,婆婆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哎呀,亲家,亲家母,你们也来了啊!”

妈妈微笑着点点头:“是啊,听说孩子们拿到钥匙了,我们也来看看。”

“看看好,看看好!”婆婆热情地招呼着,“这房子真不错,晓晓有福气,嫁了个好老公。”

妈妈没有接话,而是在房子里慢慢走了一圈。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亲家母,您看这房子怎么样?”婆婆问。

“挺好的。”妈妈淡淡地说,“就是不知道孩子们打算怎么安排。”

“安排?”婆婆愣了一下,“这有什么好安排的?建国和晓晓住主卧,我和老王住次卧,美美住小卧室。多好啊,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妈妈转过头看着我:“晓晓,你同意吗?”

我摇了摇头。

婆婆的脸色变了:“林晓,你这是什么意思?”

妈妈却笑了:“晓晓不同意,那就不能这么安排。毕竟,这房子的钱,大部分是我们出的。”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亲家母,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房产证上写的可是建国和晓晓两个人的名字!”

“是啊,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妈妈不紧不慢地说,“但钱是谁出的,大家心里都清楚。”

王建国这时候开口了:“妈,林妈,您这话……”

“我这话怎么了?”妈妈打断他,“建国,你自己说,这房子你出了多少钱?”

王建国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十万。”爸爸突然开口了,声音很平静,“首付两百万,建国出了十万,晓晓出了三十万,剩下的一百六十万是我和她妈的。”

“那又怎么样?”婆婆急了,“房产证上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这房子就是他们小两口的!我们是建国的父母,住儿子的房子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妈妈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李桂香,我们两家做了三年亲家,我一直尊重你们。但今天这事,我必须说清楚。这房子,是我和老林用了大半辈子的积蓄买的,是给我女儿的保障。你们要住,可以,但得问过我女儿同意。”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好啊,陈秀芬,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们穷?怕我们占你们便宜?”

“我没有这个意思。”妈妈依然很平静,“我只是想让大家明白一件事:钱是我们出的,这房子怎么安排,得尊重我女儿的意见。”

“建国!”婆婆转向王建国,“你看看,你媳妇一家人是怎么对我们的!”

王建国为难地看看我,又看看他妈,最后还是站到了他妈那边:“妈,林妈,大家都消消气。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商量?”妈妈冷笑一声,“刚才有人问过晓晓的意见吗?你们直接就分了钥匙,直接就安排好了房间,这叫商量?”

客厅里一片死寂。

妈妈拉着我的手:“晓晓,我们走。”

“等等!”婆婆突然喊道,“陈秀芬,我告诉你,这房子有我儿子的名字,我们搬进来,谁也拦不住!”

妈妈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神冰冷:“是吗?那我们走着瞧。”

说完,她拉着我和爸爸离开了。

走出小区,我问妈妈:“妈,我们真的就这么算了?”

妈妈拍了拍我的手:“晓晓,妈问你,你还想继续这段婚姻吗?”

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和王建国结婚三年,说不上多幸福,但也没到要离婚的地步。可今天发生的事,让我第一次开始怀疑,这段婚姻是否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我……我不知道。”我老实地说。

“不知道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妈妈说,“但有一件事妈要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妈都支持你。这房子,是我们给你的,不是给王家的。”

回到家,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想了很久。

这三年的婚姻,像过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闪过。

我和王建国是通过相亲认识的。那时候我二十六岁,他二十八岁,两个人条件都还不错,就这么走到了一起。

婚前,他表现得很体贴,会主动帮我拎包,会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会在我加班的时候来接我。我以为,我找到了一个可以相守一生的人。

结婚后,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频繁地回婆家,有时候一个星期能回去四五次。每次回去,都会带很多东西,烟酒、水果、营养品,花的都是我们的钱。

我提过意见,他说:“那是我妈,我孝顺她怎么了?”

我说:“我没说不让你孝顺,但能不能适度一点?”

他不高兴了:“林晓,你这是嫌我对我妈太好?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自私?”

后来,小姑子王美美辞职了,说要休息一段时间。婆婆就让她来我们家住。

我们那时候住的是一套两居室的出租屋,本来就不大。王美美一来,就占了一个房间,而且每天窝在家里不出门,吃喝都靠我们。

我和王建国提过,能不能让她找份工作,或者回家住。王建国说:“她是我妹妹,住哥哥家怎么了?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王美美在我们家住了整整半年,期间从来不做家务,每天就是躺在房间里玩手机。我下班回家,还得给她做饭。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说:“美美,你也是成年人了,能不能帮忙做点家务?”

她白了我一眼:“我又不是你家保姆,凭什么给你做家务?”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更让我生气的是,王建国不但不说她,还反过来说我:“晓晓,美美是客人,你怎么能让她做家务呢?”

我问他:“她住了半年了,还是客人吗?”

他皱着眉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就是这样的小事,一件一件积累起来,让我对这段婚姻越来越失望。

但我一直告诉自己,夫妻之间要互相包容,要学会忍让。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善良,足够大度,我们的婚姻就能幸福。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忍让就能解决的。

当天晚上,王建国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气呼呼地说:“林晓,你妈今天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抬起头看着他:“你觉得她说的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王建国提高了声音,“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这房子就是我们的。你妈凭什么说这些话?”

“因为钱是我爸妈出的。”我平静地说,“你出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

王建国被噎住了,半天才说:“我出的是不多,但我也是有名字的!再说了,我们是夫妻,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我笑了:“分清楚?是你妈分的钥匙,是你妈安排的房间,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那不是还没搬吗?”王建国有些心虚,“再说了,我妈他们搬过来,也是为了帮我们。你上班那么忙,家里有人照顾不是更好吗?”

“我不需要。”我说,“这房子,我不想让你妈他们搬进来。”

王建国的脸色变了:“林晓,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妈?”

“我没有嫌弃她,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有自己的空间。”我说,“而且,美美也不能搬过来。”

“凭什么?”王建国急了,“美美是我妹妹,住我家怎么了?”

“这是我家。”我纠正他,“是我爸妈用大半辈子积蓄买的家。”

王建国愣住了,然后突然笑了:“林晓,你今天是怎么了?平时挺好说话的,今天怎么这么强硬?是不是你妈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悲哀。

三年了,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他以为我好说话,就可以无限度地索取;他以为我善良,就可以无底线地欺负。

“建国,我们谈谈吧。”我说。

“谈什么?”

“谈谈我们的婚姻。”我认真地看着他,“你觉得,我们这三年,幸福吗?”

王建国愣了一下,然后说:“挺好的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挺好的?”我苦笑,“你每个月工资八千,五千孝敬你妈,两千自己花,给家里一千。房租、水电、生活费,全是我出的。你觉得这样挺好的?”

王建国的脸红了:“我那是孝顺我妈……”

“你妹妹在我们家白吃白住半年,从来不做家务,你不但不说她,还说我小气。你觉得这样挺好的?”

“她是我妹妹……”

“现在,你妈要搬进我爸妈花大半辈子积蓄买的房子,你问都不问我一声,就同意了。你觉得这样挺好的?”

王建国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过了很久,他才说:“晓晓,我知道我做的不够好。但我们是夫妻,不应该这样斤斤计较。你说的这些,我以后会注意的。”

“以后?”我摇摇头,“建国,你知道吗?我已经不想要以后了。”

王建国吃了一惊:“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回了卧室。

那一夜,我失眠了。

第二天,我请了假,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律师,姓张。我把我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

张律师听完,说:“林女士,根据您的描述,这套房子虽然是夫妻共同财产,但因为您父母出资比例较大,而且您丈夫出资很少,如果离婚的话,您可以主张这房子归您所有,然后给您丈夫适当补偿。”

“可以这样吗?”我有些惊讶。

“可以的。”张律师说,“不过您需要准备一些材料,比如您父母的转账记录,您丈夫的出资证明等等。这些都是证据。”

我点点头:“我明白了。”

“还有一点。”张律师提醒我,“您说房产证上写的是您和您丈夫两个人的名字,这确实会有些麻烦。如果可能的话,最好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把房产过户成您一个人的名字。”

“这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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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对方配合的话,是可以的。”张律师说,“或者,您可以和您父母商量一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把律师说的话告诉了她。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说:“晓晓,你是真的想离婚吗?”

“我想。”我说,“妈,我真的过够了。”

“好。”妈妈说,“那你听妈的,这几天你什么都不要做,就像平时一样生活。妈去找律师聊聊,看看有什么办法。”

接下来的几天,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却暗流涌动。

我依然每天上下班,回家做饭,和王建国说话。他大概以为那天晚上我说的话是气话,所以也没太当回事。

婆婆那边,却不消停。

她几乎每天都给王建国打电话,催着搬家的事。王建国每次都安慰她:“妈,您别急,我和晓晓商量商量。”

婆婆就不高兴了:“商量什么商量?这房子有你的名字,你想搬就搬!”

王建国为难地说:“妈,晓晓那边……”

“晓晓怎么了?”婆婆打断他,“她敢不同意?建国,我告诉你,你是男人,是一家之主,你得有主见!不能什么都听她的!”

这些话,都是王建国回家后告诉我的。他大概是想让我知道,他妈有多着急,希望我能妥协。

但我只是笑笑,什么也不说。

周三那天,婆婆又打电话来了,这次她直接定了搬家的日子。

“建国,我和你爸商量好了,下周三搬家。你先去把钥匙配几把,我们一家人都要有。”婆婆在电话里说。

王建国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后看着我:“晓晓,要不……我们就让我妈他们搬过来吧?”

我抬起头看着他:“你真的想让他们搬过来?”

“我……”王建国犹豫了一下,“我妈年纪大了,她想和我们住在一起,我也不好拒绝。”

我点点头:“好,那就让他们搬吧。”

王建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你真的同意了?”

“嗯。”我说,“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钥匙不用配了,就用那四把。”我说,“搬家的那天,我不在家,你们自己搬吧。”

王建国松了一口气:“好好好,没问题。那我现在就给我妈打电话。”

他兴冲冲地去打电话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接下来的几天,我频繁地外出。

王建国问我去哪儿,我说去见朋友。他也没多想,毕竟平时我也经常和朋友见面。

但实际上,我是去见我的父母,还有张律师。

我们在咖啡厅见面,商量着一个计划。

“晓晓,这件事必须做得干净利落。”妈妈说,“从法律上讲,房子虽然写的是你们两个人的名字,但因为是婚后购买,首付又大部分是我们出的,所以可以主张房子归你。”

张律师接着说:“但最好的办法,是在他们搬家之前,把房子过户。”

“怎么过户?”我问。

“有两个办法。”张律师说,“第一,你和你丈夫协议离婚,房子归你。第二,你们以买卖的形式,把房子过户给你父母,然后你父母再过户给你。”

“第二个办法。”妈妈立刻说,“第一个办法,王建国肯定不会同意。但第二个办法,我们可以操作。”

“怎么操作?”我问。

妈妈看着张律师:“张律师,您说。”

张律师解释道:“是这样的,你们可以签一个买卖合同,把房子以三百五十万的价格卖给你父母。因为是直系亲属之间的交易,税费会少一些。然后,你父母把房子过户到你一个人名下。这样一来,这房子就和王建国没关系了。”

我听得眼睛一亮:“可是,这需要王建国配合签字吧?”

“需要。”张律师说,“但我们可以想办法。”

“什么办法?”

张律师微微一笑:“你丈夫不是同意让他父母搬进去了吗?那我们就利用这一点。你可以告诉他,因为他父母要搬进去,为了避免以后房产纠纷,你父母要求把房子买下来,然后写你一个人的名字。这样万一你们离婚,房子就不会被分割。”

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让他以为这是为了保护我的利益?”

“对。”张律师说,“而且,你可以告诉他,这个过户只是形式上的,实际上房子还是你们两个人住。他应该不会拒绝。”

妈妈点点头:“这个办法好。不过晓晓,你要演得自然一点,不能让他怀疑。”

我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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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和王建国谈了这件事。

“建国,我和我爸妈商量了一下,他们有个要求。”我说。

“什么要求?”王建国问。

“他们说,既然你爸妈要搬进来,那这房子最好过户到我一个人名下。”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这样万一以后有什么事,也不会有纠纷。”

王建国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意思?你爸妈不信任我?”

“不是不信任你。”我说,“只是他们出了那么多钱,担心以后会有问题。你也知道,现在离婚率那么高,他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我。”

王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我继续说:“而且,这只是形式上的过户,房子还是我们两个人住,没什么区别。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个就对你怎么样的。”

“可是……”王建国还是有些犹豫,“我妈知道了会怎么想?”

“那就不要告诉她。”我说,“这是我们的事,和她没关系。再说了,房产证上写谁的名字,又不影响她住。”

王建国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好吧,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

“越快越好。”我说,“这样你妈他们搬家的时候,也能更放心。”

王建国点点头:“行,那明天我就请假,陪你去办。”

第二天,我、王建国,还有我爸妈,一起去了房产交易中心。

整个过程很顺利。我们先签了买卖合同,然后办理过户手续。因为是直系亲属之间的交易,而且我爸妈确实支付了房款,所以手续办得很快。

王建国全程都很配合,完全没有起疑心。他大概以为,这只是走个形式,对他没什么影响。

办完手续,拿到新的房产证,我看着上面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建国,谢谢你配合。”我对他说。

王建国笑了笑:“谢什么,我们是夫妻。”

是啊,我们是夫妻。可这个夫妻,马上就要走到尽头了。

从房产交易中心出来,爸妈先走了。王建国说要去趟公司,我也回了自己的单位。

晚上回家,王建国兴冲冲地告诉我:“我今天跟我妈说了,下周三搬家,她高兴坏了。”

“是吗?”我淡淡地说。

“嗯,她说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王建国说,“对了,我妈让我提前去把房子收拾一下,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用了,我还有工作要做。”我说,“你自己去吧。”

王建国也没勉强,周末的时候,他自己去了新房。

而我,则和爸妈一起,去了一趟新房。

我们换了门锁。

新的门锁,王建国手里的那四把钥匙,全都打不开。

妈妈还在门上贴了一张告示:“此房已售,请勿打扰。”

“晓晓,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妈妈问我。

我点点头:“妈,我确定。”

爸爸叹了口气:“那好吧,我们支持你。”

做完这一切,我们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往常一样生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王建国每天都在计划着搬家的事,有时候会和我说一些细节,我都笑着应着,心里却一片平静。

终于,到了搬家那天。

那天是周三,我特意请了假,说要去外地出差。王建国没有怀疑,一大早就去接他爸妈了。

而我,则和爸妈一起,在一家咖啡厅里坐着,等着那场好戏上演。

大约中午十一点,我的手机响了。

是王建国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林晓!你到底做了什么?!”电话那头,王建国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平静地说:“怎么了?”

“你还问怎么了?!”王建国的声音在颤抖,“房子,房子的门锁换了!我们的钥匙打不开!门上还贴着什么'此房已售'!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听到电话里传来婆婆的哭声,还有公公的咒骂声。

“林晓,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建国继续吼着。

我深吸一口气:“字面意思,房子已经卖了。”

“什么?!”王建国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房子卖了。”我一字一句地重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怒吼:“林晓,你疯了吗?!那是我们的房子!你怎么能随便卖掉?!”

“我们的?”我冷笑,“王建国,你忘了吗?前几天我们刚办了过户,房产证上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这是我的房子,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你……你……”王建国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听到婆婆抢过了电话:“林晓,你这个骗子!你这个白眼狼!我们一家人拉着行李大包小包的都来了,你居然给我们玩这一出?!你有没有良心?!”

婆婆的声音尖锐刺耳,我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李阿姨,您先别激动。”我说,“房子确实卖了,不过买家是我爸妈。”

“你爸妈?”婆婆愣了一下,然后更加愤怒,“陈秀芬!你们一家人联合起来骗我们!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我没有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了起来,还是王建国的。我看了一眼,关机了。

妈妈看着我:“晓晓,你还好吗?”

我点点头:“我很好,妈。”

爸爸叹了口气:“这下,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我说,“但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果然,不到半小时,婆婆一家三口就找到了我爸妈家。

他们在门口拍门,大声叫骂。邻居们都出来看热闹,我妈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去开门。”我说。

“晓晓……”妈妈想拦我。

“没事的,妈。”我说,“总得面对的。”

我打开门,婆婆一家三口的脸都涨得通红。

婆婆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林晓,你这个骗子!你这个白眼狼!你居然敢骗我们!”

我平静地看着她:“李阿姨,我没有骗您。房子确实卖了,买家是我爸妈。”

“卖给你爸妈?”婆婆冷笑,“那不就是左手倒右手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玩什么花招?”

“不管您怎么想,这都是事实。”我说,“房子已经过户给我爸妈了,现在又过户到我一个人名下。这一切都是合法的。”

王建国这时候冲上来,抓住我的肩膀:“林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是夫妻!”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这一笑,让他们三个人都愣住了。

“夫妻?”我说,“王建国,你还记得我们是夫妻吗?”

王建国愣住了。

我继续说:“你记得你每个月给家里多少钱吗?一千块。你记得你妹妹在我们家白吃白住了多久吗?半年。你记得买这房子,你出了多少钱吗?十万。”

“我……”王建国想说什么。

“你什么都不记得。”我打断他,“你只记得你有个妈,有个妹妹,有个老爸。你从来不记得,你还有个妻子。”

王建国的脸色变得煞白。

婆婆在旁边大声说:“建国是我儿子,他孝顺我怎么了?难道你嫁过来,就想让他和我们断绝关系吗?”

我转头看着她:“李阿姨,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他和你们断绝关系。但你们也不应该,把我爸妈辛苦一辈子攒下的钱,当成是你们的。”

“什么叫我们的?”婆婆提高了声音,“房产证上有我儿子的名字,这房子就有我们的份!”

“现在没有了。”我平静地说,“房产证上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婆婆愣住了,然后突然扑上来,想要打我。

爸爸挡在我前面:“李桂香,你想干什么?”

“我要打死这个骗子!”婆婆歇斯底里地喊着,“她骗了我们!她让我们白搬了一趟家!”

妈妈冷冷地说:“李桂香,你搞清楚一件事。这房子,从头到尾都是我们的钱买的。你儿子只出了十万,连零头都不到。凭什么你们一家人理所当然地要搬进去?”

“那又怎么样?”婆婆不依不饶,“房产证上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

“那是之前。”妈妈说,“现在,房产证上只有我女儿一个人的名字。你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这房子,你们休想住进去。”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好,好!陈秀芬,你们一家人够狠的!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要去法院告你们!”

“去告啊。”妈妈一点都不怕,“我们所有的手续都是合法的,你尽管去告。”

婆婆还想说什么,王美美突然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我都辞职了,就是为了搬过来……现在你们这样,让我怎么办?”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这个女人,在我们家白吃白住半年,从来没说过一句谢谢。现在她哭,是哭给谁看呢?

“美美,你起来。”王建国把她扶起来,然后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林晓,我从来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

我笑了:“我也从来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

“什么意思?”

“意思是,王建国,我们离婚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建国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我一字一句地重复,“这段婚姻,我过够了。”

王建国的脸色变得铁青:“林晓,你……你是认真的?”

“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我说。

婆婆在旁边大声说:“离就离!我儿子还怕找不到老婆吗?林晓,我告诉你,离婚你别想拿走一分钱!”

“我不需要拿。”我说,“房子是我的,存款也是我的。他可以拿走属于他的那部分。”

“属于他的那部分?”婆婆冷笑,“你们是夫妻,所有财产都应该平分!”

我看着她,觉得可笑:“李阿姨,您可能不知道,婚姻法规定,父母出资购买的房产,可以视为对子女个人的赠与。这房子,我爸妈出了一百六十万,我出了三十万,王建国只出了十万。就算分,也不是平分。”

婆婆被噎住了。

王建国这时候开口了,声音有些哽咽:“晓晓,你真的要这么绝吗?我们三年的感情,就这么不值钱?”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悲哀。

“感情?”我说,“王建国,你告诉我,这三年,你给过我什么感情?”

王建国愣住了。

“你每个月的工资,五千给你妈,两千自己花,给家里一千。我一个人承担所有开销,你有说过一句谢谢吗?”

王建国低下了头。

“你妹妹在我们家白吃白住半年,我提出意见,你说我小气。你有站在我的立场想过吗?”

王建国依然低着头。

“买房子,我爸妈出了一百六十万,我出了三十万,你出了十万。可你拿到钥匙,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感谢,而是分给你爸妈和你妹妹。你把我当什么了?”

王建国抬起头,眼睛有些红:“晓晓,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

“不是不够好。”我打断他,“是根本就不好。王建国,这三年,我一直在付出,在忍让,在委屈自己。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善良,足够大度,我们的婚姻就能幸福。但我错了。”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现在才明白,有些人,你对他再好,他也不会珍惜。有些事,你忍让得再多,也不会有好结果。”

王建国的眼泪掉了下来:“晓晓,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我说,“我们离婚吧,好聚好散。”

婆婆在旁边冷笑:“离婚?你以为离婚就能解决问题?我告诉你,这房子有我儿子的份,你休想独吞!”

“李阿姨,我说过了,这房子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我说,“而且,当初过户的时候,王建国是签了字的。这一切都是合法的。”

“他是被你骗了!”婆婆大声说,“你骗他说只是走形式,他才同意签字的!这不算数!”

我笑了:“李阿姨,您有证据吗?”

婆婆愣住了。

我继续说:“我们去房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的时候,所有手续都是正规的。王建国是成年人,他签字的时候,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您觉得有问题,可以去法院起诉。”

婆婆气得说不出话来。

王建国这时候突然开口:“妈,算了。”

“什么?”婆婆不敢相信,“建国,你说什么?”

“我说算了。”王建国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疲惫,“妈,是我对不起晓晓。这三年,我确实做得不好。她想离婚,我同意。”

婆婆急了:“建国,你疯了吗?这房子……”

“妈!”王建国打断她,“够了!这房子本来就是人家的钱买的,我们有什么资格占?”

婆婆愣住了,然后突然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了个白眼狼儿子……娶了个白眼狼媳妇……”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三年,我见过婆婆太多次这样的表演了。每次她想要什么东西,只要我们不同意,她就会坐在地上哭,说自己命苦,说我们不孝顺。

以前,我会心软,会妥协。

但现在,我不会了。

“李阿姨,您请回吧。”我说,“离婚的事,我会尽快办理。”

说完,我转身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门外,婆婆还在哭,王美美也在哭,王建国在劝她们。

但这一切,都和我无关了。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七天里,我和我爸妈究竟做了什么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