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刘,这风刮得有点邪乎啊,外头天都黄了。”
“可不是嘛,这沙子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跟下冰雹一样。我在这地方住了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黄的天。”
“前几天就听广播里说有冷空气,没成想弄出这么大动静。”
“别闲聊了。赶紧把门窗拿胶带糊上,这沙暴要是真卷过来,能把屋顶掀了。你赶紧去后院看看那几只羊拴紧没有,别明天一早全没了影。”
“行,我这就去,你先把炉子生旺点,这天眼看着要变冷了。”
一九九八年的秋天,西北大漠的边缘刮起了一场罕见的黑沙暴。天上的太阳完全被遮住了,四周黑沉沉的,白天看着就像半夜一样。风吹在脸上,夹着粗糙的沙粒,打得人皮肤生疼。
陈星汉坐在老式吉普车的副驾驶上,死死抓着头顶的把手。车子在沙丘之间剧烈地颠簸。他是地质大学毕业的学生,今年二十六岁,分到石油勘探队已经三年了。他出身在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平时干活很拼命,性格十分接地气,队里的老人都挺喜欢他。
开车的搭档赵浩用力踩着油门,嘴里不停地骂着:“这鬼天气,早不刮晚不刮,偏偏赶在我们出来的时候刮。排气管估计全进沙子了,这破车马上就要憋熄火了。”
赵浩的话刚说完,吉普车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接着猛地停了下来。发动机冒出一股黑烟,彻底不动了。外面的风声更大了,像是有无数人在野外哭嚎。
陈星汉推开车门,风一下子灌进脖子里。他大声冲着赵浩喊:“车修不好了,不能留在车里等死!风沙很快就会把车埋了。咱们拿上装备,分头去找个背风的地方躲一躲!”
赵浩点点头,抓起自己的水壶往外跑。风沙太大,两人刚跑出去十几米,陈星汉就被一阵狂风吹得睁不开眼。等他再揉开眼睛的时候,赵浩已经不见了踪影。周围除了黄沙,什么都看不见。
陈星汉心里很急,但他知道现在不能乱跑。他背着那个沉重的绿色勘探记录箱,弯着腰,一步一步在风沙里艰难地走着。箱子里装着队里最重要的地质数据,他就是丢了命也不能丢了这箱子。
不知走了多久,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重。就在他快要走不动的时候,他透过漫天的黄沙,隐隐约约看到前面有一座土黄色的建筑。他咬着牙走过去,发现这是一处古代废弃的破败驿站。土墙塌了一半,但剩下的部分足够挡风。
陈星汉用尽全身力气,用力推开那扇破烂不堪的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一步跨进去,顺手把门死死顶住。
屋里光线很暗,空气里有一股发霉的土腥味。陈星汉刚把背上的箱子放下来,就愣住了。
驿站中间的空地上,居然生着一堆火。火堆旁边,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深色长袍的异族女人。她的头上裹着头巾,脸上戴着一层黑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火光照在她的身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陈星汉喘着粗气,看着那个女人。女人就是阿依慕。阿依慕看到陈星汉闯进来,立刻站起身。她的眼神非常警惕,像一只受惊的野猫。她的一只手紧紧护着怀里的皮包裹,另一只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身体微微往后退了半步。
陈星汉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他刚想开口说话,目光突然扫过了地上的火堆旁边。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在驿站松软的泥地上,印着几串凌乱的脚印。陈星汉对脚印很敏感。那些脚印十分宽大,花纹很深,明显是成年男人穿的翻毛胶鞋印。勘探队的人经常穿这种鞋。
这说明,除了眼前这个柔弱的异族女人,刚刚还有其他人来过这里,而且很可能就在这附近。驿站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极度紧张,陈星汉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防身铁棍。
外面的风沙疯狂地拍打着破木窗户,发出啪啪的响声。屋里的火堆烧得噼里啪啦响。
陈星汉和阿依慕坐在火堆的两边,谁也没有先说话。陈星汉盯着地上的胶鞋印看了很久,最后慢慢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女人。
“大妹子,你别害怕。我是附近石油勘探队的队员,车子在外面抛锚了,和工友走散了,进来躲个风沙。”陈星汉尽量把声音放平缓,表现得很客气。
阿依慕听到“勘探队”三个字,原本平静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很复杂的光。她把怀里的皮包裹抱得更紧了,依旧一句话也没有说。
陈星汉觉得这个女人很奇怪。沙漠深处很少有单身女人出没,更别说是这种天气。他试探着问:“你一个人在这里?刚才是不是还有别人在?”
阿依慕摇摇头,还是不开口。
就在这时候,外头刮过一阵猛烈的大风。驿站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风撞开了,冷风夹着沙子吹了进来。火堆的火苗被吹得乱晃,差点熄灭。
阿依慕急忙起身去关门。她动作很快,怀里那个皮包裹没拿稳,一下子掉在地上。包裹的带子散开了,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陈星汉看得很清楚。掉出来的东西里,有一把打磨得很锋利的带血槽的藏刀,还有几张折叠在一起的泛黄纸张。风一吹,纸张翻开了一角,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等高线和特殊符号。
那是手绘的地形图。
陈星汉的心里立刻起疑。他知道这片沙漠地下不仅有石油,还有很多古代的墓葬。这几年,总有一些不要命的盗墓贼跑到这里来偷东西。一个带着刀和地形图的神秘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他怀疑阿依慕是专门盗卖文物的女匪徒。
阿依慕慌忙把东西捡起来,重新塞回包裹里,然后紧紧盯着陈星汉。陈星汉装作没看见,转头去拨弄火堆,其实心里的警惕已经拉到了最高。
夜越来越深了。沙漠里的温度降得极快,冷得刺骨。
到了半夜,陈星汉靠在自己的勘探记录箱旁边,闭上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假装躺在地上睡着了。其实他根本没睡,一只手一直握着衣服里的铁棍。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那是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陈星汉闭着眼,感觉到阿依慕悄悄起身了。她一步步走到他的身边,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
阿依慕在陈星汉的身边蹲下身。她慢慢伸出手,摸向了陈星汉垫在身后的勘探记录箱。那个箱子的锁扣被她轻轻拨弄了一下。
陈星汉在暗处捏紧了防身的铁棍,肌肉绷紧,准备随时跳起来动手。
就在阿依慕低头翻找箱子的时候,外头的天空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闪电。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响。
闪电的白光顺着窗户的破洞照进屋里,把驿站照得像白天一样亮。光芒闪过的瞬间,陈星汉偷偷睁开眼睛,看向阿依慕的手边。
阿依慕的袖子里不小心掉出来一件黄澄澄的铜物件,正落在地上。
等他看清那个铜物件的模样,他整个人浑身发麻,彻底震惊了——那竟然是……!
那是一个特制的黄铜罗盘。罗盘的背面,刻着一个深深的“林”字。这个罗盘,陈星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这是他师傅林工最宝贝的东西。三年前,师傅在这片沙漠里带队勘探,突然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个罗盘怎么会在这女人身上!
陈星汉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他手里的铁棍直接丢到一边,一把死死抓住了阿依慕的手腕。
“说!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陈星汉的声音很大,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焦急。
阿依慕被他吓了一跳,但她反应极快。她的另一只手迅速摸向腰间的藏刀,同时用力想挣脱陈星汉的手。
两人在黑暗中拉扯起来。陈星汉力气大,一把扯住了她的长袍领口。慌乱中,阿依慕脸上的黑色面纱被扯了下来。
微弱的火光下,陈星汉看清了她的脸。那是一张很清秀的脸,但左边脸颊上有一道淡淡的刀疤,看着让人心惊。
阿依慕不再挣扎了。她冷冷地看着陈星汉,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冷笑:“你那么激动干什么?你以为你师傅是失踪了?我告诉你,你师傅根本不是失踪,而是被人活活害死的。”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陈星汉的头上,他整个人愣住了,手里的力气也松开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害死了我师傅?”陈星汉咬着牙问道。
阿依慕刚想说话,驿站外面突然传来了沉闷的汽车引擎声。声音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轮胎碾压沙石的嘎吱声。
几道刺眼的车灯光束穿透了风沙,直直地照在驿站的破木门上。几辆吉普车在外面停了下来。
紧接着,外面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听起来有七八个人。
“小陈!陈星汉!你在里面吗?”带头的人大声喊着。
陈星汉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一喜。那是他们勘探队的队长,孙铁军。孙铁军平时看着老实憨厚,对队里的年轻人很照顾。陈星汉一直很敬重他。
陈星汉刚想开口答应,阿依慕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她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压低声音急促地说:“别出声!你以为他是来救你的?你看看地上的胶鞋印!他刚才来过,发现有人在这里才去叫的人。他是来杀人灭口的!你手里那个箱子就是催命符!”
陈星汉不敢相信平时憨厚的老队长会害自己。他瞪大眼睛看着阿依慕,脑子里乱成一团。
外面的孙铁军见没人答应,声音变得冷酷起来:“把门给我撞开!一定要把陈星汉的勘探箱拿到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星汉听着门外传来的撞击声,终于意识到阿依慕没有撒谎。他迅速背起地上的勘探箱。
阿依慕没有犹豫,她跑到驿站角落,用力推开一个积满灰尘的大水缸。水缸下面,居然露出一道用木板盖着的地窖暗门。她一把掀开木板,直接拽着陈星汉钻进暗道。
头顶上,驿站的木门被“砰”的一声撞开了。手电筒的光柱在屋里乱晃。陈星汉甚至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暗道里漆黑一片,全是土腥味和老鼠的屎味。两人只能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前爬行。这条暗道很长,一直通向驿站后面的一处废土包。
爬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的土质变得很松软。突然,陈星汉身下的泥土塌陷了。
两人发出一声惊呼,顺着滑坡直直地掉了下去。“扑通”一声,他们摔进了一个废弃干涸的深井里。井底全是烂泥和枯树枝。
陈星汉摔得浑身骨头疼。他摸黑站起来,想在井底找出路。他的手在四周的井壁上摸索,突然碰到了一堆坚硬的东西,冰凉刺骨,形状很奇怪。
他心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从口袋里掏出防风火柴,“刺啦”一声划着了。
当火光亮起的瞬间,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冷汗直冒,彻底震惊了——那赫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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