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见过那种抢权抢得太急,直接把自己玩进困局再也出不来的人?康熙的皇长子胤禔,就是把一手好牌打烂的典型。雍正十二年冬天,太监慌慌张张跑进养心殿报信,说被圈禁了26年的大阿哥胤禔没了。正低着头批折子的雍正,连眼皮都没抬,只轻飘飘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这事儿说起来挺唏嘘,当年胤禔可不是籍籍无名的小角色。他是康熙头一个长大成人的儿子,从小跟着康熙骑射打仗,两次亲征噶尔丹都真刀真枪上过战场,实打实立过功劳。舅舅明珠在朝里经营多年,给他攒下的根基不算浅,论实力不比任何一个皇子差。
可惜他从生下来开始,头顶就压着一块挪不动的石头,那就是太子胤礽。胤礽是康熙嫡子,两岁就坐了太子之位,一坐就是三十多年。换个沉得住气的,说不定还能韬光养晦等机会,胤禔偏不,野心全写在脸上,明里暗里给太子使绊子,从来不知道藏着掖着。
康熙四十七年木兰秋狝,康熙突然宣布废太子,在场的皇子都吓傻了,有人当场就哭出了声。只有胤禔,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自己等了几十年的机会终于来了。他兴冲冲跑到康熙面前,说了一句把所有人都吓出冷汗的话。他说,父皇要是想杀废太子,我替你动手。
这话一出口,直接把康熙气得勃然大怒。废太子本来就是康熙心里堵得慌的事儿,当爹的哪怕要处置儿子,也轮不到你一个当哥哥的主动请缨杀亲弟弟啊。这不叫表忠心,这叫把自己那点夺权的黑心直接摆到台面上给所有人看。康熙当场就骂他性格暴躁又愚蠢,对他失望透顶。
本来只是说错了话,康熙还不至于对他下死手,偏偏这个时候,亲弟弟胤祉跳出来补了一刀。胤祉告发胤禔找蒙古喇嘛用巫蛊魇镇诅咒太子,这在皇家可是掉脑袋的大忌讳。派人一查,直接在胤禔府上搜出了魇镇的物件,罪名实锤,怎么都洗不掉。
没多久,胤禔就被革了直郡王的爵位,圈禁在自己府上,那一年他才三十六岁,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纪。府门从外面锁死,宗人府派人天天看着,不许和外人来往,连书信都不准递。最折磨人的是,这圈禁没有期限,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出去,也不知道会不会一辈子待在这儿。
高墙里头的日子有多难熬,想想都知道。不能出门,不能结交外人,不能碰朝政,一天又一天重复着吃饭睡觉看天的日子。胤禔一辈子生了二十九个子女,一大半都是圈禁这二十多年生的,也不难理解,高墙之内,他也就这点事儿能做了。
高墙外面早就翻了天。九子夺嫡杀得沸沸扬扬,八阿哥拉帮结派抢储位,四阿哥暗地布局攒实力,十四阿哥领兵去了西北立军功。后来康熙驾崩,雍正登基,又收拾了年羹尧隆科多,把八爷党连根拔起。这些天翻地覆的变化,跟高墙里的胤禔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的时间,早就停在三十六岁被圈禁那天了。
雍正登基之后,对当初争过权的兄弟,态度分得特别清楚。对八阿哥九阿哥,往死里整,削爵改恶名,半点情面都不留。对十三阿哥,掏心掏肺的宠,给权给地位,从来不信旁人说闲话。唯独对胤禔,什么都没做。既没加重处罚,也没说要赦免他,就这么把他扔在高墙里,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个人一样。
说起来这才是最狠的。有人整你罚你,说明你还在棋盘上,还是个值得被对付的对手。连理都懒得理你,说明你早就出局了,连当对手的价值都没有。胤禔就这么在高墙里熬了二十六年,从壮年汉子熬成了风烛残年的老人,六十三岁那年冬天,油尽灯枯,安安静静走了。
有人说他可怜,好好一个皇长子,活生生被关了二十六年,一天一天熬死,这种惩罚比杀头还折磨人。也有人说他不冤,手里拿着一手好牌,偏要耐不住性子急着出牌,主动要杀亲弟弟,还搞巫蛊这种犯大忌的事儿,纯纯自己作死。他是九子夺嫡里第一个出局的皇子,也是被忘得最干净的那一个。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清圣祖实录》,中华书局 《清史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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