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平等人拐卖儿童案取得重大进展,犯罪嫌疑人谢某某落网。
谢某某,这个名字对大多数人来说是陌生的,但她还有另一个名字——梅姨。
这两个字,在中国的互联网上沉浮了将近十年。
有人说她是传说,有人说她根本不存在,有人为她画过三张面孔,却没有一张被证实。无数次"梅姨被抓"的热搜冲上又跌落,每一次都是空欢喜。
而今天,随着"供认不讳、依法逮捕"八个字的出现,这个名字终于有了一个确定的答案。
在讲这个答案之前,我们需要先回到故事最开始的地方。
2005年1月4日,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沙庄街道江龙大道。
这里有一栋再普通不过的出租屋。住在里面的,是一对从河南周口来广东打工的年轻夫妻。丈夫申军良在附近工厂上班,妻子于小丽在家带孩子。
他们的儿子叫申聪,不满一岁,刚刚学会爬,还不会走路。
那天上午,申军良像往常一样去了工厂。于小丽一个人在家,正在厨房做饭。
没有人知道,那一天的平静,是这个家庭最后的平静。
上午10点40分,4名犯罪嫌疑人出现在这栋出租屋楼下。两人在楼下接应把风,另外两人携带透明胶和辣椒水,径直闯进了于小丽所在的房间。
他们控制住她,从床上抱起了熟睡中的婴儿申聪,转身离去。
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
于小丽挣脱束缚后冲出门,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她的孩子,消失在了这个普通的广东小城的某个角落里。
接到电话后赶回来的申军良,后来在接受采访时无数次说起同一句话:"我的人生从那一刻开始,就被分成了两截。"
警方很快锁定了嫌疑人——住在申家斜对门的贵州夫妻周荣平和陈寿毕,以及另外两名同伙。但当警察赶到的时候,对面的房间已经人去楼空。
从那一天起,申军良辞掉了工作,踏上了漫漫寻子路。
朋友曾问过申军良,他找孩子用的是什么方法。
他说,是"最笨的方法"。
有人说孩子可能被带去了珠海,他就打了几万份寻人启事,一个街道一个街道地发。发完珠海发广州,发完广州发东莞,再到深圳。
这些年里,他走遍了珠三角几乎所有的大街小巷,顾不上吃饭,一天只睡几个小时。
他原本是企业的管理层,有稳定的收入,有完整的家庭。但从儿子失踪的那天起,这一切都消失了。他
欠下了几十万的外债,每年在济南打几个月零工攒点路费,一有新线索就往广东跑。每一次都是满怀希望地出发,每一次都是空手而归。
孩子的母亲于小丽,因为这场变故患上了精神分裂症,此后一直在接受治疗。
申聪的遭遇,是这个案子里最广为人知的一起。但申聪既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从2003年9月到2005年12月,在不到两年半的时间里,广州增城和惠州博罗一带,共有9个男童被人拐走。他们的年龄最小不满一岁,最大只有3岁。
他们的父母,无一例外都是从外省来广东务工的普通人——来自河南、湖南、江西、四川。他们住在工厂附近最便宜的出租屋里,白天丈夫外出务工,家里只有母亲和孩子。
一个隐藏在这一切背后的人,正是利用了这种规律。
张维平,1971年出生,贵州遵义绥阳县人。身高约一米六八,皮肤黝黑,面容消瘦,嘴边留着两撇八字胡。他听得懂粤语,平日说普通话,偶尔用四川话掩护身份。
他的拐卖手法,与人们通常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他从不在街头仓皇作案。他的方式,是渗透。
张维平会刻意在工厂附近的出租屋区域游荡,寻找带着幼儿的家庭。一旦锁定目标,他便会主动接近,套近乎,混熟,用极度友善的态度让对方完全放松警惕。
他甚至会专门去逗那些孩子玩,让孩子对他产生熟悉感——他后来在供述中亲口承认,这样做是为了确保拐走孩子时,孩子不会哭闹。
连孩子是否会哭,他都提前算计好了。
湖南道县的李树全,是其中一个受害者的父亲。他在惠州博罗的工地做泥工,2005年某天在工地上认识了张维平。当时张维平声称脚受了伤,找不到工作,身无分文。
李树全出于好心,掏钱带他去看诊,还让他在家里吃住了将近一周,甚至帮他在附近工地找了一份活干。
仅仅20多天后,张维平趁李树全的妻子不备,抱走了他们一岁半的儿子。
2017年,案件开庭,李树全坐在旁听席上。他站起来,当庭质问张维平:"我们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做出这种事?"
被告席上的张维平,低着头,没有回答。
类似的手法,在这九起案件中几乎如出一辙。住进目标附近,接近家属,博取信任,然后在母亲或老人独自带娃的间隙出手。
每一次,他都像一个普通的邻居,直到那扇门再也没有被打开。
张维平后来说,他拐孩子,是因为有赌博的习惯,需要钱。一个孩子大约能卖12,000元。
但他自己,只负责拐,不负责卖。
每次拐到孩子之后,张维平都会联系同一个人,约在当地汽车站附近的一处斜坡见面,把孩子交出去。对方负责找买家,完成交易,从中抽成约一千元。
没有人知道这个人的真实姓名,也没有人见过她的任何证件。张维平本人,也只知道她的一个称呼:梅姨
就这样,这两个字第一次出现在了警方的卷宗里。
然而从那时起,直到多年之后,这两个字背后的真实面目,始终是一个谜。
而在这个谜被揭开之前,另一个令人无法释怀的故事,已经先行发生了。
四川人杨江,2005年12月,他两岁两个月的儿子被张维平从广州黄埔区的家中抱走,以12,000元的价格卖出。
他也踏上了寻子的路,找了整整三年。
2008年下半年,长期寻子无果的杨江精神状态彻底崩溃,开始自言自语,总觉得有人要害他。家人带着他坐火车,从广东返回四川老家。
途经广东清远的时候,他去了厕所,再也没有回来。
他从火车窗口跳了下去。
2017年庭审现场,公诉人宣读了杨江自杀的相关证词。张维平坐在被告席上,低着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临近庭审结束,他突然抬起头,说了一句话:"希望法庭从重判决,判我死刑,立即执行,也算是对被害人家属有个交代。"
法官问他:"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悔罪的?"
他说:"就今天。"
就今天。
一个父亲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去寻找,没有找到。而制造了这一切的人,悔罪,只用了今天。
申聪、杨江的儿子,以及其他七个孩子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而那个叫梅姨的人,还藏在某个地方,等待着被找到。
2016年,张维平落网。这一年,距离申聪被抱走,已经过去了整整11年。
张维平被抓,本应是这个案子最重要的转折点。然而真正的困局,恰恰从这里开始。
张维平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他是一个有过四次前科的惯犯,对警方的审讯驾轻就熟。落网之初,他选择了沉默,拒不认罪。
经过多轮审讯,他才慢慢松口,先承认了拐卖的基本事实,但对许多关键细节,依然守口如瓶。
这种拉锯,整整持续了一年。
直到2017年3月,在多名被害人家属的当面指证和大量证据的压力之下,张维平才开口交代了更多的犯罪细节。
也正是在这一次,他说出了一个名字——梅姨。
从2005年案发,到这两个字浮出水面,中间隔了整整12年。
张维平描述了他所知道的关于这个女人的全部:大约50多岁,个子不高,约莫一米五,说粤语,会讲客家话,平时以说媒做红娘为业。
2003年到2005年案发期间,她租住在增城客运站附近,一个叫做陈峰村鸡公山街的地方。每次张维平拐到孩子,便约在汽车站旁边的一处斜坡碰面,将孩子转交给她,由她负责联系买家,完成交易。
她在河源市紫金县一带有人脉,知道哪些人家想要男孩。
2017年6月,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根据张维平的描述,正式向社会公布了梅姨的第一张模拟画像,并发出通报:
绰号"梅姨"的女子涉嫌多起拐卖案件,真实姓名不详,约65岁,身高一米五,长期在增城、韶关、新丰等地活动,征集社会线索。
画像发出去了。
然而,等来的不是梅姨,而是一个接一个的罗生门。
第一张画像,是张维平描述的那张。
画面上是一个中年女性,面庞清瘦,五官没有过于突出的特征。那张脸,放在任何一个南方小镇的菜市场里,都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警方向全社会征集线索,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反馈出现。
第二张画像,来自另一条线索。
张维平在庭审中曾提到一个细节:梅姨在河源紫金县有过一个同居的男友。警方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个老人。
他已年过六旬,住在紫金县水墩镇黄沙村,自称曾与一个名叫潘冬梅的女人断断续续同居过两三年。
2019年3月,山东省公安厅首席模拟画像专家林宇辉,根据这名老人和其女儿的描述,重新绘制了一张梅姨的面部画像。画作完成后,老人看了,说相似度有九成。
然而,当这张画像辗转送到张维平面前时,他说了一句话:"与梅姨本人不像。"
是张维平记错了?
还是老人记错了?
还是这两个人描述的,本来就不是同一个女人?
没有人知道答案。
第三张面孔,出现得更戏剧化。
2019年11月,一位擅长电脑处理的网友,在林宇辉素描的基础上进行了上色和精修,将一张黑白画像变成了一幅彩色的、看起来高度逼真的人像图片。
申军良将这张图发在了自己的社交账号上。随后,儿童失踪预警平台CCSER转发了出去。
之后发生的事情,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2019年11月8日,微博话题"记住梅姨的长相"单日阅读量突破4亿,超过6万名网友参与讨论。这张彩色面孔铺天盖地地出现在网络上,全国各地的人都在转发,都在说同一句话——记住这张脸。
然而,公安部儿童失踪信息紧急发布平台随即发出官方声明,明确指出:
网络上流传的梅姨画像并非官方公布信息,梅姨是否存在、长相如何,暂无其他证据印证;广东省公安厅并未再次委托专家进行画像,CCSER亦非官方权威平台。
三张面孔,没有一张被证实。
画像的混乱之外,"梅姨被抓"的消息也在互联网上反复出现,又反复破灭。
第一轮是在2019年11月,彩色画像刷屏的同一时期。广东佛山、广东清远、浙江金华、湖南郴州,全国多个地方相继传出梅姨现身的报警信息。
郴州警方甚至将疑似女子的照片发往广州公安局进行辨认,结果排除。佛山警方发布通报,称先后接到三名市民报警,经民警到场核查,全部与梅姨无关。
热搜起了又落,沸腾过后是更深的沉寂。
第二轮,发生在2023年4月25日的夜晚。
一名认证为律师的抖音用户孙文学,突然发出一条消息:"梅姨抓到了。"
这条消息以极快的速度冲上热搜。孙文学随后连续发帖,称已基本锁定,并配上了三张图片,说是梅姨的画像与近期照片。
申军良当晚接到他的电话,也在自己的账号发文,称有人提供了梅姨的信息,"90%的概率就是她",并表示当天下午将赴广州与对方会合。
一夜之间,无数人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迟来已久的结果。
然而第二天上午,增城警方的回应让一切归零——并未抓获相关嫌疑人,网传梅姨在广西柳州落网的消息,经核实,亦不属实。
到了当天下午,孙文学自己也改了口,承认无法确认落网者就是梅姨。
但他说了一句话,后来被许多媒体反复引用:
"我为什么这么着急发?我宁愿发错了,也要在今天发。因为我最关心的,就是要在张维平的死刑之前,让梅姨被人看见。"
就在孙文学发出那条消息的两天后,2023年4月27日,张维平和周荣平被依法执行死刑。
张维平,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亲眼见过梅姨的证人。
他死了,活着的指认,就永远不可能再有了。
孙文学在跟时间赛跑。他赌了一把,赌输了。而对于那些年年等待、次次落空的家庭来说,这又是一次消耗殆尽的希望。
外界以为,随着张维平的死,梅姨这条线索就此彻底断绝。
但有一件事,外界并不知道。
专案组,从来没有撤。
在张维平被执行死刑之后,专案组依然按照"不查清不放过,不核实不罢休"的原则,持续走访,持续调查,持续征集线索。"内紧外松"——表面上风平浪静,里面却从未停转。
外界看到的是一次次乌龙,一次次死路。但专案组的人知道,这个案子不能就这么算了。
在公安部的指导下,在外省公安机关的协助下,专案组逐渐锁定了一个叫谢某某的女人。她的特征,与梅姨高度吻合。经过进一步核查与确认,专案组得出了结论。
2026年3月21日,谢某某落网。
经审讯,她对贩卖儿童的事实供认不讳。
从2016年张维平落网,到2026年谢某某被捕,整整十年。这十年里,关键证人死了,画像争议未休,热搜起了又落。但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有一群人始终没有放弃。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条线,在悄悄地向前推进。
那是孩子们回家的路。那条路,同样走了很久,也同样,充满了眼泪。
九个孩子,九个方向,九个陌生的名字。他们被卖进了不同的家庭,说着不同的方言,用着别人给的名字长大。
有人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是少年,甚至是青年。那条回家的路,走了最短的十几年,最长的将近二十年。
有人等到了。有人,却永远等不到了……
有一种等待,是以年为单位计算的。
不是等一封信,不是等一个电话,而是等一张脸,一张你最后一次见到时还不会走路、不会说话的脸。
你不知道他现在长什么样,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在哪个省,哪座城,哪条街。你只知道他还活着
你必须相信他还活着,因为一旦停止相信,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九个家庭共同度过的漫长岁月。
2016年张维平落网,专案组随即启动了寻找9名被拐儿童的工作。
彼时,这些孩子被拐已逾十年。当年最小的那个,如今也将近十二岁;最大的,已经是接近二十岁的青年。
他们散落在不同的地方,用着陌生的名字,说着当地的方言,长相也早已与幼年时的照片相去甚远。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们,难度几乎等同于大海捞针。
但申军良从未停止过。
根据澎湃新闻的报道,在这9个家庭里,申军良是唯一一个从始至终、从未间断寻找的父亲。其他家庭,有人在漫长的绝望中慢慢沉默,有人重新组建了家庭,有人选择用另一种方式继续生活。
生活必须继续,这无可指责。
但申军良没有。
他欠着几十万的债,每年在济南做几个月零工攒够路费,就再次出发。他成了这群家长们自发形成的"队长",帮大家联络警方,汇总线索,组织寻访。
15年里,他一次次满怀希望地出发,一次次空手而归。
他后来对记者说,他不敢停下来。一旦停下来,他就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什么。
然而在这九个家庭里,有一个人,再也没有等到那一天。
他叫杨江,四川达州人。2005年12月,他两岁两个月的儿子被张维平拐走,以12,000元的价格卖出。此后三年,杨江四处奔走,寻遍了他能找到的每一条线索。
三年,没有任何结果。
2008年下半年,他的精神彻底垮了。他开始自言自语,总觉得有人要害他。家人决定带他回四川老家,让他休息一段时间。
他们坐上了从广东开往四川的火车。
途经广东清远的时候,杨江起身去了厕所,再也没有回来。
他从火车的窗口跳了下去。
2019年11月,就在杨江离开的11年之后,专案组找到了他的儿子。
孩子回来了。但迎接他的,只有一座坟。
一个父亲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用自己的命去找,没有找到。而他的孩子,就在他离开之后的第11年,走上了回家的路。
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样,残忍得让人无话可说。
2020年3月5日,夜里9点50分。
申军良接到了一个电话。
广东警方应用智慧新警务技术,在梅州找到了一名高度吻合的青年——他就是申聪,当年那个不满一岁就被从床上抱走的孩子。
此时的他,已经15岁,养父母在深圳务工。
申军良后来对记者说,接到电话那一刻,他的脑子里是空白的。
他对记者说的第一句话是:"找到了,申聪找到了。"
声音沙哑,疲惫,却是15年来最轻的一口气。
他没有多想,当晚便和妻子、弟弟一起,从济南赶往广州。
15年。他的儿子从不满一岁长到了15岁。他自己,从一个企业管理层,变成了一个负债几十万、四处奔走的中年人。
他的妻子于小丽因为那场变故患上了精神分裂症,这些年一直在治疗。他们的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家的模样。
但儿子回来了。
那些债,那些年,那些空手而归的夜晚——在那个电话接通的瞬间,似乎都有了一个可以喘息的出口。
自第一批孩子被找回,此后数年间,这九个孩子陆续踏上了归途。
2020年7月,两个孩子分别在东莞和河源被找回。2021年9月至10月,又一个孩子回来了。2024年5月,刘鹏被找到。
而最后两个孩子的回家,有一个名字值得被记住。
他叫汪挺,南京铁路公安局庐山车站派出所的民警,一个90后,他多年来专注于大数据分析与人脸识别技术的应用积累。
2024年9月3日,仍在寻子的父亲丁中友联系上了他,发来了孩子小时候的照片。
汪挺同时从广州警方获取了另一名仍未找到的孩子欧阳家豪的信息,随即开始进行跨年龄人脸比对与大数据筛查。
9月9日上午10点,钟斌的高度疑似对象被锁定。两个小时后,欧阳家豪的疑似对象也浮出水面。
一天之内,两个孩子同时找到。
汪挺后来说,之所以进展如此之快,是因为广州增城的警方多年来做了大量基础性工作,已经将搜索范围缩到了一个相对可操作的区间。
若非前期的积累,仅在广东省内,与这两个孩子相貌接近的人就可能多达数千。
2024年9月20日,丁中友和欧阳国旗,分别与失散近二十年的儿子相认。
欧阳国旗见到儿子之后,说了一句话:"他现在还没叫我们爸妈呢。"
停顿了一下,他又说:"嗨,这事得有一个适应过程,急不来。"
这句话里,有将近二十年的重量。说出来,却轻描淡写,像是一个父亲在哄自己。
从2003年第一个孩子被拐,到2024年最后一个孩子回家,这个故事横跨了整整21年。
9个家庭,9个孩子,21年。
这中间,有一个父亲从火车窗口纵身跳下;有一个母亲在精神分裂的阴影里度过了漫长的岁月;有无数个深夜,有人对着一张幼年的照片,不知道该继续还是放弃。
但9个孩子,最终全部找回。
这个结局,既让人心酸,也让人欣慰。两种情绪同时存在,互不妨碍,这大概就是现实的质感。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罪恶,它不需要刀,不需要枪,只需要一双伸出去的手,和另一双没有看见的眼睛。
九个孩子,九个破碎的家庭,二十一年的寻找与等待——所有的悲剧,都始于某一个没有人多看一眼的瞬间。
梅姨落网,迟来,却终究来了。但那些被偷走的岁月,那些再也回不来的相聚,没有任何判决能够归还。
正义能做到的,从来不是弥补,而是警示——警示我们,冷漠是共谋,旁观是纵容。
每一个平安长大的孩子背后,都站着无数个选择了"多管一次闲事"的普通人。
这个世界上,有些遗憾是可以被阻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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