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岩松当观众的面讲述了自己抑郁症的过往经历。他讲到自己在抑郁最严重的时候,从80公斤掉到55公斤,整晚、整晚睡不着觉,身体上哪哪都不舒服,完全没有食欲,话不想说,就练和妻子说话都靠写纸条,有好几次想过一死了之。白岩松也吃过药。在那段最难熬的日子里,他长期服用抗抑郁药物。药物确实帮他缓解了一些症状,至少能让他稍微平静下来,但药物没有治好他。为什么?这里头有深层次的原因。从心理学角度看,抑郁症绝不仅仅是大脑里某些化学物质失衡那么简单。它背后往往藏着一个人长期形成的认知模式,比如;完美主义、绝对化的思维、敏感多虑、过度自我否定。精神病学家大卫·伯恩斯的研究表明,完美主义并不是成功的窍门,它更像是一个“挫败自我的脚本”。药物可以调节神经递质,但它改变不了一个人看待世界和自己的方式。
从佛学的角度来说,人之所以痛苦,是因为“执着”。佛家讲“境由心造”,意思是我们的烦恼大多来自内心的妄念。白岩松自己后来也意识到,他年轻时候总觉得什么都要最好,什么都应该得到,有了一种追求完美的心态。如果迎着那个心态活下去,便永远都觉得世事不圆满。这种执着,吃药是放不下的。
中医看待抑郁症也有自己的说法。中医讲“七情致病”,喜、怒、忧、思、悲、恐、惊,任何一种情绪过度了,都会伤及五脏。而情志之病,光靠草药针石很难断根。古人早就说过:“情欲之感,非药能愈,七情之病,当以情治。”意思是说,心病还得心药医。这十六个字,是曾国藩的座右铭。什么意思呢?事情来了就坦然面对,还没来的事不要过度操心,当下做什么就专心做什么,已经过去了的事别总挂在心上。
白岩松一下子明白了。他以前总在担心未来,又放不下过去,结果把当下过得一团糟。曾国藩还有一句话他也特别喜欢,叫“花未全开月未圆”。花没全开、月亮没圆,才是最好的时候。真等到花全开、月全圆,接下来就该谢、就该缺了。
这句话,让我想到阳明心学中很经典的一句话:“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道理相通,困住我们的不是外在事物,而是我们内心放不下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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