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5点，天还没亮，杭州一条还带着夜色的小巷里，有一间铺子灯已经全亮了。
十多个人，已经围在桌边忙碌。
铺子门口的蒸锅上，蒸汽一阵一阵往外冒，第一锅青团，已经开始蒸了。
“5点40分左右就会有人来买了。”店里的人说得很自然，因为这件事，每年春天都会准时发生。
这家店叫王蓉粽子，但一到这个季节，就会只做青团，已经做了二十六年了。
正在忙碌的郑赐恩说，以前只是偶尔做青团分给邻居，大家都说好，到了2000年开始，每年清明前后，一家子就会停下店里的其他生意，专门做青团。
如果不是清晨5点站在这里，很难真正理解，一只只代表着“春天味道”的青团，是怎么来的。
前一天夜里，馅料就已经准备好。正在包青团的师傅们说，肉馅要冰箱里放一晚，才会更好吃。
雪菜是冬天腌下的，从立冬开始；芝麻、豆沙是年前炒好的；艾草是最近去金华衢州收购艾草，今年收购了3吨。
当天用的笋和肉，要凌晨再去采购。
清晨6点不到，采购的车就回来了，当天共采购了笋300多斤，肉200多斤。
一同来的，还有郑赐恩岳母的小姐妹们，她们会来帮忙剥笋做馅料。
郑赐恩告诉我，他们这里凌晨3点半，第一批人就开始准备了。到了清晨5点，包制的阿姨陆续到齐。她们分工明确，有的和面团，有的把面团分成小团，有的填馅，有的压模……
而在店铺内间，也有人在用机器拌加了荠菜的面粉。
15分钟后，第一锅出炉。
所有时间，都是卡着来的。
天刚蒙蒙亮，已经有客人来了。
最早来的是余先生，他说这么早过来，是因为这里生意好，等一会儿要排队的，来得早不用排队。他还很自豪地说，自己就住在附近，别人都要从五湖四海赶过来买青团。
之后，就会陆续有来过来买，有人买6个，“早点来，不用排队”；有人买5个，说“再晚一点就要排很久”；也有人骑了40分钟赶来，只为这一口，说自己“每年都来”。还有人一口气带走40个，是帮朋友带的。
他们说不出太多理由，反复提到的只有两个词：
“好吃”，“习惯”。
到了中午前后，店铺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大家确实来自“五湖四海”，有从杭州转塘来的，也有从衢州来的，都为了尝一口春天的鲜。
我问郑赐恩，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吃青团，他说他们家的青团有三种，分别是鲜肉笋雪菜、白糖麻心和细沙。面团都是新鲜的艾草做的，销量最好的鲜肉笋雪菜，用的都是新鲜的笋和新鲜的肉。
每天，这里都要用掉三四十大包面粉原料，需要二十来个人一起帮忙，从清晨一直做到晚上六点多收摊……
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青团？我想，大家爱的不只是青团。是冬天埋下的期待、凌晨三点半的忙碌、江南春日的绿意，全都被揉进这一枚枚青绿里。是一年一会，准时赴约的，一锅一锅，慢慢蒸出的春天滋味。
橙柿互动·都市快报记者 夏阳
编辑 高欣奕
审核 罗祎 王晨郁
校对 杨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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