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陈,快来救急,水管炸了!”
“哪儿啊?这大半夜的,雨下这么大。”
“极光健身房,赶紧的吧,再晚这儿就成水帘洞了,老板娘正发火呢。”
“行,带上家伙就去,你先把闸关了。”
“关不住啊,闸坏了!你快点吧!”
老六在电话那头催得火烧火燎,陈墨挂了电话,披上雨衣,骑上那辆旧摩托就扎进了雨幕。他心里纳闷,那健身房的水管刚装没两年,怎么说裂就裂了?
外面的雨下得像从盆里泼出来一样,陈墨骑着摩托车,雨水顺着头盔缝隙往脖子里钻,凉得他打了个激灵。他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杂家”,不管是电路跳闸还是水管爆裂,只要他一上手,准能修好。
来到“极光健身中心”门口,老六早就等在阴影里了。老六是这里的夜班保安,平时爱抽两口劣质烟,见谁都笑嘻嘻的,看着特别老实。
“陈哥,你可算来了。”老六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领着陈墨往里走。
健身房里黑漆漆的,只有大厅点着几盏昏暗的应急灯。陈墨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滋滋”的水声。地毯已经全湿透了,一股子闷燥的潮气扑面而来。
“怎么搞成这样?”陈墨皱了皱眉。
“谁知道啊,就在女更衣室那边,突然就炸了。秦总还在楼上办公室核账呢,刚才下来看了一眼,那脸色,啧啧,吓死人。”老六缩着脖子说道。
陈墨没接话,提着沉重的工具包往更衣室走。他是退伍兵,在部队里干的是精密仪器的活,转业后开了这家维修店。他这人有个习惯,干活的时候不爱说话,喜欢用眼睛看。
进了女更衣室,水已经漫到了脚踝。陈墨打开强光手电,雪白的光柱晃过,他看到墙角的一处主管道裂开了一个大口子,水正疯狂地往外喷。
他蹲下身,没急着上手,而是先观察断口。这一看,陈墨的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这断口太整齐了。
现在的市政水管质量都不错,就算是由于压力过大爆裂,也应该是呈现撕裂状的纹路。可是眼前这个缺口,倒像是被什么沉重且锋利的金属器械,在同一个位置连续猛击过好几次才撑不住炸开的。
“老六,这水管平时有人动过吗?”陈墨头也不回地问。
老六站在门口,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声音听着有点远:“没吧,这地方除了打扫卫生的,谁会来动水管啊?”
陈墨冷笑一声,没拆穿。他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巨大的管钳,准备先把总阀强行锁死。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楼梯那边传来了急促的高跟鞋声音。
“修好了没有?”一个冰冷且带着疲惫的女声在走廊响起。
那是秦婉凝。陈墨听过这个女人的名号,这片商圈有名的“冷面观音”,三十出头就撑起这么大一家健身房,听说家里背景不简单,但最近好像惹上了一些麻烦,外面都在传她欠了不少债。
陈墨没抬头,只是闷声说了一句:“正修着,急不来。”
“尽快。”秦婉凝站在门口,并没进来。
陈墨透过更衣室巨大的梳妆镜看了一眼。秦婉凝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职业装,头发有些乱,脸色在手电光的反射下显得特别苍白。她手里死死抓着一个公文包,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陈墨收回目光,继续跟那断开的水管较劲。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健身房里的气氛比这暴雨夜还要压抑。老六的局促,秦婉凝的焦虑,还有这处处透着古怪的断口,都说明今晚这活儿,恐怕不只是修个水管那么简单。
他刚把管钳扣上去,水花猛地溅了他一脸。陈墨抹了一把水,突然发现排水口旁边有一块亮晶晶的小东西。他装作捡零件,顺手把那东西攥在手心里,那是半截断掉的钢钎尖儿。
这下他确定了,这水管是被人故意砸断的。
陈墨把那枚钢钎尖儿揣进兜里,继续闷头干活。水管的阀门确实坏了,锈死在了一起,他得用特制的溶剂一点点渗透,再用蛮力拧开。
“老六,去帮我拿个千斤顶过来,在车后座挂着。”陈墨喊了一句。
老六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更衣室里一时间只剩下喷水的声音。陈墨整个人都湿透了,背心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他是个干起活来就物我两忘的人,全然没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此时,在楼上的办公室里,秦婉凝的心情已经乱到了极点。她刚接了一个电话,对方在电话里语气阴森,说明早要是见不到那笔款子,就要让她这健身房彻底“放水”。
秦婉凝刚才被雨淋了一些,身上黏得难受,加上心里烦躁,她觉得胸口闷得透不过气。她看了一眼楼下,心想那个维修工应该还在大厅检查线路,或者还在忙活着总闸。
她鬼使神差地走进了更衣室的另一侧。这里有一个独立的冲凉房,离漏水的地方隔着两道厚厚的毛玻璃屏风。她想用冷水洗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
陈墨在那头终于拧开了阀门,水压瞬间减小。他吐出一口浊气,抹了抹眼睛。这时候,更衣室的灯闪了两下,那是刚才老六走的时候,可能不小心碰到了哪里的电闸开关,灯光变得忽明忽暗。
陈墨站起身,打算去拿新的管件更换。他刚转过屏风,突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秦婉凝正站在水池边。她显然没料到陈墨已经修到了这里,更没料到这个满身大汗、光着膀子(陈墨嫌湿衣服碍事刚脱了)的男人会突然出现。
秦婉凝惊叫了一声,由于地面湿滑,她脚下一歪,整个人直勾勾地往后倒去。陈墨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右手揽住了她的腰,左手撑在了湿漉漉的墙上。
两人贴得极近。陈墨能感觉到她剧烈的心跳,还有一种淡淡的、混合着铁锈味和高档香水的味道。
秦婉凝惊魂未定,脸色从苍白瞬间变得通红。她手里那个一直不肯松开的黑色皮包掉在地上,拉链被摔开了。
陈墨低头一看,正撞见秦婉凝那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的眼睛。可他的目光很快就被地上那个皮包吸引了。
皮包里滑出了几沓厚厚的现金,这倒不稀奇。真正让陈墨心跳加速的,是压在现金下面的一样东西。
陈墨看清后震惊了,那竟然是一个带着红灯闪烁的微型探测器,以及一份印着“极光健身房地下结构违规改造协议”字样的合同副本。
陈墨脑子里嗡的一声。身为老兵,他太清楚那探测器是干什么用的了——那是专门用来探测地下金属管道走向的专业设备。
秦婉凝见秘密暴露,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疯了一样想去抓那个包。可是她脚下又是一滑,再次扑进了陈墨怀里。
“你……你都看到了?”秦婉凝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一种绝望的沙哑。
陈墨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今晚不是来修水管的,而是闯进了一个早就布置好的火药桶。
更衣室外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老六那故意放大的嗓门:“秦总?陈哥?你们在里头吗?”
秦婉凝听到脚步声,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古怪。她看了一眼陈墨,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包,那种眼神里包含了恐惧、不甘,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突然用力推了陈墨一把,然后自己扯开了衣领,顺势坐在积水里,尖声大叫起来:“啊!你干什么!你别过来!”
陈墨愣住了,这女人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救命啊!老六!救命!”秦婉凝一边叫,一边指着陈墨,眼眶竟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和一种莫名其妙的愤怒,“你全看到了对不对?你要对我负责!陈墨,你这个畜生,你要对我负责!”
陈墨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那把沉重的管钳。他看着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人,此刻像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冲他嘶吼,心里只觉得一阵荒谬。
“对我负责”这四个字,在这样这种环境下显得极其刺耳。
还没等陈墨反应过来,更衣室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
老六冲在最前面,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考究西装、披着长风衣的男人。那男人约莫四十多岁,一张国字脸,眼神阴鸷得像蛇,正是地产商赵啸天。
“怎么回事?”赵啸天沉着脸走进来,目光在陈墨光着的膀子和秦婉凝凌乱的衣服上扫过,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赵总……你救救我……”秦婉凝爬过去,抓着赵啸天的裤脚,声音颤抖,“他……他修水管的时候,突然冲过来……他还抢我的包,想看里面的商业机密……”
陈墨冷眼看着这一幕,心想这秦婉凝演技不去拿奖真是可惜了。他看了一眼老六,老六此时低着头,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陈墨。
陈墨明白了,这是一个局。老六是内鬼,负责砸断水管引他过来;秦婉凝是饵,负责制造非礼的假象;而赵啸天是收网的人。
可是,那个皮包里的探测器和合同副本又是怎么回事?秦婉凝为什么要在赵啸天面前演这出戏?
赵啸天走到陈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位兄弟,手艺不错,胆子也不小啊。在我的地盘上,动我想保的人,你是不是觉得这身肌肉能挡子弹?”
陈墨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淡淡地说道:“水管是被人砸断的,闸是被人故意弄坏的。赵老板,你这戏台子搭得够大的。”
赵啸天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更衣室里显得格外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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