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宋伟四哥从深圳回来,整个人彻底飘了,满脑子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连自己都快不认识了。一回到盘锦,跟身边朋友、吴军、小军、吴英这帮人凑一块儿,他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说话办事全没了往日的分寸。

平时大伙打牌,他也就三头五百、万八千地往上压,这回往桌上一坐,哐当一下就扔出去十万。

吴英在旁边一看,当场愣住:“四哥,你这去趟深圳,咋变化这么大啊?一出手就这么多?”

宋伟嘴一撇,满不在乎:“深圳那地方你去过吗?十万算个啥?你就来吧,干就完了!”

就这么连着三把,三十万直接扔了出去。等牌局一散,宋伟四哥往地上一坐,满嘴全是大泡,心里火急火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媳妇在一旁直埋怨:“你这是干啥啊?去一趟深圳,怎么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宋伟还嘴硬:“不对啊!我在深圳看左帅打麻将,一把牌百八十万都稀松平常,我这点儿算啥啊…… 可咋就没赢呢?不对劲啊!”

他媳妇叹口气:“你跟人能比吗?咱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宋伟自己琢磨半天,终于回过神来:不行,再这么下去家都败光了,还是得回归正常日子。去一趟深圳,真是把自己都走丢了。

另一边,代哥一行人回到北京,兄弟们该过日子过日子,一晃十多天过去。这天,大鹏把电话打了过来:“哥,忙不忙?”

“没事儿,刚准备出门,咋了?”

“我老家大庆的,老丈人丈母娘来电话,说家里要杀头猪,让我跟媳妇回去一趟。我俩也好几年没回去了。我老丈人还特意嘱咐,问能不能把你也请过去。哥,你跟我一块儿去吧,把兄弟们也都带上,热闹热闹,那头猪四百来斤,老肥了!”

代哥一听:“你这是家宴,我跟着去合适吗?”

“有啥不合适的!人家特意点名请你,就当大伙儿一块儿出去旅游了。”

“那你打算啥时候走?”

“哥,看你时间,你啥时候有空咱啥时候走。”

“那就明天吧。”

“行!那我问问兄弟们都谁能去。”

“你家的事儿,你自己问就行,我不好多说。”

“好嘞哥。”

消息一传开,二老硬第一个举手,拍着胸脯说必须去:“代哥,我就好这口猪肉,尤其是东北杀猪菜、血肠,我必须得去!”

大鹏一口应下。转头又问大志,大志摆了摆手:“我不去。第一,我不爱吃这玩意儿;第二,你们去深圳、去上海都不叫我,这回上黑龙江才想起我,我挑理了,不去!”

丁健那边有事没去成,马三儿铁定跟着代哥,王瑞负责开车。同行的还有二老硬、大鹏夫妻俩,老七和虎子留了一个看陈红的夜总会,最后虎子跟着去了。一共两辆车:代哥一台虎头奔,马三儿一台 470,一行人直奔大庆。

代哥这人重感情,心思又细,车开在路上,跟王瑞说:“咱这趟去黑龙江,顺道去趟哈尔滨吧,好几个月没见元楠了,得有小半年了,过去看看他咋样了。”

王瑞犹豫了一下:“哥,咱去能看着人吗?”

“我给元东打个电话问问。”

说着电话拨了过去:“东哥。”

“代弟啊,我在物流这儿,吵得很,能听见不?”

“能听见。哥,我要去大庆,顺路在哈尔滨停一脚,想看看元楠。”

元东在那头叹了口气:“元楠现在谁都见不着,他那事儿太大、太复杂,好多内情还没查清楚。前几天连我都被带进去问话了,我实话实说跟他的事儿没关系,调查完才把我放出来。现在除了律师和提审的办案人员,外人谁都见不着他,我找了多少关系都没用。”

“行,那我先到哈尔滨停一下,到时候再说。”

“你大概啥时候到?”

“下午三四点钟吧。”

“好,到了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代哥转头对大鹏说:“大鹏,你跟弟妹先回大庆,我领着兄弟们在哈尔滨办点事儿,随后再过去。”

大鹏一愣:“哥,都是一条道,咱一块儿走呗,我也跟着去看看。”

“你就别去了,去了也未必能见着人。看守所那地方也不吉利,你先回去准备准备,我这边完事立马过去找你。”

“那行,哥,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两辆车到岔路口一分为二,大鹏直奔大庆,代哥一行人驶向哈尔滨。

等代哥和兄弟们到了哈尔滨,元东早早就到路口等着了。见面一握手:“代弟!”

“东哥,咱俩也好几个月没见了。”

“可不是嘛!三儿、王瑞,都来了。走,先去酒店,坐下说话。”

一行人到了酒店落座,代哥开口:“东哥,元楠这事儿……”

元东满脸无奈:“这事儿现在是真难办。自打元楠进去,我跟我爹家道一下子就败了,我现在也基本不混了。”

代哥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拿起电话直接拨了出去:“喂,立柱啊。”

立柱啊。

代哥。

我现在到哈尔滨了,想求你个事儿。

哥,你啥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啊!

不用了,我跟元东在一块儿呢。这次过来,我想看看元楠,你能不能帮忙找找关系,让我见上一面?

代哥,不瞒你说,元楠这事儿,前段时间我也托人打听过了。我找的是里边一把手,见面不是不行,可人家说了,风险极大。一旦传出去是他通融让家属见人,乌纱帽当场就得撸了,事儿闹得太大。我不是不给你面子、故意撅你,哥,你多理解理解。

立柱,我这趟是去大庆,顺路在哈尔滨停一脚,是真心想跟元楠见一面,一晃都半年多了。

哥,这么办吧,今天周五了,最快也得两三天,我再托关系问问。但我不敢打包票,你要是着急,就先去大庆忙你的。等你回来,要是能安排,我再带你过去。

能行吗?

我不敢保证,只能尽力试试。

行,那就麻烦你了。

哥,跟我客气啥,要是好办,我也不至于跟你说这些了。

那行,先这么定。

哥,你都到哈尔滨了,晚上我安排,必须我招待你。

不用了,我跟元东在一块儿呢,你先忙你的。

那行哥,我就不多啰嗦了。

行行,好嘞。

挂了电话,元东看向代哥:代弟,你记住,在哈尔滨,就算元楠进去了,还有我元东。不管啥时候来,给我打个电话,到这儿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代哥点点头:我知道,咱们是一辈子的兄弟。

走吧,到哈尔滨了,我必须得好好招待你。吃点特色,血肠、小鸡炖蘑菇、锅包肉,都给你安排上。

代哥说:把你爸也叫过来,跟老叔一块儿,大伙吃顿饭。

行,我打个电话。

电话一拨过去:爸。

小东啊,咋了?

北京的代哥过来了,你过来一块儿吃口饭。

我正忙着呢,跟你王叔、赵婶儿他们打麻将,不一定啥时候完事。能赶上我就过去喝两杯,赶不上你们就先喝,不用等我。

那行吧。

你爸最近身体还行不?

挺好的,身子骨硬朗得很,比我都结实。

那就行,人好好的比啥都强。

只是自打元楠进去,家里跟以前没法比了,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经济上也紧巴多了。以前老头每个月都去元楠那儿拿点钱,一月万八千的够花了,现在不行了,只能靠元东接济,平时也就打打麻将打发时间。

这焦殿发,当年也算半个社会人,派头足,现在天天跟一帮老头老太太凑局打牌,日子倒也清闲。

酒桌上,二老硬一个人造了两盘菜,没吃够,拿着骨头直接啃,叮当乱响。后来一看人多,觉得不太雅观,才放下骨头,用筷子一点点夹着吃。

元东看了他一眼:老硬啊。

咋了东哥?

你那眼睛就不治了?

治啥啊,就这样了,不治了。

元东看他也不容易:吃吧,不够我再给你点。

够了够了。二老硬埋头一顿猛造。

大伙喝了不少白酒,气氛正浓,元东说:代哥,一会儿跟我走,我给你找个地方消遣消遣。

干啥去?

到哈尔滨了,不能光吃饭啊,不得出去玩会儿?道里新开了家夜总会,叫金芝,我去过两回。前段时间朋友请我,里边姑娘、舞台演艺、主持人都不错,装修也上档次。弟妹又没跟着,咱过去溜达溜达。

行,那就去瞅瞅。

一帮全是大老爷们,也没啥顾忌,起身下楼,上车直奔金芝夜总会。

东哥来过几回,跟老板也算熟。刚进门,老板周腾就迎了上来:东哥!

元东扫了一眼:今晚生意挺火啊,正常七点开场,咱们这都八九点了,靠前的好位置没剩几个了。

周腾连忙点头:是是是,人不少。

元东一摆手: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北京的弟弟,叫代哥。

周腾连忙上前握手:代哥你好,欢迎欢迎,多谢来捧场!

代哥淡淡一笑:没事。

酒给安排上,啤酒、洋酒都来点,姑娘一会儿也叫上,先给我找个好位置。

周腾为难地说:前排正中间是没有了,靠前但稍微偏一点的位置还行。

可以,有个地方坐就行。

一行人被领到卡座。常去夜总会的都知道,有卡包有散台,散台就是一张小桌子,地方窄,有的连椅子都没有;卡包则是茶几配沙发,外边一圈栏杆,显得档次高,也算身份的象征。

大伙落座,酒水、果盘很快摆满一桌子。元东端起酒杯,看着代哥:

代弟,到哈尔滨了,不管元楠在不在,我肯定把你招待到位。

在哈尔滨,不管元楠在不在,我肯定把你招待好!来,三儿、小瑞、老硬,大伙儿干一杯!

众人叮当一碰杯,酒直接干了。刚喝不上十来分钟,元东虽说手头不宽裕,但场面绝对讲究,对着台上主持、演员直接打赏两千块,场子一下就热闹起来。

毕竟都是大老爷们儿,光喝酒也没意思。老板周腾端着杯酒,身后跟着十七八个姑娘,整整齐齐一排站在桌前。周腾赔着笑:“东哥,你挑,看上哪个我给你安排。”

“还挑啥,代弟,你先选!”加代刚一犹豫,元东直接上手点:“你,陪我代弟;你,陪三儿;你,去跟王瑞。”

旁边二老硬斜着眼急了:“东哥,我还没选呢!”“你相中哪个自己瞅。”

“就你!”姑娘一愣:“跟我说话呢?”“不指你指谁?”

小姑娘往旁边一坐,气氛立马活泛起来,小酒杯一端:“哥,我敬你一杯。”

两千年的哈尔滨,社会人本来就多,这种娱乐场所更是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大伙正喝得高兴,门口进来七八个小子,领头的叫小窦,三十来岁,一米七八的个子,瘦得跟猴似的,穿件小衬衫,夹着烟,牛逼哄哄往里闯,身后几个跟班也咋咋呼呼,一看就是混社会的。

老板周腾认识,知道是有头有脸的人带来的,连忙上前:“小东,今天过来了?”“嗯,人不少啊,生意挺好,有位置没?”“你来必须有!你哥呢?”“我哥在外边陪外地朋友喝酒,一会儿到,我先来占个座撑撑场面。”“行,前边卡座给你留着。”

周腾把人往里边领,巧了,这卡座正好挨着代哥那一桌。小窦没在意,直接坐下:“周总,拿菜单,把酒点上,姑娘赶紧安排过来。”

刚吩咐完,旁边一个小弟凑过来:“东哥,你看那桌。”“咋了?”“二哥的马子,被那桌点走了。”“真的假的?看准了?”“错不了,就是她。”

小窦 “噌” 一下站起来,身后七八个兄弟跟着围了过去。一抬头,正好看见马三跟那姑娘喝交杯酒,喝得正起劲儿。

小窦往跟前一站,张嘴就喊:“哎!哎!”

马三抬眼一瞅:“你谁啊?”这姑娘叫小美,心里一下就慌了,赶忙站起身。代哥、元东、老硬也都看了过来:怎么回事?

小窦指着小美:“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马三开口:“老弟,有事?”“谁是你老弟?我二哥一会儿就到,谁让你过来陪他们的?我二哥还没来,你就憋不住了?赶紧跟我回去,一会儿我二哥看见,不得揍你一顿?”

小美不敢吱声。马三脸一沉:“不是,哥们儿,你啥意思?这是我点的姑娘。”

“我劝你别跟我喊,我是为你好。等我二哥来了,看见你俩这样,腿都给你打折了。赶紧的,跟我走。”

小美伸手要拿包,马三一把按住她:“坐着,哪儿也不许去。”

小美夹在中间,吓得不敢动。

小窦一看不乐意了:“你干啥?什么意思?”“你说啥意思?”

代哥一行人也都站了起来,元东、二老硬全围了上来。代哥看着他:“哥们儿,哪儿的?”

“咋的?要打仗啊?”“什么咋的?人是我们点的,你上来就抢,懂不懂规矩?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在这儿找不自在。”

身后七八个小子立马炸毛:“干啥?要干仗啊?干就干!”

一吵吵,老板周腾赶紧跑过来拉架:“别别别,东哥、小东,有话好好说!这是元楠的哥哥元东,都给个面子!”

小窦脖子一梗:“我大哥是沙勇!”

元东一听乐了:“你少跟我提沙勇沙刚,你把他本人叫来,你看他在我面前敢不敢这么说话?你试试!”

代哥在旁边冷冷一句:“赶紧走,别在这儿找事。”

一旁的二老硬,眼睛虽然斜着,手早悄悄攥紧了大榔头,就等一声令下,随时要动手。

代哥眉头一皱:“赶紧走,不跟你一般见识,再在这儿墨迹,真揍你了。”

这话一出,小窦直接急眼,抄起个啤酒瓶 “啪嚓” 一声狠狠砸在地上。

代哥眼神一冷:“小逼崽子,真是不打不行了 —— 打他!”

一声令下,二老硬第一个冲上去。对方那几个兄弟刚要往上扑,老硬一手一个通天炮,动作又快又狠。就看一点五秒不到,拳头狠狠砸在小窦脸上,小窦双脚直接离地,整个人往后一仰,一百八十度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扑通” 一声闷响。老硬那拳头多重?一下下去,小窦下巴差点没被直接打飞。

后边七八个小弟一看大哥被干躺了,“呼啦” 一下全冲上来。元东、二老硬、虎子、马三瞬间全动了,连代哥都伸手了,顺手拎起个酒瓶子。对面一个小子挥拳过来,代哥二话不说,对着脑袋 “嘎巴” 一下,酒瓶直接干碎。

剩下的人更不用提,二老硬往前一站,两三个人近不了他身。大铁拳跟大榔头似的,“哐当” 闷倒一个,回身再一下,又干躺下两三个。

虎子和元东也跟着上手,没一会儿,剩下三个小弟一看打不过,当场就怂了。老板周腾在旁边拼命拉架:“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代哥看差不多了,一摆手停手。元东往前一步,指着地上的小窦:“你听好了,你不是叫小东吗?我不管你是谁的兄弟,今天打你的是我元东,跟别人没关系。有种把你大哥叫来,我在这儿等着跟他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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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窦一伙人连屁都不敢放,捂着下巴、捂着脑袋,相互搀扶着,灰溜溜跑了出去。

屋里这帮人压根没当回事。不就是沙刚沙勇的兄弟吗?能咋地?在哈尔滨,咱也不是没朋友没靠山,等着就等着。众人该喝喝,该聊聊,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喝酒。

可外边不一样了。小窦一出夜总会,下巴疼得话都说不利索,哆哆嗦嗦摸出电话:“喂…… 大哥……”

“小东啊,你不是到夜总会了吗?”

“哥…… 我刚进去,就让人给打出来了……”

“咋回事?因为啥?”

“我进屋选完卡座,看见你那个女朋友,被对面一桌给点走了。我过去说两句,他们不由分说,上来就揍我……”

“对面谁啊?”

“是元楠他哥,元东,还带了一伙外地的……”

“他们还没走?”

“没走,还在屋里喝酒呢……”

“在那儿盯着,我现在立马过去,一个都别让他们走!”

“行,哥,我在门口等你。”

沙刚沙勇当场就急了。俩人正陪两个外地兄弟喝酒,那是当年一起蹲过的交情,特意来看他俩的。

沙刚一看沙勇脸色不对:“咋了弟弟?”

“哥,我兄弟让人打了,别喝了,过去一趟。”

“谁打的?”

“元楠他哥,元东。”

“不能吧,他不认识咱们吗?怎么敢动手?”

“我管他认不认,打我兄弟就不好使,走!”

沙勇光着膀子,脾气一点就着;沙刚好歹还穿着件衣服。俩人带着身边兄弟,直接开车往金芝夜总会赶。

到门口,小窦一伙人早等着了,一个个鼻青脸肿。

“哥,你可来了……”“下巴都快被打废了,明天说话都费劲……”

“人还在里边?”“在呢,没动地方。”

“走,进屋。打我兄弟,没完!”

一群人气势汹汹往里闯。沙勇那脾气爆得不行,进屋抬手一指,里边七八个内保一看是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把音响关了!把大灯给我打开!”

老板周腾吓得赶紧跑过来:“二哥,刚哥……”

“开灯!”

没人敢拦,音响瞬间停了,全场大灯 “啪” 一下全亮。代哥、马三、元东一行人齐刷刷回头望过去。

沙刚沙勇带着人直奔卡座冲,小窦一看大哥二哥到了,腰杆瞬间硬了,立马跟了上去。

周腾心里清楚,这俩爷喝了酒,一旦闹起来,夜总会都能给拆了。他不敢上前劝,偷偷摸出电话打给关系:“喂,孙哥,赶紧来我场子一趟!沙刚沙勇来了,带了不少人,喝得烂醉,再晚我店都要被砸了!你们过来震一下!”

“我今晚值班。”“值班也行,你过来就好使!”

这边,沙勇沙刚已经站到桌前,一把拉过小窦:“告诉我,刚才谁打的你?”

“谁打的?谁他妈打的我兄弟!”

沙勇吼了一声,全场没人吭声。他一把拽过小窦:“谁打的你?”

小窦往前一站,捂着下巴:“哥,他们都动手了。”

沙勇一眼盯上元东,嗓门直接炸了:“元东!装不认识是吧?我沙勇!从小看你长大的,你在这儿跟我装陌生人?”

元东没搭理他。沙刚在旁边喊了声:“东哥。”

“认不认的没用,打我兄弟就不好使,今天必须给说法!谁动的手?”

沙勇抬手一指加代。代哥坐在那儿,慢悠悠抽了口烟,面不改色,心里再急脸上也不带一点慌。

“你,站起来。”

代哥抬眼:“我打的,怎么了?”

“行,哥们儿。这夜总会是我朋友的场子,有种你是个爷们儿,跟我出去,到门口儿,我今天不整死你不算完!你敢不敢?”

元东一看要闹大,连忙拦:“沙勇,你干啥?不给我面子啊?”

“你有鸡毛面子!”

元东又看向沙刚:“刚子,你弟弟是不是喝多犯浑?你管管他!”

沙刚叹了口气:“东哥,不是我不拦。小东是咱兄弟,他报了名号你还往死里打,你也没给我俩面子啊。”

代哥一看这架势,硬刚肯定不行,在哈尔滨人生地不熟犯不上。马三和二老硬已经站起来了,撸着袖子:“啥意思?要干仗?跟我俩比划比划?”

代哥一摆手:“别冲动。”元东也在旁边劝:“代哥,不能在这儿打,犯不上。”

代哥看向沙勇:“行,哥们儿,你挺牛,挺好使。我找个兄弟过来聊聊,行不?”

沙勇光着膀子,一身社会范儿,让小弟搬个板凳 “哐当” 一坐,点上烟:“行,我让你随便找。但我把话说在前头 —— 在哈尔滨,你尽管找人,但凡有一个能让我给面子的,算你厉害。可你要是找过来的人不好使,我连他一块儿砍,你可别坑朋友,想好了再打。”

代哥没废话,直接拿起电话:“立柱啊。”

“代哥。”

“忙不忙?”

“不忙,你说。”

“我在道里金之夜总会,你知道不?”

“知道。”

“赶紧过来一趟,我让人围了,十来号人。”

“谁啊哥?”

“不认识,你快点。”

“行,我马上到。”

这边正吵着,门口先传来挎斗摩托 “突突突” 的声音。孙所带着一个阿 sir 赶来了,进屋把手一插兜,挺着肚子:“哎!谁他妈在我地盘上闹事儿?”

周腾一看救星到了:“哥,你可来了!沙刚沙勇在这儿呢!”

“沙刚沙勇咋了?在我面前也得规规矩矩!在这儿叫号?我看看谁这么大胆!”

孙所往里一走,沙刚抬眼看了下,没说话;沙勇连头都没抬,压根没把他放眼里。

“你俩干啥呢?领十多个人要打仗啊?元东,你也跟着掺和?”

“没事,孙哥。”

“喝多了就赶紧回家,别在这儿给我上眼药,赶紧走!”

代哥说:“孙哥,不是我们不走,是他不让走。”

孙所脸一沉:“谁他妈敢不让走?”

沙勇一拍桌子:“我看你们谁敢走一个试试!今天谁敢动,我砍死谁!”

孙所气乐了:“我在这儿呢!沙刚,你俩不认识我啊?”

沙刚敷衍一句:“没瞅见,孙哥。”

孙所又瞪沙勇:“你刚出来几天?还想进去是不?我一句话就能给你扔回去,赶紧领人滚!”

“我就不走,能咋地?”

“跟谁俩耍浑呢?”

“有能耐你打死我,给我一枪,整死我!”

孙所直接被整不会了,看向沙刚:“你弟弟是不是疯了?我告诉你,别好日子过够了,真给你整进去,你哭都来不及!”

正僵持着,门口传来一声动静 —— 满立柱到了。他来得急,也没多想,在哈尔滨还能有人不给他面子?道上谁见了不得叫声柱哥?就带了个司机,连多余兄弟都没叫,直接进屋。

2000 年的满立柱,在哈尔滨那是响当当的人物。沙刚沙勇一抬头,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放几年前他俩或许还敢硬刚,可现在立柱名气、实力都今非昔比,根本不是一个段位。

满立柱走过来,先和代哥、孙所握了手,转头看向沙刚:“干啥呢?在这儿闹事?”

“柱哥,我兄弟被人打了,过来讨个说法。”

“扯犊子。”立柱往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看向沙勇,“刚出来几天?上这儿来找画面?装逼来了?赶紧领人撤!”

沙勇一愣,看向代哥:“你…… 你把柱哥找来了?”

代哥没吱声。沙勇脸色难看,对着满立柱说:“柱哥,我真没寻思你能来。但我兄弟让人打成这样,我当大哥的,不能连个屁都不放吧?你看他脑袋、身上,全是伤,这事儿不得给个说法?”

满立柱眉头一皱:“沙勇,我跟你说句实在的,你刚出来,社会上都捧你,我立柱也捧你。别在这儿闹。这是我代哥,你叫声哥,这事就算了。”

沙勇脖子一梗,当场硬气起来:“叫哥?我没那习惯,谁我也不认。今天我兄弟挨打这事儿,解决不了,我肯定不算完!”

“现在长本事了?要跟我比划比划?”满立柱脸一沉。

“柱哥,我们不敢跟你叫板,但我兄弟挨了打,这面子谁都丢不起。”

沙刚在旁边打圆场,语气也硬了几分:“柱哥,我们敬重你,也知道跟你比不了。我们刚出来,啥也不是,买车还是兄弟们凑的钱,谁都能欺负我们,就你不能这么压着我们。社会再怎么变,钱再好使、势力再大,我们也不怕。都是俩肩膀扛一个脑袋,死都不怕,还能怕啥?”

满立柱心里清楚,代哥在旁边看着,他这个大哥必须压得住场面,说话必须占上风。“沙刚,跟我在这儿唠社会嗑呢?”

“哥,不是那意思,我们就想要个公道。今天你来了,我们就听你一句实话,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

立柱一摆手:“行,今天在场的兄弟都看着,我啥也不多说,我领我哥先走。有啥事,明天你给我打电话,我给你解决。今天你俩别再多说一句。”

说完转头对代哥、元东、孙所说:“走。”

几人刚要迈步,沙勇抄起一个啤酒瓶,“啪嚓” 一声狠狠砸在地上。满立柱和代哥同时回头:“沙勇,啥意思?还要跟我动手?”

“今天这事儿不解决,谁也别想走!柱哥,不管是谁,不把事儿说清,谁走我干谁!”

立柱火了:“行,要干是吧?我奉陪!”

沙刚连忙拉住弟弟,对立柱赔笑:“柱哥,真没别的意思。兄弟被打了,我们当哥的不出头,以后谁还跟我们混?我们在社会上还怎么立足?你说明天解决,就给我们交个底,到底怎么解决?”

立柱不耐烦:“我让你明天打电话就明天打,交什么底?”

旁边孙所往前一站,指着两人骂:“你俩是不是牛逼坏了?好日子过到头了?想再进去蹲几年就直说,反了你们了!”

满立柱一挥手:“走,别跟他们废话,明天再说!”领着代哥一行人往外走。

沙勇站在原地,心里越想越憋屈:一进屋就被人压着,根本没把他俩当人看。

等代哥他们已经走到门口,满立柱劝道:“代哥,别跟他俩一般见识,刚出来没几天,懂个屁。这事儿明天我给你摆平。”

“行,没事。”

“哥,晚上跟我走,我安排。”

“不去了,东哥在酒店给我开好房了,我直接回酒店。”

正说着,屋里沙勇一咬牙,对沙刚说:“哥,不能就这么被人压着!就算打不过,这口气也不能咽!你别管!”

说完直接冲了出去。沙刚一看不对劲,沙勇脾气上来不要命,连忙追上去:“兄弟,别冲动!”

沙勇刚出门,正好和满立柱对上眼。立柱一皱眉:“你瞅啥?”

“没瞅啥。”

孙所也回头:“你要干啥?有事?”

“没事。”

沙刚一把拉住沙勇,往车边拽:“行了,看明天柱哥怎么处理,别冲动。”

“哥,是我冲动吗?你没看出来他是故意压咱们?我弟弟就白挨打了?不好使!”

“你要干啥?”

“你别管!”

沙勇一把拉开后备箱,“唰” 地抽出一把五连发。沙刚吓得脸都白了:“你疯了!别犯浑!”

“哥,你别拦我!”

沙刚上去抢枪,沙勇一把甩开他的手,拎着枪就朝代哥他们冲了过去。

代哥、满立柱、二老硬他们都快走到车跟前了,孙所和手下正准备上挎斗。沙勇站在后边一声暴喝:“都给我站那!”

在场所有人瞬间懵了。谁都知道沙勇的脾气,再加上喝了这么多酒,谁知道他真敢开枪?

孙所干了十几年阿 Sir,社会人见多了,向来没人敢动他,当下也没多想,往前一站:“沙勇,你活够了?想死你就直说!”

这句话一出口,孙所自己都后悔了。

沙勇眼睛通红,跟疯了一样,二话不说,对着孙所的腿 “哐当” 就是一枪!

孙所当场被打翻在地,人仰马翻。

旁边的阿 Sir 一看,吓得魂都飞了 —— 这货连阿 Sir 都敢打,谁敢上前?扭头就跑。

代哥和满立柱回头一看,头皮瞬间发麻:“我操!”这是真玩命啊,再不跑小命都没了。

一群人转身就跑。这时候什么大哥、面子,全都不好使,保命要紧。代哥跑得比谁都快,跟满立柱都拉开一百多米,几个人迂回着往远处躲。

沙勇拎着五连发在后边疯狂追赶,嘴里骂骂咧咧,对着逃跑的方向 “砰砰砰” 一顿乱绷。

五枪全部打空。代哥一行人绕着路往回跑,沙刚在后边彻底看傻了 ——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弟弟能疯成这样,连阿 Sir 都敢开枪打!

等众人冲到车跟前,王瑞那身手可不是白给的,能给代哥当司机,个个都有真本事。上车就把油门踩到底,“嗡” 的一下窜了出去。

元东一看车坐不下了,二话不说直接钻进后备箱,盖子都没扣严,一路颠得哐哐响。他在里边心里直骂:沙勇啥时候变得这么狠了?真是不要命了!过两个减速带,差点没把他从后备箱甩出去,可这会儿也顾不上了,逃命要紧。

一伙人从道里疯跑到道外,一个个吓得魂都飞了。满立柱也懵了:沙勇这是彻底疯了啊!

另一边,沙刚冲上去一把拽住沙勇:“你疯了?阿 Sir 你都敢打?!”

“我管不了那些!就算在哈尔滨待不下去,也不能这么被人欺负!爱谁谁,我今天非弄死满立柱不可!”

他哥一看劝不住,急忙喊:“赶紧上车!快走!”

连拉带拽把沙勇塞进车里,开车逃离现场。可兄弟俩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 混社会要的就是面子,不蒸馒头争口气,何况他俩在哈尔滨混迹这么多年,满立柱有多少买卖、家住哪儿,心里门儿清。

俩人一合计:找他去!挑了两个兄弟,每人拎一把五连发,沙刚想劝也劝不住,心里也憋着一股火:你们从头到尾压着我们,一点公道话不说,换谁谁不急眼?

沙勇这会儿已经是一根筋,谁也拉不回来了。

一伙人直奔满立柱的洗浴中心。刚进门,保安一看拎着枪进来的,当场吓傻,动都不敢动。沙勇进屋二话不说,对着天花板 “砰砰砰” 连开几枪。经理、服务员、客人全吓得抱头蹲地。

沙勇一把将经理拽起来,枪顶在脑袋上:“满立柱呢?!”

“大…… 大哥,柱哥不常来这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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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听着!三天之内,让他过来给我服软道歉!三天不来,我直接打死他!你把话给他带到!”

说完又对着屋里乱开几枪,几人扬长而去。

哥俩心里清楚,租的房子肯定不能回了,阿 Sir 和满立柱的人肯定会去找。俩人躲进了家里快要动迁的老房子,墙都裂了,还没拆,正好藏身。

再说被打的孙所,子弹打在腿上,偏了一点没伤骨头,但他是派出所副所,这个级别岂是说打就打的?当天直接上报,分局、市局连夜开会,对沙刚沙勇下达抓捕命令,明确要求:一旦反抗,当场击毙。白道这边,已经开始全城搜捕。

满立柱找到代哥,咬牙切齿:“哥你放心,这事儿没完,我肯定弄死他俩,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代哥摆了摆手:“拉倒吧。要真给你面子,能闹成这样?能把你追成这样?”立柱确实有势力、会摆事,但碰上这种不要命的亡命徒、吃生米的狠人,他真不好使。

这时候,还得看代哥。代哥淡淡一句:“不用了,我自己找人办。”

满立柱一惊:“哥,可别找李正光了,他来哈尔滨不安全。”

“我非得找他吗?我没别的兄弟?”

“那你……”

代哥拿起电话,直接拨号:“喂,亚力。”

“哥,咋了?”

“睡了吧?”

“刚睡着。”

“你来哈尔滨一趟,把小军子叫上,帮哥办点事。”

“行,没问题!啥时候走?”

“越快越好。”

“这时候走,最早也得明天早上七八点钟。”

“行,过来吧。”

“知道了吧。”

挂了电话,亚力一把薅起睡得死沉的小军子。小军子个子不高,黑瘦黑瘦,瞪俩大眼珠子,天生就是敢玩命的主。

“军子,代哥在哈尔滨出事了,让咱们过去。”

“没问题!代哥的事,就是一句话!啥时候走?”

“现在就走。把二红也叫上,就咱三个,多一个不叫。”

“行,但是我困死了,你开车,我睡会儿。”

“行,上车。”

几人匆匆忙忙上车,连夜往哈尔滨赶,小军子上车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满立柱起床洗漱,准备去找代哥。

另一边,沙刚沙勇躲在老房子里。沙刚发愁:“咱俩咋办?哈尔滨肯定待不下去了。”

“待不下去也得干满立柱!我非弄死他不可!”

“要不这么着吧,咱俩也没钱,真跑去南方也没法活。给他打个电话,能讹点钱是点钱。”

“行,打!”

沙刚拿起电话,直接拨给满立柱。

“喂,满立柱。”

“谁?”

“我,沙刚。”

满立柱一听乐了:“你还敢给我打电话?不怕我办你?”

“你给我听着,三天之内,我信不信我直接让你消失?”沙刚在电话里恶狠狠地说。

满立柱冷笑:“你信不信我先让你消失?”

“你来啊,我等着!告诉你,哈尔滨我俩不待了,谁也不怕!弄死一个是赚,弄死俩是够本,死也得拉你垫背!你记住,不管是黑道还是阿 Sir,哈尔滨犄角旮旯我都熟,保证一个礼拜没人找得着我俩。”

“你吓唬谁呢?”

“我不是吓唬你。给我准备一百万,我跟我哥直接去南方,再也不回来。给了,这事拉倒;不给,明天中午之前,你看我找不找你就完了。”

“我等着。”

沙刚 “啪” 一声挂了电话。

满立柱气得直咬牙,立马去找代哥:“哥,沙刚沙勇来电话了,管我要一百万,不给就要跟我玩命,临死拉我垫背。”

代哥点点头:“知道了。一会儿小军子、二红他们就到,这事儿我来处理,想办法把他俩揪出来按住。”

“哥,现在不好抓啊,人藏得严实,根本不知道在哪儿。”

“走着瞧。咱混社会的,不能什么事都靠阿 Sir,自己也有兄弟。千万别让阿 Sir 先找到,咱得自己收拾他俩。”

没一会儿,亚力、小军子、二红一行人赶到了。亚力开了一路车,困得眼睛都直了,迷迷糊糊的。

一见到代哥,俩人连忙喊:“哥!”

代哥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 这都是小平当年的兄弟。小平不在了,很多事他本来不好意思开口,可这几个兄弟,他是打心底里看重、信任。

代哥直截了当:“军子,这事儿得麻烦你了,帮哥一把。”

小军子眼睛一瞪,干脆利落:“哥,你直说,是直接打死,还是怎么弄?”

“打残就行,留口气。”

“行,哥你放心,看咱哥们儿的。”

手下兄弟立马全撒出去,四处打听抓捕线索。

一直到晚上六点多,代哥一琢磨:“立柱,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同意给钱,把他骗出来。”

满立柱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喂,沙刚。”

“立柱,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不就一百万吗,我不想跟你耗了。钱我给你,怎么交给你?”

“怎么给?你想框我是吧?”

“没有的事。钱总得见个面交接吧?”

“拉倒吧,你满立柱什么人我太清楚了。我给你卡号,你直接打过来。”

“咱俩当面见一面,钱我保证给你,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

“滚蛋!我俩出来这么久,什么阴招没见过?我信不过你。赶紧打钱,不然我立马找你去。”

“行,我想想怎么给你。”

“抓紧点。”

挂了电话,满立柱看向代哥:“哥,不行,这小子不上套,精得很。”

代哥点点头:“还行,不是愣头青,有点脑子。”

代哥也在琢磨,怎么才能把人精准找到。

等到晚上八点多,两个小时过去,满立柱突然接到手下兄弟电话 —— 道上的人全在找,终于有信儿了。

“哥,找着了!好像是在一片老房子那儿,他家以前的老平房,动迁没拆的那片。”

“你怎么确定的?”

“把他一个小弟抓住了,往死里打,扛不住才说的,说大概率就藏在那栋老房子里。”

“好,你们先过去核实,我马上带人到。”

“明白,哥。”

陈冰立马带一车兄弟赶往老房子片区。那一片都是平房,其中一栋两层小楼,外侧有露天楼梯。别的住户窗帘都半掩着,唯独这一家拉得严严实实,基本可以确定就是这儿。

满立柱挂了电话,对代哥说:“哥,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过去就行,不用你们插手。”

代哥一摆手:“一起去。不光小军子他们,咱都过去看看,确认一下人在不在。”

一行人立马动身。小军子拎着五连发,二红等人也全副武装;陈冰的兄弟在前,代哥只带了王瑞,马三、二老硬都没让跟着,有大连这帮兄弟就够了。

车队直奔老房子村子。

快到村口时,陈冰电话打了过来:“哥,位置确定了,车都停在旁边,不敢靠近楼下,怕被他看见。你们千万别开车进村。”

“好,你过来接我们一下。”

“马上到。”

一辆车开过来,把代哥、小军子一行人接上,在远处停稳,所有人步行悄悄摸了过去。

车在远处停稳,一行人步行摸了过来。代哥和柱哥在车上等着,小军子是真虎实,拎着五连子就冲在前头。陈冰的兄弟加上二红,一共五六个人,全端着枪,直奔那栋小二楼。

楼侧面有室外楼梯,几人悄悄摸上去。小军子端着枪贴在楼梯侧面,从正面根本看不见他,只有人冲出来才能撞见,他就死死瞄着房门。他对陈冰一摆手:“你去敲门。”

陈冰侧身靠在墙边,也怕里边突然开枪,小心翼翼抬手敲了敲门。

屋里,沙勇立马听见动静,他跟沙刚连电视都不敢开,正闷头抽烟。沙勇抓起五连子:“哥,有人!是不是敲门?”

他哥格外谨慎,弯腰从床底下又摸出一把五连子,哥俩一人一把。沙刚把手搭在门把上,看了眼沙勇。沙勇退到卧室门边,举枪对准门口。俩人紧张到极点,不知道外边是满立柱的兄弟,还是阿 Sir。沙刚给沙勇使了个眼色,示意:开门就直接崩。

沙刚把手一压,猛地把门推开。沙勇对着门口 “啪” 的就是一枪,可等枪声落定,门口空空荡荡,半个人影没有。

沙刚刚往回跑,小军子从楼梯侧面冲出来,对着屋里 “砰砰” 就是两枪。子弹擦着沙勇头皮飞过去,差点把眼珠子打穿,人没打着,但耳朵当场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小军子紧跟着往里冲。沙刚沙勇在哈尔滨混了这么多年,身手利索,经验也足,一看外边这架势,根本不确定有多少人。万一冲进来十几个几十个,他俩当场就废了。沙刚一把拽住沙勇:“快跑!进卧室!”

俩人往卧室里缩,小军子紧跟着进屋,抬手 “嘭” 的一枪打在卧室门上。沙刚沙勇 “哐当” 把门反锁。

二红也冲了进来,陈冰一帮人都看傻了 —— 在哈尔滨,从没见过这么猛的!里边有枪,外边也有枪,一冲进来就是你死我活,一般人谁敢这么干?除了焦元楠、李正光、高泽建,陈冰是真没见过这么虎的。

二红拉了一下枪栓:“军子,看我的!”对着门锁 “哐哐” 几枪,又一脚猛踹,把门直接踹开。可进屋一看,沙勇已经从窗户跳下去了,那会儿都晚上八九点,一片漆黑。沙刚刚站到窗台上,等人瞄准,他 “扑通” 一声也跳了下去。

等兄弟们追到窗边,底下黑灯瞎火,连个亮都没有。俩人跳下去几个箭步,直接没影了。后边一大片平房,谁知道钻哪儿去了?

二红看向小军子,小军子又看了看陈冰,心里有点窝火:给代哥办事,人没按住,还让跑了,这活儿办得不利索。

二红一摆手:“先下去,赶紧追!”

一伙人从楼梯咚咚跑下来,回到代哥和满立柱跟前。代哥下车一问:“怎么样?”

二红回道:“哥,跑了。要不要在附近搜一搜?”

满立柱摇头:“这一片老大了,黑灯瞎火的,上哪儿找去?再让他俩打黑枪,兄弟们不安全。”

“行,那先回去。”

陈冰对着小军子竖大拇指,满立柱也看在眼里,代哥心里更是满意 —— 自己这兄弟是真敢玩命。

一行人上车往回赶。这种黑灯瞎火的环境,对方又是亡命徒,真敢躲在暗处放冷枪,已经不是普通火拼了,是真敢杀人,不能硬冲。

车上,满立柱愁眉苦脸:“哥,这下更不好抓了,下一步咋办?”

代哥淡定:“不急,只要他没离开哈尔滨,就好办。你听我的,晚上别回家住。”

“啊?为啥啊哥?”

“这么多年经验,他俩今晚跑了,气急败坏,说不定直接去你家堵你。”

“不能吧哥,能干出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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