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任中学校长时,还不到28岁,不是我有多么出类拔萃,也不是我有多么硬的关系。
农村有句话,是这样说的,萝卜不大,长在背(辈)上了。
可能是这方面的原因。
因为,当时教育上刮起一阵竞争校长的风气。我所在的中学,校长要调走,副校长临近退休,教导主任早就调走了,我一个教导处副主任,就显露出来,因为学校班子里,就等于剩下我和总务主任两个人了,并且,总务主任年龄也五十多了。
上级领导先来考察,让群众推荐,根据推荐票数,决定了前五个人,明天上台演讲,竞争校长。
我忙了半夜,准备了演讲稿。第二天,我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竟然在台上演讲加回答提问二个小时,其他四位同志,最长的不到十分钟。
阴差阳错,我成了校长。初生牛犊不怕虎,想大干一场,狠抓教学质量,不负重托。
因为当时,教育的地位不高,一些老教研员的肚子里,有的是学问,也包括一些幽默的笑话。曾经有一名老教研员讲过一个笑话,形容老师的社会地位之低,不如在社会上地位最低的人。话说两小孩打架,一个小孩骂另一个小孩,你娘养汉,在农村,这是最丢人的事。另一个小孩理直气壮,大声叫骂:还不如你爹干老师吗?
一个生物教研员,发现新上的一盘肉,外圆内方,便不停的问,这是什么菜?我一时语塞,因为这是个女老师,虽然快退休了,但毕竟是女性,难以说出口,也临近退休最幽默的肖老师想了想慢慢说道,这是驴身上的。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这是我在六年级时就听到的。作为学生代表,参加公社和县的老师培训会,和男老师住在一起,装睡时才听到男老师们讲的笑话。乘坐解放车到县城看《决裂》电影时,被女老师们挤在车厢里,才听到女老师们在一起的玩笑,也才体会到晕车又不敢吐的滋味。
教研室教研员老师们来,是帮助学校提高教学质量。
教育局的普教科长和一个年轻的女老师,也经常来。普教科长原来是一个乡镇小学老师,后来到教育局任普教科长,来到学校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怎么还不停课。
我说,打扫卫生还需要天天停课吗?学生是来学知识的,不影响打扫卫生就行了。
普教科长严令停课,最要命的是,不仅在校长会上和局领导一起讲,还经常来严查停课落实情况。
普教科长在校长和局长会上讲,外地学校打扫的多么干净,地面上有口痰就 能清楚的看到。
做为校长,还是最年轻的校长,谁也不敢得罪。普教科长来到就说,已经停课,现在是休息时间,学生在教室里。科长经常大发雷霆。
教研室老师们来到,就大抓教学质量。
有一天下午,我被人从教研组办公室叫出来,看到直通校门的校院内的大道上挤满了人,有教育局长副局长,还有市里县里的领导,我赶紧迎上前去,副局长非常焦急,对我说,厅长来了,找不到你了…。
我赶紧说,我在教研组了,咱们去校长办公室吧。
被簇拥在中间的教育厅长温和的说:不用去办公室了,咱们在校院看一看吧。
厅长比我高一头,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我们两人在前边并排走,其他领导在后面跟着行。
厅长边走边问,办学规模,班级数量,学生数量,教职员工数量,教职工比例,师资情况,住宿学生有多少?厅长一边问,我一边答,不知不觉绕校院转了一圈,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厅长满意的说:管理到这样,不容易啊。
然后,和众领导一起走了。
我不知道什么意思,厅长第一次来,这代表的不仅是县里,同行的还有市里的领导,代表的也有市里的成分。
几天之后,教育局长在校长会上反馈了厅长视察的情况。
我不想写国内,更不想写回忆录,因为既然写,就要严谨实事求是。但这样写,就会得罪很多人,但良心又让我必须实事求是的写出来,没有贬低他人的意思,更没有的抬高自己的想法,只是实事求是,对历史负责。
局长在会上讲,省教育厅的王恩大副厅长来到我们县,第一站是一中,到了门口,大门关着,好不容易开了门,教研组没有人,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教研组有四个人,是在打扑克,看教案吧,没有教案,有教案的还是多年前的教案。
第二站是实验学校,厅长说:我在日本也没见到这么漂亮的教学楼,你看脏到什么程度。
第三站还挺满意。第三站就是我担任校长的学校。
这时,我才知道,来的教育厅长是王恩大副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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