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诗雨,宇航今晚又要来家里住。”
我盯着手机上这条信息,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结婚三年,老公江枫的发小宋宇航把我家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
最近半年更是离谱,每个月要来住15次以上,几乎比江枫自己在家的时间还多。
我本以为这只是兄弟情深的表现,直到那个深夜,我装睡目睹了他的秘密行动——他用备用钥匙偷偷溜进我的卧室,在床头柜后面藏了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
那一刻我意识到,这个男人频繁来我家,绝不只是简单的借住那么简单。
而当我打开那个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宋宇航第一次来我家借住,是去年冬天的事。
那时候他说公司搬到新区,离家太远,通勤不方便,想偶尔在我们这边落脚。
江枫当场就答应了,还特意给他配了一把备用钥匙。
“兄弟之间不用客气,我家就是你家。”江枫拍着宋宇航的肩膀,笑得特别爽快。
我当时虽然有些不太自在,但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他们从高中就认识,二十多年的交情摆在那儿,我一个外人不好多嘴。
最开始的几个月,宋宇航确实只是偶尔来住一两晚。
他总是礼貌地跟我打招呼,晚上也很安静,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可从今年三月份开始,他来的频率突然变高了。
一开始是一周来两三次,后来变成一周四五次,到了最近这两个月,他几乎天天都在。
我掐着指头算了算,上个月他总共在我家住了16个晚上。
这哪是借住,简直就是搬进来了。
我试探性地跟江枫提过这事。
“老公,宇航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怎么天天往咱家跑?”
江枫正在看电视,头也没抬地说:“他最近项目紧,经常加班到深夜,回家不方便。”
“那他怎么不在公司附近租个房子?”我继续问。
“租房子多麻烦,咱家不是有客房吗?”江枫终于转过头看我,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你嫌弃宇航了?”
我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
江枫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宇航这人你又不是不了解,老实本分的,不会给咱们添麻烦。他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咱们能帮就帮一把。”
我没再说话,可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不是嫌弃宋宇航这个人,而是他最近的行为实在太诡异了。
他总是在晚上十一二点才到家,进门的时候脚步很轻,像怕惊动谁似的。
有好几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客厅的灯还亮着。
透过门缝往外看,宋宇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正拿着手机打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明显很急:“我说了需要时间,你们别逼我......我知道,我知道......”
等我从厕所出来,客厅的灯已经灭了,宋宇航的房门紧紧关着。
还有一次,我下班回家比平时早了些。
刚打开门,就看见宋宇航站在客厅窗户边上,正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嫂子,你回来了?”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嗯,今天提前下班。”我盯着他,“你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外面天气不错。”宋宇航快速走回客房,“我先休息会儿。”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像在刻意掩饰什么。
我走到窗边往外看,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玻璃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的人。
那辆车在那儿停了大概十分钟,然后才慢慢开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事情不对劲。
晚上江枫回来,我把这事跟他说了。
“你想多了吧?”江枫不以为意,“宇航能有什么事?他就是个老实的程序员,每天除了写代码还是写代码。”
“可是......”
“别可是了。”江枫打断我,“你最近是不是看悬疑小说看多了?把什么事都往坏处想。”
我闭上嘴,不再说话。
既然江枫不信,我说再多也没用。
但我决定自己多留个心眼。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暗中观察宋宇航。
他每天晚上都很晚才回来,进门后先在客厅待一会儿,然后才去客房。
有时候半夜两三点,我还能听见他房间里传来走动的声音。
他接电话的频率也特别高,而且每次都是压低声音说话。
有一次,我特意贴在门边听。
“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宋宇航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我真的没有背叛你们,只是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宋宇航到底在躲什么人?
还是说,他在躲避什么危险?
我越想越不对劲,甚至开始怀疑江枫是不是也知道什么,只是瞒着我。
那天晚上,改变一切的那个晚上,我因为偏头痛吃了止痛药。
药效上来后,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隐约听到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本能地想睁开眼睛,但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药效还没过,我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眼缝。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人影正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是宋宇航。
我的心脏猛地一紧,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大半。
但我强迫自己保持不动,继续装睡。
宋宇航的脚步声很轻,他径直走到床头柜旁边。
透过眼缝,我看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
那盒子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盒子塞进床头柜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
整个过程中,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塞好盒子后,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
然后他站起身,环视了一圈房间。
就在那一瞬间,我看清了他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着恐惧、绝望和侥幸的复杂神色。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我躺在床上,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出。
心跳声在耳边擂鼓似地响,我真怕他能听见。
好在宋宇航并没有靠近床边,检查完房间后就悄悄退了出去。
卧室门轻轻关上,我才敢大口喘气。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脑子里全是那个黑色盒子。
宋宇航为什么要把东西藏在我的卧室里?
那个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翻滚,让我焦虑得快要发疯。
旁边的江枫睡得很沉,均匀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真想摇醒他,把刚才看到的一切告诉他。
但转念一想,江枫肯定又会说我想多了。
而且,如果宋宇航真的遇到了危险,贸然打草惊蛇可能会害了他。
我决定先自己查清楚再说。
第二天一早,江枫去上班,宋宇航也早早出了门。
我确认家里只剩下自己后,立刻冲进卧室。
我蹲在床头柜旁边,手伸进缝隙里摸索。
很快,我的手指碰到了那个硬邦邦的盒子。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它拽出来。
盒子比我想象的要重一些,表面是磨砂质感的黑色塑料。
我坐在床边,双手捧着盒子,犹豫了好一会儿。
打开它,就意味着彻底介入宋宇航的秘密。
可如果不打开,我这辈子都会被好奇心折磨。
深吸一口气,我打开了盒子。
里面放着一个U盘,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些商务会议的场景,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坐在会议室里。
照片背景模糊,看不出具体地点,但从那些人严肃的表情来看,讨论的肯定是重要事情。
我把照片放在一边,拿起那个U盘。
普通的黑色U盘,外壳上没有任何标记。
我打开电脑,把U盘插了进去。
屏幕上跳出一个密码输入框。
加密的。
我试着输入宋宇航的生日,江枫的生日,各种可能的数字组合。
都不对。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我灵机一动,输入了宋宇航和江枫第一次见面的日期。
屏幕闪了一下,密码正确。
U盘里的文件夹打开了,我整个人愣在那儿。
里面的东西太多了,多到让我头皮发麻。
几百份文档,全是财务报表、银行转账记录、内部邮件往来。
还有十几个音频文件。
我随手点开一份财务报表,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资金流向。
那些数字大得吓人,动辄就是几千万、上亿的金额。
我不懂金融,但直觉告诉我这些东西不简单。
我又打开一封内部邮件,看到里面写着:“按照计划,下周五之前完成股票抛售,务必在消息公布前清仓。”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内幕交易?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看。
越看越触目惊心。
这些文件显示,某家科技公司的高层正在利用内部消息操纵股价,非法获利。
他们在重大利好消息公布前大量买入,消息公布后迅速抛售。
在利空消息公布前提前清仓,让普通股民接盘。
涉及的金额高达数亿。
我又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里面传来几个男人的对话声。
“这次操作要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放心,所有账户都是离岸的,查不到我们头上。”
“财务报表那边处理好了吗?”
“已经让人做了两套账,外面的人绝对看不出问题。”
“很好,这次赚的钱大家按老规矩分......”
我听得心惊肉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这些证据如果曝光,足以让那些人全部进监狱。
可宋宇航是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
他一个普通的软件工程师,怎么会接触到这种级别的机密?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完全理不清头绪。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江枫打来的。
“诗雨,中午我和宇航一起回家吃饭。”
我心里一惊,赶紧把U盘拔出来,放回盒子里。
“好,好的。”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挂了电话,我手忙脚乱地把盒子塞回床头柜后面。
刚整理好,门锁就响了。
江枫和宋宇航一前一后进了门。
“嫂子,中午麻烦你了。”宋宇航冲我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不麻烦,我正好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我也挤出一个笑容,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吃饭的时候,我几次欲言又止。
看着宋宇航夹菜的手,我想起他昨晚塞盒子时那颤抖的手指。
这个看起来老实本分的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证据藏在我家?
“诗雨,你今天怎么了?”江枫突然问我,“饭都没怎么吃。”
“啊?没事,就是有点累。”我低下头,拼命往嘴里扒饭。
宋宇航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然后又迅速错开。
那一瞬间,我确定他也在担心什么。
吃完饭,江枫去书房处理工作,宋宇航说要回房间休息。
我在厨房洗碗,脑子里全是U盘里的那些东西。
正想着,门铃突然响了。
我擦干手去开门,监控屏幕上显示两个穿黑色西装的陌生男人站在门外。
“谁啊?”我按下对讲机问。
“你好,我们是宋宇航的朋友,来找他有点事。”其中一个人说话的语气很硬,完全不像朋友之间的客套。
我心里咯噔一下,转头往客房方向看。
宋宇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出房间,正站在客厅里。
他看到监控画面,整张脸瞬间煞白。
“怎么了?”江枫听到动静也从书房出来了。
“有人找宇航。”我指着监控屏幕。
江枫走到门边:“我去看看。”
“别开门!”宋宇航突然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慌。
江枫愣住了,回头看他:“什么意思?”
宋宇航的嘴唇发白,身体微微颤抖:“他们......他们不是我朋友。”
“那是谁?”我追问。
宋宇航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监控屏幕。
门铃又响了,这次响得更急促。
“宋宇航,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外面的人直接喊了,“出来聊聊,别让我们为难。”
语气里满是威胁。
江枫的脸色也变了:“宇航,你到底惹上什么事了?”
宋宇航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指节都发白了。
“对不起......”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把你们卷进来了......”
“现在不是说对不起的时候。”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先告诉我们,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宋宇航抬起头,眼眶通红:“他们是来要东西的。”
“什么东西?”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卧室方向。
我瞬间明白了。
他们要的,就是那个藏在床头柜后面的黑色盒子。
“宋宇航!”外面的人又喊了,“给你三十秒考虑,不出来我们就进去了!”
江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他们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江枫的声音沉了下来,“宇航,你必须告诉我们到底怎么回事。”
宋宇航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了:“我拿了一些不该拿的东西,他们要回去。”
“什么东西?”
“证据。”宋宇航咬着牙说,“能让很多人进监狱的证据。”
我和江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二十秒!”外面的人继续倒计时。
“我们报警。”江枫拿出手机。
“没用的。”宋宇航摇头,“他们手眼通天,普通警察管不了他们。”
“那怎么办?”我急了,“总不能把你交出去吧?”
“十秒!”
宋宇航突然抓住江枫的手:“兄弟,这些年谢谢你了。今天这事是我连累你们,我自己出去解决。”
“你疯了?”江枫一把拽住他,“出去就是送死!”
“五!四!三......”
就在倒计时快要结束的时候,江枫突然大喊一声:“他不在这儿!你们找错地方了!”
外面沉默了几秒。
“是吗?”那个声音带着嘲讽,“那我们进去搜搜?”
“你们凭什么进我家?”江枫的声音也硬了起来,“我可以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
“呵......”外面的人冷笑一声,“行,我们今天给你这个面子。但你最好劝劝宋宇航,他拿走的东西必须还回来,否则......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脚步声渐渐远去,监控显示那三个人离开了。
但我知道,他们没有真的走远,很可能就在附近监视着。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半晌,江枫才开口:“宇航,现在你必须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们。一个字都不许隐瞒。”
宋宇航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
过了很久,他终于抬起头,眼眶湿润:“我在公司工作的时候,无意中接触到了一些内部系统......”
“什么系统?”
“财务系统。”宋宇航的声音很涩,“我们公司要开发一个新的财务管理软件,我负责对接旧系统的数据迁移。就在迁移数据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些......”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一些不正常的资金流向。”
“不正常是什么意思?”我追问。
“比如账面上显示公司在某个项目上投入了五千万,但实际转账记录只有三千万。那剩下的两千万去哪儿了?”宋宇航苦笑,“一开始我以为是数据错误,可越查越不对劲。”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那些'消失'的钱都转进了几个离岸账户。而这些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正是公司的几个高层。”
江枫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在贪污公款?”
“不止贪污。”宋宇航摇头,“更严重的是内幕交易。他们利用上市公司的内部消息,提前布局股票,非法获利数亿。”
我想起U盘里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终于全部对上了。
“我当时就慌了。”宋宇航继续说,“这么大的事,一旦被发现,那些人肯定要杀人灭口。所以我偷偷把所有证据都复制了下来,想着交给有关部门。”
“可他们发现了?”
“嗯。”宋宇航点头,“可能是我复制数据的时候留下了痕迹,也可能是系统监控查到了异常。总之没过几天,公司的一个副总就找我谈话。”
“他们威胁你?”
“一开始是利诱。”宋宇航冷笑,“说只要我加入他们,分我一笔钱,保证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我没答应,然后就变成威胁了。”
“威胁你什么?”
“威胁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宋宇航看向江枫,“包括你们。”
江枫的拳头握紧了:“所以你才频繁来我家借住?”
“我没地方可去了。”宋宇航的声音里带着绝望,“他们在我家附近蹲点,我根本不敢回去。我怕他们会对我父母下手,就让我爸妈去外地旅游了。至于我自己......”
“你就把证据藏在我家。”我接上他的话。
宋宇航愧疚地看着我:“对不起,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那些证据是我唯一的保命符,如果被他们拿走,我就死定了。”
“为什么不直接报警?”江枫问。
“我试过。”宋宇航苦笑,“可那些人能量太大,我根本不知道谁可以信任。万一警察里有他们的人,证据一交上去就会被销毁。”
客厅里又陷入沉默。
我的脑子飞快地转着,试图想出一个解决办法。
“你原本打算怎么办?”我问。
“我联系了一个调查记者,打算把证据交给他,让他曝光这件事。”宋宇航说,“可现在看来,他们已经盯上我了,我根本没机会把证据送出去。”
“那个记者叫什么?”
“韩墨,是个很有名的调查记者,专门揭露这种金融犯罪。”
我记下了这个名字。
“现在怎么办?”江枫看着我们俩,“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吧?”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林诗雨?”
我心里一紧:“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说,“重要的是,我知道宋宇航把东西藏在你家了。”
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你......”
“别紧张,我们可以谈个条件。”那个男人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让宋宇航把东西交出来,我们既往不咎。否则的话......”
“否则怎么样?”我故作镇定地问。
“否则明天的新闻上,可能会出现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他轻描淡写地说,“受害者是一对夫妻,还有一个倒霉的朋友。”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那个男人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呆呆地看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来。
“谁打来的?”江枫问。
我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宋宇航猛地站起来:“我现在就走,不能连累你们!”
“你能去哪儿?”江枫一把拉住他,“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可是......”
“没有可是。”江枫斩钉截铁地说,“我们三个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你觉得我会眼睁睁看着兄弟去送死吗?”
宋宇航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脑子里突然有了主意:“我们主动出击。”
“什么意思?”两个男人同时看向我。
“你不是说要把证据交给那个韩墨吗?”我说,“我们现在就联系他,把证据全部给他,让他立刻发出去。”
“可是他们在监视我们,我根本出不去。”宋宇航说。
“谁说一定要你出去?”我拿出手机,“网络这么发达,我直接把U盘里的资料发给他不就行了?”
江枫眼睛一亮:“对啊,我们可以用云盘传输!”
“可万一他们监控了我们的网络怎么办?”宋宇航还是很担心。
“那就去网吧。”我已经想好了,“我现在就出门,找个离家远的网吧,用那里的电脑传输文件。他们总不可能监控全城所有的网吧吧?”
“太危险了!”江枫反对,“他们肯定在楼下盯着,你一出去就会被跟踪。”
“所以要声东击西。”我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宇航你待在家里,制造你还在的假象。江枫你开车出门,假装要去什么地方,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走。我趁机从地下车库另一个出口离开,他们不一定能注意到。”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太冒险了。”江枫还是担心,“万一出什么事......”
“现在不冒险,等着被他们一锅端吗?”我反问,“而且时间越拖越危险,必须尽快把证据发出去。只要证据公开了,他们就不敢对我们怎么样了。”
江枫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但你必须时刻保持联系,一有情况立刻告诉我。”
“嗯。”
我们迅速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晚上七点,行动开始。
江枫大张旗鼓地开车出门,宋宇航则在窗边故意露面,让外面的人看到他还在家里。
我趁机从地下车库的另一个出口溜了出去,打车去了离家十几公里外的一个网吧。
网吧里烟雾缭绕,到处都是敲键盘的声音。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插上U盘,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先是把所有文件上传到云盘,然后给韩墨发邮件。
“韩记者您好,我是宋宇航的朋友,他有一批非常重要的证据要交给您......”
我详细说明了事情的经过,然后把云盘链接发了过去。
发送成功。
我长舒一口气,正准备离开,手机突然响了。
是韩墨打来的。
“你好,我是韩墨。”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我刚看了你发来的资料,内容非常重要。能见面详谈吗?”
“现在不方便见面。”我警惕地说,“您收到资料就好,能尽快发表吗?”
“这种级别的爆料需要核实,而且......”韩墨的声音突然压低了,“这件事牵扯太大,我需要更多的证据支撑,才能确保报道的准确性和安全性。”
“可是我们现在很危险......”
“我明白。”韩墨打断我,“这样吧,你把原始U盘也给我,我保证三天之内完成核实并发表。三天后,全国都会知道这件事,到时候他们就不敢动你们了。”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好,明天见面。”
挂了电话,我抹掉所有浏览记录,拔下U盘就往外走。
可刚走出网吧,我就发现不对劲。
一辆黑色轿车慢慢停在了路边,车窗摇下来,里面坐着的正是今天下午来我家的那两个西装男。
我的心脏几乎停跳了。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来不及多想,我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男人的叫喊:“站住!”
我拼命往人多的地方跑,可那两个人紧追不舍。
眼看就要被追上了,突然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
“上车!”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冲我大喊。
我想都没想就冲上了车。
出租车飞快地开走了,把那两个人甩在了后面。
我气喘吁吁地坐在后座上,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谢谢你......”
“别谢我,是有人让我来接你的。”司机从后视镜看着我,“韩记者让我在这附近等你,说可能会有危险。”
我愣住了。
韩墨?他怎么知道我会遇到危险?
“韩记者说了,那些人的手段很厉害,你们的一举一动可能都被监控了。”司机继续说,“他让我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什么安全的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想给江枫打电话,却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我心里既感激又不安。
韩墨真的可靠吗?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最后停在了一个偏僻的仓库区。
“就是这里。”司机说,“韩记者在里面等你。”
我下了车,看着眼前破旧的仓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都到这一步了,我也没有退路。
推开仓库的门,里面漆黑一片。
“韩记者?”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灯突然亮了。
刺眼的白光让我眯起眼睛,等适应了光线,我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仓库里站着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的西装,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这个人,正是U盘里那些照片中的主角之一。
“林诗雨,我们终于见面了。”中年男人慢悠悠地走过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钱远,是宋宇航口中那些'坏人'的老大。”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却发现身后的门已经被人关上了。
“别紧张,我们就是聊聊天。”钱远笑着说,可那笑容里全是阴狠,“U盘在哪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强装镇定。
“还装?”钱远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刚才在网吧上传的文件,我们都看到了。不过很可惜,那个云盘账号已经被我们黑掉了,所有资料都删除了。”
我的心一沉。
“至于韩墨......”钱远冷笑,“他现在正在医院躺着呢。你以为我们会让他活着收到那些证据吗?”
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最后问你一次,U盘在哪儿?”钱远逼近我,“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我......”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警笛声。
钱远的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老板,外面来了很多警察!”一个手下慌张地跑进来。
“该死!”钱远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是你报的警?”
“不是我......”我也懵了。
警察破门而入,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警官。
“钱远,你被捕了。”警官出示证件,“涉嫌金融诈骗、内幕交易、故意伤人等多项罪名。”
钱远的脸彻底黑了,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冷静:“警官,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可是合法商人,你们凭什么抓我?”
“凭这个。”警官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正是那个U盘,“你们以为删掉云盘资料就没事了?宋宇航早就把原始证据交给我们了。”
我完全傻眼了。
宋宇航什么时候报警的?
警察把钱远一伙人全部铐起来,然后走到我面前:“林小姐,你没事吧?”
“我......”我还没缓过神来。
“是宋宇航让我们来接你的。”警官解释,“他担心你会遇到危险,所以一直让我们的人暗中保护你。刚才在网吧外面追你的那两个人,其实是我们派去保护你的便衣,只是想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
我恍然大悟。
原来那辆出租车是圈套,把我引到这里,是想让我自己把U盘交出来。
“宋先生很聪明,他早就预料到对方可能会假冒韩记者。”警官继续说,“所以他提前联系了我们,让我们布下这个局,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那韩墨......”
“韩墨本人没事,现在正在配合我们调查呢。”
我这才松了口气。
警察把我送回家,江枫和宋宇航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我平安回来,江枫紧紧抱住了我:“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宋宇航愧疚地看着我:“对不起,让你冒险了。”
“你什么时候报警的?”我问。
“就在你出门之后。”宋宇航说,“我想了很久,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那些人太危险,我们根本斗不过他们。只有相信警察,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可你不是说不敢相信警察吗?”
“我联系的是上级督察部门,专门负责查处重大经济犯罪的。”宋宇航解释,“他们的级别比那些人高,不会被收买。我把所有证据都交给了他们,他们连夜成立了专案组。”
“原来是这样......”我总算明白了整个过程。
“这几天你们可能还需要配合调查,做一些笔录。”警官在旁边说,“不过案子的主要证据已经齐全了,那些人肯定跑不掉。”
果然,第二天新闻上就爆出了这起特大金融犯罪案。
钱远等人涉嫌操纵股价、内幕交易、洗钱等多项罪名,涉案金额高达十几亿。
连续一周,这件事都是各大媒体的头条。
韩墨也发表了深度调查报道,详细揭露了整个犯罪网络的运作模式。
宋宇航因举报有功,获得了国家奖励。
他在医院躺了三天,检查确认没有大碍后就出院了。
江枫去医院接他的时候,我也跟着去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江枫问。
“我想辞职了。”宋宇航苦笑,“这次的事让我想明白了很多。钱虽然重要,但命更重要。”
“那以后做什么?”
“我在想要不要去另一个城市重新开始。”宋宇航看向窗外,“这里的一切都让我觉得很压抑。”
“什么时候走?”我问。
“大概一个月后吧,等案子彻底结束。”
我们送宋宇航回家,临走前他突然叫住我们。
“等一下。”他从包里掏出那个黑色盒子,“这个送给你们,留个纪念。”
“这......”江枫想推辞。
“拿着吧。”宋宇航坚持,“算是我对你们的感谢。没有你们,我可能早就死在那些人手里了。”
我接过盒子,沉甸甸的。
“兄弟就是兄弟。”江枫拍了拍宋宇航的肩膀,“以后有事随时说,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
宋宇航的眼眶红了:“谢谢。”
回到家,我把黑色盒子放在书架上。
每次看到它,都会想起那段惊心动魄的日子。
生活渐渐恢复了平静。
宋宇航不再频繁来我家借住了,偶尔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江枫的公司也因为这次事件受到了表彰,因为他协助警方抓捕了重大犯罪分子。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半年后那个深夜。
我因为失眠起来喝水,经过卧室时无意中碰到了床头柜。
咔哒一声。
柜子后面又掉出一个东西。
我愣住了,弯腰捡起来。
是一个录音笔。
心脏猛地一紧,我颤抖着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男人低沉的声音:
“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表面的案子已经结束了。但你们不知道的是,那些被抓的人只是替罪羊,真正的幕后黑手还逍遥法外......”
录音突然中断。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我透过猫眼看到两个穿警服的人站在门外。
“林女士您好,我们是市局刑侦队的,有些情况需要向您了解。”其中一人说着,亮出了警官证。
我握着录音笔,手心全是汗。电话里那个陌生人的最后一句话在耳边回响:“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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