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拿着这两万块钱,今天就走。地下室少的东西,念着这点相处的情谊,我就当喂了狗,别逼我报警。”

我坐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语气冷得像冰。

本以为这个手脚不干净的老保姆刘妈会痛哭流涕地求饶,但她没有。

刘妈攥着那只起球的旧蛇皮袋,走到玄关,手搭在门把手上回道:

“太太,俺是拿了东西,但俺问心无愧命。”

没等我发火,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平时装废品的旧纸袋,“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我冷笑一声,快步走过去,一把扯开那个落满灰尘的纸袋。

然而,看清里面装的东西的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血液骤然停止了流动,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我叫沈雁,三十五岁那年,我正站在人生的风口浪尖上。

公司筹备上市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每天我睁眼就是报表,闭眼就是融资。

那段时间,我像是一台拧紧了发条的机器,家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放大的睡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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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的保姆叫小翠,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手脚不干净,偷了我的一条项链。

我没跟她废话,直接让法务报了警,送她去了该去的地方。

项链不值钱,但我眼里揉不得沙子,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

家里乱成了一锅粥,换洗衣服堆在沙发上,厨房的洗碗池里泛着一股子油腻味。

我丈夫陈凯心疼我,说他托人找了几个靠谱的,让我抽空见见。

陈凯是个大学副教授,温文尔雅,平时连说话都轻声细气的。

他在这个家里一直扮演着“贤内助”的角色,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那天下午,我难得推掉了一个应酬,坐在客厅里审视陈凯领回来的三个候选人。

第一个是个大学生,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眼神里透着股机灵劲儿。

她说她能教外语,能开车,还能帮我处理一些简单的商务文件。

我看了一眼她盯着我家真皮大沙发的眼神,那里面藏着一种呼之欲出的欲望。

这种人不安分,她要的不仅是一份工资,她想要的是跨越阶层。

我摆摆手,让她出去了,这种人留在家里,迟早是个祸害。

第二个是个所谓的“金牌家政”,五十来岁,穿得比我还精致。

她一进门就开始列举她的规矩,什么几点打扫,几点配餐,还有她不干重活。

她说她只负责科学管理家庭,像这种别墅,她还得配一个专门干粗活的小工。

我冷笑一声,我是找保姆,不是请祖宗,也让她滚了。

这时候,一直蹲在门口角落里的那个女人站了起来。

她就是刘妈,穿得极其寒碜,一件碎花衬衫洗得都没了颜色。

她的裤腿上甚至还带着点干掉的泥点子,像是个刚下火车的建筑工。

刘妈局促地站在那儿,双手死命地抠着膝盖,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陈凯把我拉到书房,压低声音说:

“雁子,这个太土了,是我老家一个远亲介绍的。”

“我也觉得带出去丢人,要不咱们还是再找找高端家政?”陈凯皱着眉头建议。

我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影子,心里却有了别的主意。

我需要一个隐形人,一个听话、胆小、没什么见识的劳动力。

刘妈这种人,在城里没有根,唯一的寄托就是老家的那点念想。

这种人最怕丢饭碗,也最容易被控制,因为她没有多余的心思。

我走回客厅,坐在沙发正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妈。

“叫什么名字?”我点燃了一根烟,吐出一口青烟。

她吓得打了个冷颤,声音像蚊子叫:“回太太的话,俺叫刘招娣,大家都管俺叫刘妈。”

“家里还有什么人?”我继续审问,这种底细必须摸清楚。

她搓着手说:“老头子死得早,儿子儿媳在工地,有个孙子在老家上学。”

“俺……俺就是想挣点钱给孙子修个房,俺啥都能干,不嫌累。”

我弹了弹烟灰,问她:“你有什么要求?除了工资,还有别的吗?”

刘妈愣住了,她似乎没想过还有提要求的权利,憋了半天才开口。

“俺不爱说话,太太不嫌俺笨就行,只要管饭,别扣俺工钱。”

“还有……能不能让俺每晚在院子里给孙子打个视频?俺保证不耽误活儿。”

这种卑微到尘埃里的要求,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我当场拍了板,月薪八千,管吃管住,试用期一个月。

陈凯显得有些无奈,他叹了口气说:“既然你喜欢,那就留下吧,我多教教她。”

我让他去签合同,自己转身上了楼,心里想的是明天那场重要的融资会议。

刘妈就这样住进了我家一楼那个最阴暗的保姆间。

第一天,她就把家里所有的地板擦了三遍,甚至连楼梯扶手的缝隙都没放过。

她干活的时候真的不出声,像是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扫地机器人。

除了做饭和打扫,她绝不踏入我的私人区域,甚至连眼神都不乱飘。

陈凯对她倒是不错,经常教她怎么用家里的高科技电器。

我看在眼里,觉得陈凯这人就是心软,对谁都带着股书生气的善意。

有一次我半夜下楼倒水,看到刘妈还蹲在厨房刷锅。

月光照在她的背影上,显得有些佝偻,也显得有些凄凉。

我没跟她说话,转身上了楼,在这个家里,她只是一个工具。

我不允许自己对工具产生什么多余的感情,哪怕是怜悯也不行。

那时候的我,满脑子都是公司上市后的百亿身家,根本没心思管一个老太婆。

我甚至庆幸自己选了她,因为她真的太“安静”了,安静到让我忘了家里还有个人。

陈凯每天还是那样,体贴入微,帮我整理领带,提醒我吃药。

他说我最近脸色不好,非要给我炖补品,每天晚上都要亲手送到我书房。

而刘妈,就负责每天在那儿默默地清洗那些昂贵的燕窝和参片。

我偶尔经过厨房,看到她正仔细地挑着燕窝里的绒毛,神情专注得近乎刻板。

那个时候,我觉得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事业蒸蒸日上,家庭和睦稳定,连保姆都这么听话顺手。

我以为这就是成功的模板,是我这种理智女性应得的报偿。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平静之下,竟然掩盖着如此令人胆寒的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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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人的防备心极重,这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落下的毛病。

哪怕是同床共枕的陈凯,他在我公司里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股份。

刘妈能在这个别墅里真正站稳脚跟,是通过了我三次不动声色的考核。

第一次是关于边界感的测试,地点在我的书房。

公司即将上市,书房里到处都是机密文件,连碎纸机里的纸屑都可能关乎几千万的利益。

有天早上我出门前,故意在书房地毯的正中央丢了两张作废的财务报表。

不仅如此,我还在书房虚掩的门缝处,极其隐蔽地夹了一根头发丝。

如果刘妈进去打扫,哪怕只是好奇看一眼,那根头发都会掉落。

那天晚上我加完班回来,客厅和卧室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连沙发缝里的灰都吸干净了。

我径直走向书房,那根头发丝原封不动地卡在门缝里,地上的报表也维持着原样。

我把刘妈叫过来,问她为什么唯独漏了书房不打扫。

她搓着围裙,低着头说:“俺听先生说,那是太太挣大钱的地方。”

“俺大字不识一个,怕进去碰坏了东西,坏了太太的财气。”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心里对她的规矩和本分有了第一层底。

第二次考核是关于钱的,这招虽然老套,但最管用。

到了换季的时候,我整理出一堆需要干洗的羊绒大衣,全扔给了刘妈。

我在其中一件最不起眼的灰色大衣内侧口袋里,塞了一千块钱现金。

这一千块钱我没有卷起来,就是平平整整地放进去,只要伸手一掏就能摸到。

过了三天,大衣全被熨烫妥帖挂在了衣帽间,但那一千块钱却不见了。

我当时心里冷笑,心想狐狸尾巴到底还是露出来了。

正当我要发作的时候,我走到客厅,发现茶几的水果盘底下压着一叠东西。

正是我那一千块钱,被人用重物压得平平整整,一分不少。

刘妈刚好端着茶出来,指着茶几说:

“太太,衣服兜里的钱俺给您掏出来了,怕洗衣机搅坏了。”

那一刻,我对这个干瘪的农村老太太,生出了一丝真正的放心。

但真正让我彻底卸下防备,把她当成家里人的,是第三次突发事件。

那是个周末的深夜,陈凯去外地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家里只有我和刘妈。

凌晨两点多,我突然被一阵剧烈的腹痛惊醒,那是急性胆囊炎发作了。

那种疼像是有人用锥子在肚子里搅动,我连伸手拿床头柜手机的力气都没有。

我疼得从床上滚到了地毯上,冷汗瞬间湿透了睡衣,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一楼的刘妈耳朵极尖,她听到了楼上的动静,连鞋都没穿就冲了上来。

看到我在地上打滚,她没有像一般没见识的保姆那样吓得大呼小叫。

她二话不说,冲进衣帽间抓了一件厚大衣裹在我身上,然后一把将我背了起来。

刘妈看起来瘦小干瘪,但那常年干农活的身体里爆发出的力气,简直大得惊人。

她硬是背着我,半夜三更冲出了别墅区,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在急诊室挂水的那半宿,刘妈就蹲在我的病床边上,眼睛熬得通红。

她既没有趁机邀功,也没有慌乱地给陈凯打电话告状。

第二天清晨我拔了针,她从医院食堂打来一碗温热的白米粥,端到我面前。

她粗声粗气地说:“太太,就算是有金山银山,命没了也就啥都没了,你得多顾惜着点自己。”

那碗粥的温度,穿透了我冰冷坚硬的商人外壳,让我有了一丝久违的感动。

出院后,我直接把家里的备用钥匙,以及几个重要抽屉的外部钥匙都交给了她。

陈凯回来后知道这事,有些后怕,提议说去换个懂急救和营养学的高级保姆。

我破天荒地因为一个外人反驳了陈凯:

“不用换了,这个家里,除了你,我只信她。”

陈凯愣了一下,随后苦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说只要我高兴就好。

从那以后,刘妈在这个家的地位彻底稳固了,我甚至把她当成了不用防备的影子。

我的身体恢复后,陈凯对我的照顾变得更加无微不至,甚至到了夸张的地步。

他包揽了家里所有需要操心的小事,让我能全身心地投入到公司上市的推进中。

他知道我最近睡眠极差,整宿整宿地做关于资金链断裂的噩梦。

于是,他托他在国外的同学,花重金买回来几罐据说效果极好的进口安神粉。

每天晚上十点半,无论我在书房开视频会议,还是在卧室看报表。

陈凯都会准时推开门,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看着我喝下去。

那牛奶里加了安神粉,喝完确实效果显著,我躺下不到十分钟就能睡得死沉。

有陈凯这样的丈夫做大后方,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

大约过了一个月,陈凯某天下午神神秘秘地搬回来三个沉甸甸的旧纸箱。

他满头大汗地把纸箱拖进客厅,连包裹在外面的蛇皮袋都没拆。

我问他是什么东西,他擦了擦汗,眼神里透着一股兴奋。

“雁子,你爸下个月不是要过七十大寿了吗?老头子这辈子没别的爱好,就爱喝一口好酒。”

陈凯拍着箱子说:

“这是我托了七八层关系,从一个老藏家手里收来的三箱绝版年份茅台。”

“这东西现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有钱都买不着,放着还能升值。”

我有些惊讶,陈凯是个教书匠,平时很少接触这种迎来送往的昂贵玩意儿。

看到他为了我父亲的生日这么上心,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觉得没嫁错人。

这三箱酒太贵重,放在客厅不安全,陈凯便亲自把它们搬到了地下室的恒温储藏间里。

他还特意换了一把新的电子锁,密码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然而,自从这三箱“绝版茅台”搬进家里后,刘妈的行为开始出现了一些古怪的端倪。

有好几次,我周末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一抬头就看见刘妈拿着拖把站在走廊。

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通往地下室的那扇门,一站就是好几分钟,像是在盘算什么。

我叫她一声,她才如梦初醒般哆嗦一下,赶紧低头继续拖地。

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她对我每天晚上喝的那杯牛奶的态度。

以前陈凯给我端完牛奶离开卧室后,隔天早上刘妈才会来收空杯子。

但这阵子,只要陈凯前脚刚走,刘妈后脚就会借着送干洗衣服或者倒垃圾的由头溜进来。

她拿走那个空玻璃杯的动作极其迅速,甚至会下意识地盯着杯底残留的白色奶渍发呆。

有一次我还没睡熟,半睁着眼,看到她正用粗糙的手指蘸了一点杯底的残渣舔干净。

当时我只觉得好笑,心想农村来的老太太大概是没见过这种进口的营养品。

我对她的这些反常举动并没有深究,因为公司的事情已经占据了我百分之九十九的精力。

对于地下室那三箱酒,我也只当是陈凯尽孝心的一件死物,丢在储藏间就再没管过。

我就这样沉浸在事业即将登顶的狂热中,完全忽略了身边正在悄然编织的巨网。

我以为刘妈的种种怪异行为,只是出于底层人对财富的好奇和贪婪。

却不知道,那是她在黑暗中,极其吃力地替我捕捉着致命的危险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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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开高管会议,财务总监突然找我要一份三年前的旧税务凭证。

那份凭证极其重要,关乎到证监会下周的一项例行审查。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份文件应该被我锁在家里地下室储藏间的一个老式保险柜里。

因为事情紧急,我推掉了下午的会议,亲自开车回了趟家。

陈凯在学校上课,家里应该只有刘妈在。

我推开大门,没在客厅看到刘妈的人影,也没叫她,径直走到了地下室。

按下储藏间电子锁的密码,“滴”的一声,门开了。

我走向那个老式保险柜,余光习惯性地扫向角落里存放贵重物品的区域。

我的脚步瞬间顿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原本应该整整齐齐码放在那里的三个沉重的茅台酒箱,凭空消失了。

原本放箱子的地方,只剩下地上压出来的三块长方形的灰尘印记。

我第一反应是陈凯把酒挪了地方,或者拿去重新包装了。

但我立刻掏出手机给陈凯发了条微信,试探性地问他:

“爸的生日快到了,那几箱酒你没动吧?”

陈凯秒回:“没动啊,一直锁在地下室呢,等下周我再去买几个高档礼盒装起来。”

盯着手机屏幕,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陈凯没动,那箱子就绝不可能是自己长腿跑了的。

我们家这套别墅的安保系统非常完善,外人根本进不来。

唯一的可能,就只剩下日夜住在这个房子里的那个人。

我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立刻冲上楼去质问刘妈。

多年的商场经验告诉我,在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之前,绝不能打草惊蛇。

我拿了文件,关上储藏间的门,快步回到二楼的书房,反锁了门。

其实陈凯不知道,当年这套房子装修的时候,我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

我让工人在地下室那条狭长走廊的通风口里,暗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这个摄像头的权限只有我自己的这台私人笔记本电脑才能访问。

我打开电脑,调出过去半个月的监控录像,直接拉到了深夜时段进行快进查阅。

我的心跳得很快,祈祷着监控里不要出现那个我最不想看到的身影。

但是,现实狠狠地抽了我一个耳光。

把进度条拉到三天前的凌晨两点时,屏幕上的画面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黑影从一楼的楼梯口摸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微型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打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正是刘妈。

画面里,她显得极其谨慎,先是走到储藏间门口,输入了密码。

我猛地攥紧了拳头,她居然记住了陈凯输密码时的手势!

不一会儿,她吃力地抱着一个硕大的茅台酒箱退了出来。

她没有走正门,而是抱着箱子,顺着地下室另一侧的保姆专用通道,从后院的偏门溜了出去。

第二天凌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动作,她搬走了第二箱。

第三天凌晨,也就是昨天晚上,她将最后一箱酒也搬出了我家。

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佝偻却麻利的背影,我气得浑身发抖。

三箱绝版茅台,市场价接近五十万,这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对我智商和信任的奇耻大辱。

我居然把这样一条养不熟的狼放在身边,甚至还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了她!

我当即就要拨打110,把这段视频直接发给警方,让她把牢底坐穿。

但是,手指停在拨号键上的时候,我的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公司马上就要敲钟上市,这段时间有无数双同行的眼睛在盯着我。

如果这个时候爆出我家里遭窃五十万,警察频繁上门,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舆论和猜测。

有些财经媒体最喜欢捕风捉影,任何一点负面新闻,都可能导致股价在开盘时产生剧烈波动。

为了区区五十万,冒着影响几十亿市值的风险,这笔账算下来极其不划算。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监控视频剪辑下来,存进了一个加密的U盘里。

这件事情,必须用成年人的方式,冷酷、悄无声息地解决掉。

我合上电脑,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的刘妈。

她干得那么认真,那么卖力,仿佛真的是这个家里最忠诚的仆人。

我心里只剩下了彻骨的冷笑,既然你要钱,我就让你拿着这笔钱,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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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书房的真皮转椅上,强迫自己把那段监控视频关掉。

愤怒像是一团火在胸口燃烧,但我硬是把它压制成了一块冰。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绝不能让警察大张旗鼓地开进我家,那是给竞争对手递刀子。

我深吸了几口气,整理了一下头发,像往常一样走下楼去吃晚饭。

餐厅的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

陈凯正穿着围裙,细致地帮我剥着白灼虾,把虾肉整齐地码放在我面前的小碟子里。

他一边剥虾,一边笑着跟我讲他今天在学校里遇到的几个笨学生。

他的语气温和,眼神清澈,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挑不出毛病的完美丈夫。

刘妈则像往常一样,端着一砂锅刚炖好的排骨汤,从厨房里弓着背走出来。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虾肉放进嘴里,装作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老公,下周就是我爸生日了,你买的那三箱茅台是不是该提前拿出来了?”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餐厅里的两个人。

“地下室湿气重,我怕放久了包装会受潮,拿上来透透气吧。”我继续补充道。

陈凯连想都没想,拿热毛巾擦了擦手,面不改色地笑着接了话。

“行啊,还是你想得周到。这周末我就搬上来,顺便去商场买几个高档的实木礼盒重新包装一下。”

他回答得太自然了,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和躲闪。

听到他这句话,我心里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打消了,陈凯确实不知情。

就在这时,“哐啷”一声脆响突兀地打破了餐厅的平静。

刘妈手里端着的那锅排骨汤,直直地砸在了大理石地板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滚烫的汤汁飞溅到了她的裤腿和脚背上,但她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

她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扑通一声蹲在地上,慌乱地用手去抓地上的碎瓷片。

“对……对不起太太,俺手太笨了,没端稳,俺该死,俺马上收拾……”

她的声音发颤,连头都不敢抬,整个人几乎要趴在汤汁里。

陈凯皱了皱眉头,赶紧拉着我往后退了一步,生怕汤汁溅到我身上。

“刘妈,你怎么搞的?做事这么不当心,烫到雁子怎么办?”陈凯有些责怪地说。

我冷眼看着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刘妈,心里的鄙夷和厌恶达到了极点。

这老狐狸,听到我要去查地下室的酒,终究还是绷不住了。

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简直就是把“做贼心虚”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我没有当场拆穿她,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

“行了,别捡了,拿拖把弄干净就行。”

吃完饭,我径直回了卧室,陈凯像往常一样,在十点半准时端来了一杯热牛奶。

我看着他温柔地叮嘱我喝下,然后体贴地关上房门,心里只觉得有些疲惫。

在这个家里,我唯一能信任的,终究还是只有这个和我领了结婚证的男人。

至于那个手脚不干净的保姆,我会在明天以一种体面但绝情的方式,让她彻底滚出我的生活。

第二天下午两点,确认陈凯已经开车去学校上课后,我从书房走了出来。

我走到一楼客厅,从包里抽出两万块钱崭新的现金,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房子里静悄悄的,刘妈正在后院的洗衣房里手洗陈凯的几件衬衫。

“刘妈,你出来一下。”我站在客厅中央,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

过了几秒钟,刘妈在围裙上胡乱擦着湿漉漉的双手,局促地从后门走了进来。

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脚步很慢,一直走到离茶几还有两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没有让她坐下,也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的铺垫,直接指向了桌上的钱。

“刘妈,你在这儿干了大半年,我自问没亏待过你。这两万块钱,算你这个月的工资和遣散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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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了顿,目光死死地盯着她那张干瘪的脸:“你现在去把东西收拾好,今天就走。”

刘妈愣在原地,浑身猛地一震,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太太……俺……俺做错啥了?”她干咽了一下口水,声音涩得发哑。

我冷笑了一声,走到沙发前坐下,姿态高高在上。

“非要我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撕破脸吗?”我点燃了一根烟,不屑地看着她。

“地下室少的东西去了哪里,昨天晚上你为什么打翻汤碗,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吐出一口烟圈,继续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

“几十万的东西,我没报警抓你,是为了保全我公司的名声,也是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拿着钱,赶紧滚。”

我原本以为,像她这种贪小便宜的底层人,被当场揭穿后一定会撒泼打滚。

她可能会跪下来求我,可能会痛哭流涕地赌咒发誓说自己没偷,甚至可能会厚颜无耻地要求再多给点钱。

但是,她没有。

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听完我的话后,原本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肩膀,突然颓丧地塌了下去。

她没有看桌上的那两万块钱,而是缓缓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随后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回了那个阴暗狭窄的保姆房。

十五分钟后,她提着她第一天来时那个破旧的蛇皮袋走了出来。

袋子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在昂贵的实木地板上拖拽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走到玄关处,把蛇皮袋放在脚边,手搭在了大门的黄铜门把手上。

她的动作很慢,迟迟没有按下去,背影显得极其苍老和落寞。

“怎么?嫌钱少?还是有什么别的东西想带走?”

我坐在沙发上,不耐烦地冷嗤了一声。

刘妈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突然转过头:

“太太,俺确实拿了那三个箱子,但俺没拿你的命。”

我愣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干瘪的嘴唇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你看人的眼光,还不如俺这个没文化的乡下老婆子。太太,你多保重吧。”

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她就朝角落里的旧纸袋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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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沉重的防盗门在刘妈身后关上了。

宽敞的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中央空调的冷风发出微弱的“呼呼”声。

刘妈最后的那句话,像是一根生锈的长钉,硬生生地砸进了我的脑子里。

什么叫拿了空箱子?什么叫没拿我的命?

我引以为傲的理智和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裂痕。

我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膝盖重重地磕在了茶几的边缘,但我根本顾不上疼。

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玄关角落,一把抓起了那个落满灰尘的旧纸袋。

这个纸袋是我平时用来装废弃快递包装袋的,平时就算它放在那儿半年,我也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纸袋的重量出乎意料的沉,我双手发抖,直接将袋子倒扣在地板上。

“骨碌碌——”

伴随着沉闷的滚动声,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