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这年头最大的赌注,不是股票,不是彩票,而是你敢不敢在所有人都说你错的时候,赌自己是对的。

多数人一辈子都在走安全的路,找稳定的工作,谈靠谱的对象,买看得见回报的东西。没人愿意把钱扔进一个看不到头的黑洞里,更没人愿意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赔上一段感情。

但我认识一个人,他偏偏就干了这件事。他的故事,我想讲给你听。

那天下午三点十七分,陈默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正蹲在出租屋的阳台上吃一碗泡面,筷子还架在碗沿上,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是一个他存了六年的号码,备注名叫"旧城改造指挥部"。

短信只有一行字:"陈默先生,您名下位于滨海路107栋的产权单元,已纳入整体收购范围,请于本周五前携带相关证件前往签约中心办理手续。"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三分钟,泡面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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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放下碗,点开手机计算器,输入了一串数字。补偿方案他早就在业主群里看过了——按照整栋楼的评估总价,再按产权面积分摊,他那个四十平的隔间,到手金额是一个他念了三遍都觉得不真实的数字。

一亿两千万。

他的手开始抖。

不是激动,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憋了十年的一口气,突然有人告诉你,可以吐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微信。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全是他妈发的语音。他没听,因为他妈一激动就会哭,一哭就会骂他,骂完又哭。这个循环他从小听到大。

又一条消息。

他划开一看,愣住了。

是一个他删了又加、加了又删、反反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头像。

林晚。

她发了一条消息,很短,只有五个字。

"陈默,恭喜你。"

他看着这五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动。

他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六年前她摔门走的那个晚上,他也是这样坐在阳台上,只不过那时候手里拿的不是泡面,是她留下的半盒烟——她不抽烟,那是她为了气他,故意学会的。

他的牙根发酸。

他最终打了四个字过去:"谢谢,还好。"

发完他就后悔了。

什么叫"还好"?一个亿还"还好"?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但他更清楚,这四个字里压着的,根本不是钱的事。

那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六年前的画面。他想起林晚站在那栋烂尾楼前的样子——灰扑扑的水泥墙,裸露的钢筋,楼道里积着半指厚的灰。

她就站在那堆废墟中间,看着他,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灭掉。

"陈默,你是不是疯了?"

那是她说的第一句话。

也是一切崩塌的起点。

林晚不是那种矫情的女孩。

她跟陈默在一起四年,从大学到工作,从合租的隔断房到后来稍微大一点的一居室。她能接受两个人挤一张一米二的床,能接受大夏天没空调只靠一台电风扇,也能接受他月薪五千的时候带她去路边摊吃炒粉当情人节晚餐。

她不是受不了苦。

她受不了的是——看不到头。

事情起因很简单。2018年,陈默不知道从哪听说南城滨海路有一栋烂尾了快七年的楼,开发商跑路了,整栋楼产权被法院拆分拍卖。大户型没人敢接,但里面有几个被隔出来的小单元,四五十平的,价格低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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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看了一次,回来跟林晚说:"我想买一个。"

林晚当时正在卸妆,棉片擦到一半停住了,从镜子里看他:"买什么?"

"那栋烂尾楼里的一个隔间。四十平,六万块。"

林晚以为他在开玩笑。

"六万块买一堆水泥?你当那是存钱罐呢?"

"那片地早晚要开发的,我查过了,旁边的地块已经有企业在谈了。现在买进去,以后不管是拆迁还是收购——"

"以后?"林晚放下棉片,转过身看着他,"陈默,我们的以后在哪?我们连婚都还没结,你拿什么买?"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有六万存款。"

林晚的表情变了。

那六万块,她知道是什么。那是他们这两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她出了两万,他出了四万,说好了年底凑个首付,在郊区看一套小两房。

她看着陈默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你是说,你要拿我们的首付款,去买一个烂尾楼?"

"是我的首付款——"

"陈默!"

她没有尖叫,但那两个字比尖叫更狠。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发抖的克制,像是在拼命压住什么东西。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再说话。

但身体比嘴巴更诚实。

夜里两点,林晚翻了个身,手无意识地搭在他胸口。他没睡着,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冰凉。他伸手覆上去,她没有躲。他们就那样在黑暗里沉默地靠近对方,像两个快要溺水的人,本能地抓住身边唯一的浮木。

她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咸味,他后来才反应过来,那是眼泪。

她吻他吻得很用力,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告别。

他环住她的腰,感觉到她整个人在发抖。那种抖不是冷,是委屈,是无可奈何,是"我知道留不住你但我还是想再靠近你一次"的那种绝望。

那一晚上,他们把话说在了身体里,而不是嘴巴上。

他记得她后来窝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说了一句很轻很轻的话。

"你就不能为了我,怂一次吗?"

他没回答。

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怕自己一开口,就真的怂了。

第二天早上林晚出门上班的时候,没有像往常一样跟他说"晚上吃什么"。她只是在门口站了几秒钟,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他记了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