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越南憋了这么多年的第一条跨区域高铁,标的既没给中国也没给日本,居然落到了德国西门子手里。这操作直接给不少人看懵了,论高铁实打实的建设经验,咱们四万多公里运营里程摆着,雅万高铁在东南亚都跑稳了,日本新干线更是老牌玩家,西门子怎么就成了香饽饽?这里头的门道,比你想的有意思多了。
西门子开出的条件确实太诱人,给了差不多35年期限的免息或者低息贷款,还附带深度技术转让、联合组装以及全周期维护培训。说白了就是不光帮你修路,还手把手教你造车养车。越南要的根本不是一条现成的铁路,它想拿到一整套建高铁的能力,学会了以后自己就能干。
越南现在的铁路还是法国殖民时期留下的老底子,全是1000毫米的米轨。河内到胡志明市1726公里,火车要晃三十多个小时,平均时速不到60公里,比长途大巴快不了多少。物流成本长期占GDP的16%以上,几乎是发达国家的两倍。三星苹果这些年拼命把供应链往越南搬,工厂建起来了,货却运不出去也运得慢,基建短板直接卡住了经济的喉咙。
2010年日本拿新干线方案竞标,报价直接喊到560亿美元,越南国会看完直接投票否了,核心原因就一个,太贵。这回河内到广宁线总投资约合381亿元人民币,靠德方的长期低息贷款摊到几十年还款,每年的财政压力确实小了不少。
钱的麻烦远不止贷款这一件,征地拆迁还得另掏10.27万亿越南盾。沿线三千六百多户家庭早十几年就被旧规划划进了征收范围,这么多年房子不能翻修不能扩建,连交易都做不了,补偿却一直没到位。积压了这么多年的民生矛盾,新项目一上马就得全盘接手,处理不好就是个随时炸的火药桶。
拿下项目的承建方是越南首富范日旺的Vingroup,旗下摊子铺得极大,从地产到电动车VinFast再到科技,啥领域都插一脚。偏偏VinFast这两年在海外烧钱太狠,北美欧洲的销量远没达到预期,亏损的窟窿还在越变越大。Vingroup手头同时还压着河内奥林匹克体育城等好几个大工程,为了挤出钱接这条高铁,都主动向越南政府撤回了南北高铁的投资申请。连两条高铁都同时扛不住,能不能按时交付,谁都得打个大大的问号。
很多人说越南不选中国是因为别的原因,其实这套逻辑没说到点子上,越南的决策反而精明得很。越南这些年一直推所谓的“竹子外交”,说白了就是不把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基建各个领域都找不同国家合作,电力找韩国丹麦,港口找日本,地铁分段分给中日,这次高铁找德国,就是要织一张多元化的合作网。选德国不是对中国关门,就是刻意要平衡各方,而且德国在南海没有直接领土利益纠纷,选它带来的政治噪音是最小的。
不过有个很关键的细节,很多人都没注意到。这条越南高铁用的是1435毫米的标准轨距,跟中国铁路的轨距分毫不差。越南用了一百多年的米轨,火车一到中越边境就得停下,把货卸下来重装换车,这种断头路硬生生把中越陆路物流成本抬了一大截。这条新高铁一旦建成,标准轨就能直接铺到紧邻中国广西的广宁省,广宁和防城港接壤,下辖的芒街市和中国东兴就隔着一条北仑河。
其实中越早就在铺垫这件事,2023年底双方就推进标准轨铁路互联互通达成了共识。2024年两国还签了合作协议,直接给跨境接轨定好了路线图。按远景规划,越南的标准轨未来还要从广宁延伸到芒街,跨过国境就能直接接入中国铁路网。到时候从南宁发的货不用换轨不用换车,直接就能拉到河内,还能辐射整个越南北部经济带。
把视野放到整个中南半岛,这件事的格局就更清楚了。2021年底中老铁路通车之后,中国和中南半岛西线的铁路大动脉已经跑顺了,昆明到万象的国际货运班列早就成了常规线路,泰国段也在加紧推进。唯独东线从广西经越南南下这段,一直缺高等级铁路,是泛亚铁路网里一块明显的短板。要是中越标准轨能在未来十年内贯通,这块缺的拼图就算补上了。
2023年中越双边贸易额已经突破1700亿美元,越南本来就是中国在东盟的第一大贸易伙伴。铁路直连之后,口岸换装的时间和资金成本能砍一大截,贸易额的天花板还能接着往上推。说来说去,越南选德国技术造高铁,这步棋确实走得精明。既拿到了优惠资金和技术转让,又绕开了大国博弈的漩涡,怎么算都不亏。
可轨距这种物理参数改不了,1435毫米的标准轨,天然就是奔着和中国铁路网对接去的。技术供应商可以选第三方,但是地理位置和经济引力,那是一纸合同就能绕开的。这条高铁表面上看着跟中国没什么关系,骨子里早早就绑得紧紧的了。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中越推进标准轨铁路互联互通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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