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印者,豫州太康人也。少孤,家贫,常随父耕于陇亩。然其性坚韧,有大志,尝于颍水之畔立誓曰:“他日若得志,必筑广厦千万间,庇天下寒士。”
及长,值国家复开科取士,家印苦读,以优绩入武汉钢铁学院,习冶金之术。既卒业,被遣至舞阳钢铁厂,为车间吏。居十年,擢为车间主任。时值改革潮起,家印见南方风动,知机遇在彼,遂弃公职,怀万金南下鹏城。
初,为地产幕僚,窥得“高负债、快周转”之天机。丙子岁(1996),自创恒大,借高息之金,启其霸业。首盘“金碧花园”,地未购而先收订,楼未竣而即售罄,三月回款亿万,人皆谓之“许氏空手道”。家印尝言:“负债如氧气,少则窒息,多则癫狂。”其法合《孙子》“其疾如风,侵掠如火”之要义,以杠杆为刃,驰骋商海,无往不利。
未几,恒大势如破竹,家印亦三登首富之位,意气风发,名动天下。其扩张之术,有三:一曰“圈地”,十载间,囤地逾三亿平米,戏称“许始皇封禅”;二曰“跨界”,掷千金以营足球队,效吕不韦“奇货可居”,又投巨资造车、卖水,然多败绩;三曰“分红”,家族累计套现逾五百亿,史称“恒大抽血术”。
庚子前后,国家为防金融风险,立“三道红线”以规房市。恒大债台高筑,岌岌可危。家印乃祭出“商票”与“理财”双刃剑,吸纳社会万亿资金以续命,更令员工自购其债,演“恒大歌舞团”以粉饰太平。然,纸终难包火。辛丑岁(2021),商票违约如雪崩,百万业主望烂尾楼而泣血,恒大帝国,轰然将倾。
戊戌岁(2018),家印曾携病父荣归故里,散金百万与乡邻,复捐巨资建学校、修医院,欲效古之贤达,光宗耀祖,回报桑梓。太康父老,莫不称颂。然,此亦为其“乡土绑定”之策,欲以乡情为盾,对冲商海之险。及至大厦将倾,乡人方悟,昔日之慷慨,不过资本棋盘上之一子耳。
小编曰:观许公发迹,起于寒微,成于胆略,败于贪婪。其以“杠杆术”得天下,以“庞氏策”守江山,恰似安禄山范阳起兵,初时势如破竹,终落得马嵬遗恨。较之王健林断臂求生,少三分清醒;比之李嘉诚“不赚最后铜板”,缺七分敬畏。《易》云:“亢龙有悔。”此公之谓也。
昔贾谊论秦,言“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家印以资本狂潮为马,以国运民生为注,在时代赌桌押下万亿筹码,终成改革开放四十年最痛之注脚。后世当记:商道之要,不仅在术,更在德;企业之基,不仅在大,更在稳。离初心日远,南辕而北辙,此恒大之殇,亦后世之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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