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关于三城的对话,也是一次文化与城市的相逢。2026年4月18日,“2026香港阅读+”拉开帷幕,由深圳出版集团、深圳读书月组委会办公室、香港出版总会主办,深圳出版社承办,《书都·走读深圳》杂志协办的深港澳“三城书”对话在香港沙田新城市广场启幕,以文化的视角回应APEC这一时代命题。
深圳出版集团党委委员、副总经理宁平平,香港出版总会副会长、三联书店(香港)总经理叶佩珠,三联书店(香港)总编辑于克凌,深圳出版社副社长、《书都·走读深圳》杂志总编辑魏甫华,香港《读书杂志》主编林冕莅临活动。
活动现场,城市研究者与策展人、深圳城市规划馆馆长黄伟文,文学评论家、香港浸会大学荣休教授黄子平,诗人、翻译家、策展人、澳门大学原葡文系主任姚风,共同探讨在APEC背景下,深港澳如何以文化为纽带,向世界展现中国湾区的时代价值。他们的目光看向城市,为宏大命题提供新的线索,也打开“三城书”新的一页。
另一种眼光:我眼观我城
一年前,“三城书”对话首秀香港,带来一种方法:阅读城市;又是四月,“三城书”系列对话再来香港,提供另一种眼光:透过寻常语汇,看向城市本身。
“深圳是一本不断更新的工具书,务实、开放、面向未来;香港是一部多声部的小说,快节奏,暗藏伏笔;澳门是一首双语的诗,从容、含蓄,余韵悠长。”在主持人李晓锋的比喻中,三城的形象跃然纸上。
深圳是面向未来的城市,黄伟文看向漫长的来路,“大都会的面貌,容易让人忽略深圳的历史。如果愿意去阅读——无论是书本,还是地理空间——你会发现,深圳其实是一个历史久远的地方。而她的历史,本就包含着深港澳三地的过往。”
香港是流动的、现代的,“关于香港的文化,有一个很好的概括叫‘流动的现代性’。”黄子平有更为细腻深刻的理解,“我觉得更好的概括是‘混杂的现代性’——各种元素不是并列,而是融合。这种融合,呈现出香港文化的张力。”
澳门是从容的,姚风眼里的澳门也是先锋的。“澳门是中西文化交流的第一座桥梁。从16世纪开埠至今,四百多年来,它始终是中西文化交流的阵地。如果把一座城市比作一本书,澳门应该是篇幅最长的那一本。”
城市如书,一个人有一个人的读法。《书都·走读深圳》杂志试图打造“一座城市的说明书”——望向人群,走进城市深处,寻找传承的文明。一本杂志立足深圳,对话深港澳,探寻大湾区的文脉。
目光的交汇:寻找文化的交点
深圳、香港、澳门,地缘相近、人缘相亲,是文明的聚集地,也是目光的交汇处。
黄伟文解读土地,追溯历史:“原来的宝安县地处珠江口东岸的端口,是中原文化与百越交融的地方,也是中国南方与海洋世界交流的起点。由此,深圳亦可被视为一座有着两千多年历史的移民重镇。”
土地的叙事,需要文字的接续。 2025年2月,《书都·走读深圳》杂志推出“三城书”栏目,三位学者以书读城。此后,“三城书”系列对话走过香港、澳门、杭州、深圳等地,“纸上相逢”演变为鲜活对话。
黄子平写下七期专栏文章,文学是他理解香港的线索,现场的言语则带来新的灵光——他说起西西晚年笔下的“白发阿娥”,说起沈从文笔下那些千百年来如此生活、如此哭、如此笑的水上人家,他说寻常市井恰恰是城市中不变的部分。
“三城书”在深港澳之间架起思想的桥梁,姚风看见真实的桥梁——“现在有四座大桥贯穿澳门半岛,连接大湾区。”姚风指出,从人类学角度看,香港没有形成真正的中外混血族群,但澳门有。“土生葡人这一独特的混血族群有自己的语言,有独特的美食,这或许是中西文化在人类学层面最深切、最具体的一场交融。”
从各自的城到彼此的城,当眼光互换,反而照见更深层的联结。“三城书”这个栏目从一个地理概念出发,走向一个清晰的追问:寻找文化的交点。
未完成的对话:行动中的合力
深圳,2026年APEC的东道主城市;中国香港,是APEC正式成员;中国澳门,APEC的“客席经济体”。三座城市,三种身份,处在同一个历史节点,面对相同的命题:全球化浪潮与地方性根系相互激荡,深港澳如何构建文化的合力?宏大的会议议程之外,真实的对话构造湾区读者共同的精神家园。
黄伟文的构想落在他最熟悉的公共空间里。“深圳的更新速度快,20世纪80年代的历史痕迹我们已经不太容易辨认了。从遗产保护的角度,我提出了‘新遗产’的战略。”
黄子平倡导“地面上的文学教育”,他提议将香港的“文学散步”地图进一步展开,覆盖深港澳三地。将散落在三城的作家旧居、小说场景、诗句停留过的转角,串成一条可走读的线索。
姚风的镜头则对准了“城市的灵魂”——人。“如果三城要共同做一件事,我提议拍摄一部人文纪录片,不讲宏大叙事,而是聚焦小人物、手艺人、普通打工者,用他们的故事讲出大湾区的大历史与大灵魂。”
三个答案,指向同一个方向:让文化的交流发生在具体的行动中,形成合力。这也正是“三城书”的未来想象:每一场对话、每一次阅读、每一个人的到场,都是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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